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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狂打记者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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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南赶到解剖室时,8号解剖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是水泄不通,陆一南朝门口望了一眼,在确定没看到颜默的身影时,嘘了一口气。
“都给我让开!”气沉丹田,一声吼叫,陆一南自己都给自己吓了一跳。
不过效果显著,那帮人还真就给他乖乖的让出一条道,陆一南从他们面前走过,看着他们对他指指点点,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暗骂这群记者闲得蛋疼。
来到解剖室门口,陆一南拍了拍门,“颜默,是我”
他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打开,颜默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颜默一露面,那群记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涌,记者手里的话筒差点插到了陆一南的嘴里。
颜默反应很快,一把将陆一南拉进了解剖室,再把门快速关上。
“他姥姥的,我差点以为我要给话筒捅死了”陆一南把零食放在地上,抚摸着自己那颗颤抖的心。
“我应该给你发消息,让你先别来的”颜默心有内疚。
陆一南根本不在意这些,从袋子里摸出来一袋□□糖递给颜默,“吃吧,给你买的”
颜默看着他手里的零食,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袋的东西,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是……给我买的?”
陆一南点头。
颜默觉得陆一南是拿他当小孩子对待了,他很少会吃零食,因为小时候他妈怕他牙齿不好禁止他吃这些东西,时间久了,也就对这些东西没了欲望,至此,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买这么多零食。
说不出来的感觉,想笑又很无可奈何,陆一南总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事情。
撕开包装袋,果然是五颜六色的,各种水果的形状,像电视里的广告一样。颜默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吃出了嚼皮带的感觉。
“这就不吃了?”陆一南看他只吃了一个就不动了。
颜默点头,把□□糖放在桌上。
“外面的那些人……”
不说还好,一说陆一南就来气,“肯定是公安局的人为了摆脱他们,把你卖了”
“不会的,人民警察还没必要这么做”
陆一南怀疑颜默脑子锈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人人自危的时候,全市人民一边提心吊胆着生活,一边给公安局那边施加压力。恰巧,海州大学也处在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境地。公安局要想避重就轻,把海州大学推出来吸引火力,那他和颜默就一定会被选为首当其冲的人。
“你想好一会出去怎么说了吗?”
颜默思忖片刻,道:“那要看他们怎么问了”
还能怎么问,开门见山地问,见缝插针地问呗!
“先给你拆线”
“哦”
颜默下手很利索,陆一南都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线已经拆完了。
“消毒水给我用碘伏,别用酒精”他记得上回用过一次碘伏。
颜默斜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伸向酒精的手却转向了碘伏的位置。
线拆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该出去面对门口那群豺狼虎豹了。
“一会你别说话,站远一点”
陆一南正准备问为什么,颜默已经打开了门,根本来不及反应,十多支话筒已经堆在了他们的面前。
“颜默你好,请问你是如何发现那些尸体的”
“颜默你好,方便透露一下死者的具体死亡原因吗?”
“颜默你好,一连发现两起凶杀案,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
什么叫七嘴八舌,这就叫七嘴八舌。
陆一南尚且站在一旁,只听他们的问题就已经听得头晕脑胀,而颜默这个当事人,在轮番轰炸式的问题下,依旧能够面不改色且不失体面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真的是秀得一批。
陆一南稍稍放下了心,颜默在处理事情时的沉着冷静非常人所能企及,单是心理素质过硬还不够,还要口若悬河能堵上记者的嘴。
就在他以为很快能结束时,有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问了一句他很不希望听到的问题。
“颜默你好,大家都知道你在大一时因为能力出众被邀请协助警方破案,后破案无数从而导致父母被报复致死,你当时有后悔过吗”
颜默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可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到他强装镇定的面具下,是一副疲惫且痛苦的面容。
他攥紧着拳头,强行让自己直视着那个记者,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笑着揭别人的伤疤。
那名记者可能是看他过于镇定,也可能因为问题太长时间没有得到答案,他又开口问了一个。
“你在得知你父母被杀害后,难过吗?”
话音刚落,颜默甚至还没从这个问题中反应过来,一道黑色身影越过了他扑向了那名记者,伴随着惨叫声和骨裂声,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鲜血染红。
毫无夸张地说,陆一南此时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他揪住了那名记者的衣领便往对方的脸上下狠手,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记者的鼻血喷在他的脸上都不为所动,周围如果有人想拦他,那不好意思了,拽过来一起打。
陆一南打红了眼,一边打一边问那名记者:“来,你告诉我,你爸妈死了你难过不难过?嗯?”
那名记者早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人都昏死过去了,怎么可能会回答他,可就是如此,陆一南也没打算要放过他,他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每打几拳,就要问那么一句话。
颜默愣怔在原地,像是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中,他目睹着陆一南的所作所为,却无法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将颜默拉回到现实当中,他迅速作出反应,将陆一南从那个人身上拉开,在看到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时,瞳孔猛得一缩,这人已经被打得濒临死亡了。
“陆一南,停手”颜默咬着牙,将疯狂的陆一南箍在怀里。
闪光灯依旧不断地照在他们身上,颜默抬手遮挡住怀里人的脸,目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那些人,真是极具讽刺的一幕,自己的同伴都快被打死了,他们却还在拍照片。
这些人已经麻木无情到这种地步了吗?
武友钱和陈末带着cos社团全体人员赶来,身着怪异服装的他们为严肃的场面带来了一丝搞笑的色彩。
陆一南给武友钱打电话时,他正在出cos,接到电话后就带人来了,没想到是这种场面,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看到门口围堵着的几个记者,也能猜出个大概。
武友钱带人二话没说砸了记者的相机,毁了他们的内存卡,一切完事后,警车和救护车才赶到。
奄奄一息的记者被抬上了救护车,颜默陆一南还有一众记者上了警车,cos社团因为人数太多,警车装不下,所以就交给校方处理。
在拥挤的警车里,记者们一改之前提问题时的尖酸刻薄样,统一低着头把沉默是金贯彻到底执行到位。毕竟前头坐着警察,旁边又坐着一个随时会发疯的陆一南,再不低调点,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抬进救护车的人。
陆一南倚靠在颜默身上,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那颗狂暴模式的心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太累了,大病初愈就打了一架,现在的他精疲力尽,只想睡一会。
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渐渐平稳,倚靠着他的身子也在逐渐加重,颜默小心翼翼地扶着陆一南的头,将他半搂在怀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陆一南把那位记者打得惨烈,他自己也不好过,手上大面积皮肤破损,血淋淋的一片,这些看在颜默的眼里,如针扎眼般刺痛着他。
真是个傻子,颜默在心里说了一句。
“三进公安局,我都成熟客了!”
陆一南睡了一路,到地后从车上跳下来,英气逼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颜默下了车,看着活蹦乱跳的某个人,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天生的乐天派,都进公安局了,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进了局子,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没人给他们端茶倒水喝,一行人排成一排,虚心接受着来自警察叔叔的批评教育,这情况持续不久,记者团又开始作妖了。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叫陆一南的,把我们同事打进医院了,至今生死不明啊”一个不怕死的指着陆一南。
颜默沉默不语,闻言后轻飘飘地扫了那人一眼,后者打了个冷颤把手收了回去。
陆一南以为他们还要被教育很长时间,然后再定个罪,关个十几天,罚款什么的,这些统统无所谓,他都不在乎,可是他不想连带着颜默一起,颜默没错,他应该回去。
“警察叔叔,人是我打的,我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陆一南语气诚恳,指着颜默又道:“这个人你们应该都认识,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这次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什么都没做,不信您可以问他们”
“陆一南!你……”颜默睁大了双眼看他。
几个记者听陆一南这么说,回想了当时的场景,颜默确实没做什么,于是一致认同陆一南的说法。
医院那来了电话,受伤的记者现处于昏迷状态,中度脑震荡,下巴脱臼,牙掉了两颗……
陆一南暂被关进拘留所,进去的时候,颜默站在门外,脸黑得就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