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武友钱助攻 ...
-
“喝!都特吗给我喝!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干什么呢?养鱼大户?”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
菜上了不过半个小时,有人已经疯了。
武友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绳子,暂时把人捆在了一根柱子上,但这绳子虽然捆住了某人的身体,却捆不住对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颜默从洗手间出来后,先是看到被捆在柱子上的人微微一怔,转而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回到饭桌前,接过陈末递过来的云南白药创可贴,撕掉外包装纸后,贴在了自己脖子的伤口上。
陈末看着他脖子上依旧往外渗血的伤口,不忍道:“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
颜默倏然听到这个处处透露着危急的词,眉梢都不禁染上了一抹笑意,他语气轻轻的,轻的似乎只能带动自己额前散落的发丝。
“没那么严重”
语毕,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被捆着的人身上。
那人面色坨红,神情失常,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喝了好几瓶酒,但其实只喝了一杯。
颜默转回头,问武友钱,“我们就这样把他捆在那里吗?”
武友钱正在和一只野鸡腿较高下,闻言抬起头,“没办法,你也看到了,如果把他放开,你的脖子就不止一道伤口了……说也奇怪,为什么他不扑别人,就专挑你扑?”
一番言语,说得颜默哑口无言。
他哪里会知道……
“还不都怪你,非要喝什么酒”陈末有些生气,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
武友钱无奈,哭笑不得道:“末儿,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我点的酒是要自己喝的,可没说要给他喝,他自己眼睛不利索,错把我的酒当水喝了,这能怪我吗?”
陈末懒得听他哔哔赖赖,吃了一口菜后,又把筷子放下了,他抬起头,看向颜默,“颜默师兄,我记得一南上一次喝醉,好像是躺你怀里的吧”
武友钱百忙之中还不忘插话,“对,我们找到他时,人是在颜默师兄怀里,嘿嘿,说来也蛮有意思的,这臭小子两次喝醉,都能自动定位到颜默师兄”
颜默静静地坐在那,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茶水,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有些记忆过于伤风败俗,他不愿意再想起来。
陆一南似乎是被捆在柱子上久了,他安安稳稳地迷糊了一会儿后,开始用后背上下磨蹭着柱子,动作迷之风骚,既像狗熊蹭树,又像跳钢管舞的火辣小姐。
陈末惊掉下巴的同时,不忘拿出手机录下视频,这画面可遇不可求,得留下来做纪念。
“这孩子身上招跳蚤了?”武友钱笑着吐槽。
颜默转过头,似是无法欣赏某人带来的怪异舞姿。
陈末:“是不是捆得不舒服?老武,你去给松松”
主子发了话,正在啃鸡腿的人立刻用行动诠释着什么叫言听计从。他站起身,边走边活动着肘关节。
松绳子,可是一件体力活。
武友钱走了没几步,蹭柱子的人突然不动了,于是武友钱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歪着头,打量着柱子上的陆一南。
一同观察着的,还有陈末和一言不发的颜默。
陆一南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嘴角微微一扯,虽然言语含糊不清,但耐不住在场的人耳朵尖。
“丑……丑逼,离……离我远点……”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的传播介质,死一般的寂静无声将在场的四个人笼罩在内。
然而,一分钟过后,场面开始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混乱的状态。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被骂丑逼的人,丑逼原地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竖在角落里的一根扫帚上,他操起扫帚,不由分说地就要往陆一南身上打。
陈末反应及时,上去一把抱住了武友钱,“别动手,他喝醉了”
“喝醉了不足以成为骂我丑逼的理由”武友钱温柔地推开陈末,掂了掂手里的扫帚,再次高高挥起。“今天不打他一顿,他都不知道颜值在武力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只是再一次的,又出现了一个要阻拦的人。
颜默站在陆一南身前,面对着武友钱,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不过他此时的挺身而出,倒有一种要打死陆一南先打死我的架势。
武友钱抓着扫帚的手顿在了空中,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颜默,眼里快速划过一抹诧异。
“颜默师兄?”
颜默:“他喝醉了”
“……”武友钱感觉头有些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一句话。
这TM什么世道,坏人受保护,好人遭威胁。
“行行行,你们就护着他吧,你们都是美男子,一个鼻孔出气,就TM欺负我这个丑逼”
武友钱说着说着,开始嘤嘤嘤起来。
陈末觉得忒丢人,夺下他手里的扫帚,把人拉回了饭桌上。
颜默看着他们坐了回去,这才缓缓转过头。
这一转头,就跟身后的人大眼对上小眼。
“漂亮姐姐……”
陆一南双眼放着贼光,看着颜默就像在看一样稀世珍宝,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在明目张胆地说:我想要你。
颜默不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开始寻找捆住陆一南的绳结,因为靠得太近,陆一南极为不老实的用他的头磨蹭着颜默的颈窝。
像一只讨贱的小狗。
“别乱动”
颜默轻声呵斥,可惜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武友钱的声音又响起。
“颜默师兄,别跟他好言好语的,没用,来,接住我的打狗扫帚,但凡他有一丁点不老实,你就往死里抽他”武友钱把扫帚扔到了颜默的脚旁,又补充了一句,“抽死了算我的,抽不死的话……算你的”
颜默只听清前边几句话,后边一句话被淹没在了陈末的欢声笑语里。他叹了口气,顶着某人那毛茸茸的脑袋开始解绳子。
绳子几乎是刚解开,颜默就有点后悔了。
陆一南就像一张狗皮膏药,刚挣脱了绳子,立马就贴在了他身上,扯都扯不掉。
“放开……别撕我衣服!”
颜默按住某人不老实的手,脸上黑得都要滴下墨了。
陆一南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不断挑战着颜默的底线,好几次差点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衫里。
这是第二次,颜默狼狈得无可奈何,如果说第一次是出人意料,那么这一次就是自找苦吃。
他被缠得没了辙,转头看向饭桌上那两个人,原本还在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寻帮助时,却发现武友钱已经先向他投来了救命的眼神。
颜默表情一僵,在看到武友钱身边那个指天画地的人是陈末后,他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几下。
又疯了一个……
“陈末怎么醉了”
武友钱钳制住陈末,有些气息不稳道:“他自己非要喝”
武友钱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他嘴上说得是陈末自己要喝酒,事实却是被他灌醉的。陈末酒量不错,武友钱连哄带骗灌了他五两酒,这才有了如今的效果。
颜默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问:“我们怎么回去”
武友钱厚着脸皮道:“当然得麻烦师兄把我们送回去了”
颜默沉着脸不语,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陆一南,武友钱似乎是想把陆一南扔给他……
武友钱背着陈末去结账,四个人,一桌子菜没动多少,花了一两万。
来的时候是四个人,走的时候是两个人,不过人手一只‘八爪鱼’。
‘小岳岳’送他们出门的那个眼神,使颜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程的路上,武友钱拿出了事先在‘小岳岳’那要的两根绳子,颜默本以为他是要把两个人都捆了,结果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武友钱那两根绳子全用在了陆一南的身上,上身一根,下身一根,而陈末,被他箍在了怀里。
“你别绑得太紧,会血液不流通”颜默没忍住,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坐在后排的武友钱笑得一脸作恶多端样,“放心吧,陆一南耐/操着呢”
颜默:“……”
回到市区后,果然如同颜默所料,武友钱只说要带陈末走,只字未提怎么处理陆一南,最后他扶着陈末离开,颜默透过车窗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顿时百感交集起来。
武友钱这种做法,简直比卸磨杀驴还要令人发指。
车里一下走了两个人,清净了不少,要不是后座还有个喘气的,颜默都要以为自己疯狂的一天已经结束了。
“别乱动”
五花大绑的人精气神十足,像一只菜虫一样蠕动着,也不知道他蠕动了多久才把头探到了颜默的腰间。
“陆一南,你能自己回家吗?”
颜默认为自己是被逼疯了,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他今天早上虽说去了陆一南家的小区接他,但他却不知道陆一南确切的家庭地址,如果带着人冒然进了小区,估计不是被保安轰出来,就是要和陆一南的家人相见。
想来想去,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不想去尝试。
颜默正在犹豫着第三条选择时,陆一南的手机倏然响了。
手机铃声响了不到八秒就断了,过后又重新响了起来,这次大有一种你不接电话我就不会挂的意思。颜默没办法,只好伸出手在陆一南的口袋里取出手机,来电号码的备注是陆主任,颜默心下一惊,看着这三个字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他记得,陆一南曾经称呼他的母亲为陆主任。
颜默瞟了陆一南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尚未放至耳边,抑扬顿挫的女声开了个头。
“臭小子,和你那位优秀的师兄玩得开心吗?今晚我值夜班,你就别回家了”
颜默:“…………阿姨你好,我是陆一南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