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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念之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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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个正常男人,被人当众羞辱,定是没几个能忍受的了的,脾气不好的说不准当时便会一个耳光抽回去。
可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再说此时此刻的廖北陆为了他所谓的爱情已经把脸面和智商丟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他被夏槐序一个小姑娘踹地滚了几个圈后又翻起身爬过去。
是的,爬过去。
周围的人对此啧啧称奇,纷纷拿出手机拍摄,他们嗤笑着瞅着地下跪着的那人,期待着那人下一步的做法。
无数镜头聚焦在廖北陆身上,众目睽睽下,廖北陆跪在夏槐序脚边,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不说话,夏槐序也不说话,可她也没有叫廖北陆起来或是离开的打算,二人就这么一站一跪的僵持着,气氛变的奇怪了起来。
一般来将,女孩碰到这种场面大半都会被吓个半死,一是怕好事者在这事后的夸大的说辞以及谣言的传播,二是怕当事人若是被拒绝后气急败坏犯神经病伤害人……
对于这二者发生的可能,夏槐序胸有成竹,她知道她身后有谁撑腰,自然无所畏惧。
这么想着,她又不自觉地看向人群,目光搜索着许天川之前的位置,她一双灵动的眸子含羞望向许天川,他正扫视着看好戏的人群,不经意见撇了夏槐序一眼,沉着脸色示意她好好演。
夏槐序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眼廖北陆……果然是,喜欢不上这个人。
她垂眼俯视着廖北陆,微皱着的眉暗示着这个少女对面前跪着的人的厌恶,她冷笑一声,对廖北陆道:“想要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学狗绕这爬几圈我就答应你。”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群众更兴奋了,他们期待着廖北陆的选择。
“这姑娘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也这么觉得。”
人群中蹦出几人小声的嘀咕,他们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完全没有劝说和阻止的意思,依旧津津有味地观望着。
“学狗爬。”夏槐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到廖北陆耳中,他当即觉得像坠入寒渊般,那仿佛断了线的大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连接。
在那一刻,廖北陆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些东西――前两天才看到她在□□空间里秀恩爱,来者不拒地收下追随者们的礼物,以及蹬了自己的毫不犹豫,都在暗示着那轻描淡写的在一起不过是场拙劣的骗局。
这样的骗局任谁都能一眼看穿。
他起身,沉着脸色,身躯摇摇晃晃的,费了好大功夫才站起身来,他低着头走到夏槐序面前。
夏槐序以为廖北陆真的要学狗爬,便胸有成竹地环手,高傲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廖北陆离夏槐序越来越近,以至于夏槐序不得不扬起头来看着廖北陆,他身上有很浓烈的酒的味道,她只觉得刺鼻,嫌弃无比的向后退了几步,见廖北陆一动不动地站着,她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再次发声道:“想和我在一起就快学狗爬啊?愣着干嘛?”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传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和廖北陆的耳朵里了。
廖北陆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酸麻,他颤抖着握着拳,原来……他喜欢的一直是这么个丑陋的人么?
再次看来他曾经做过的事是多么愚蠢。
“在一起?当你的备胎吗?”他也许想不到,有朝一日说出这句话竟能如此平静。
另一边,夏槐序一听这句话脸色立马不好了,她精心维持的美好形象就要败露了不说,如果让许天川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阴沉着脸,沁出薄薄的一层冷汗,却还是不甘示弱地回话道:“你别血口喷人,什么叫我……”
“你凭什么!”廖北陆打断了夏槐序的话。
“你凭什么理所应当的收别人的礼物,你凭什么?你敢说这不是欲拒还迎吗?你真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了?夏槐序,你就是个婊子,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越说到后面,廖北陆的语气越激动,竟然直接骂了起来。
夏槐序也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忍着,尽量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想走却迈不动步子,听廖北陆骂的越来越难听,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回骂道:“你闭嘴!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了?我逼那些人送我东西了?我逼他们请我吃饭了?难道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的吗?你说我凭什么,你又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连做我的备胎都不配!”
夏槐序没有注意到,她眼角闪烁的泪花,她越来越激动,甚至忘记了周围围着的人群。
廖北陆借着酒劲道:“呵,你不愿意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为什么吊着别人的胃口,我不配?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倒贴给老子都不要!”
“廖北陆!你就是个变态!恶心!神经病,你还是个男人有种就别耍送死老鼠活蟑螂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把戏!”她有些失控了,搬出了陈年旧帐来。
“老子没干过那些事!”
手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着。
夏槐序恼了,眼泪浸湿了她精致的妆容,她也顾不得擦眼泪。
人们议论纷纷,对此乐此不疲。
没人打算上前阻止,或者说,他们希望事态更加严峻一点才好。
这种微妙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夏槐序狠狠推了廖北陆一把,他的头撞在了路旁的石阶上。
第一个冲上前的是许天川,他慌张地检查着廖北陆的伤势,然后有几个围观的人拿起电话打了120。
夏槐序的眼神变得空洞,她……她做错了什么?
许天川将廖北陆抱在怀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心和……一种夏槐序从未见过的神情,至少是她和许天川在一起时从未见过的。
许天川愤恨地看着夏槐序,看的她心底一凉。
“他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这是夏槐序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黑夜归于平静,喧嚣不在,她还愣在原地,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