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掀纱窥君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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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你想问的不会是东城秦家的大公子秦岚吧？”发色浅淡的少年嫣然笑着，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
这个少年名叫方塘，是一位富商家的小公子，温婉文弱。
“嗯。”
“莫是你们最近有来往？”少年好奇地歪了歪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白鹄。少年左眼角有一颗滴泪痣，在白皙的面庞上分外可爱。人们都说，有滴泪痣的男子能够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和其相守一生，白头偕老。听说……他和京城第一帮派的少帮主夹谷树相熟。
“只有相逢，没有往来。”白鹄冷冷道。
“唉……”方塘轻叹一声，道：“秦公子这人啊……听说，他父母双亡，所以生得浪荡。但懂词善曲，身手了得，是金陵城有名的风流人物。……咋么，你想择日拜访？”
少年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双目微眯，刘海半遮半掩。白鹄蓦地觉得，方塘与秦岚……倒有三分相似。更妙的是，余下的七分差异，塑造了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儿。秦岚浪荡，方塘温婉；秦岚跳脱，方塘文静；秦岚睥睨众生十分傲气，方塘亲切热情毫无架子……
呵……造化弄人啊。古人诚不欺我。
“不会。”踯躅片刻又垂首，金发遮住了半只眼，眼神说不出的漠然。
这样一个风流滥情的浪子，去拜访他作甚？哼，白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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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塘走后白鹄沉思了许久。兵器库里流连了一炷香的功夫，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佩剑青锋。
“\'懂词善曲，功夫了得’？……不知我和他比起来，功夫会相差几分？”
“吱——”窗口传来异样的声音，青锋剑刃上赫然映着一个人影。
来不及反应，白鹄立刻转身，剑锋直指来人，喝道：“谁？！”
“哟~”来人是一位绯衣红发的年轻公子，身手甚为敏捷。语音转了十八个弯，是露骨的调笑意味。嬉皮笑脸地套近乎：“是我是我，你秦哥哥。”
“你……你来做什么？”白鹄蹙眉，不满地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我来找君子……饮酒作赋，聊以慰藉啊~”秦岚歪歪斜斜依靠在床边，托起怀中的酒坛晃了晃。说着便极自然地跳进屋内，如入无人之境。好像自己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似的。
白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偏偏又教养极好，粗俗的词眼骂不出口：“.…..那你去鸾花阁便是。我与你并不相熟，三更半夜，你不请自来，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秦岚站在桌前未二人斟酒，闻言抬首，不但丝毫不恼，反而乐呵呵地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什么君子，我可是——登、徒、子啊~”秦岚刻意把“登徒子”三字咬得很重，仿佛这是对他的褒奖。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岚放声大笑，清朗的嗓音很是悦耳，倒显得他有三分可爱，不那么讨人嫌了……
白家小公子再一次被他撩拨得败下阵来，指着他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终于丢下一句：
“你你你……你不知羞耻！”
“白公子，喝酒不？”
正在气头上的白鹄脾气不小：“不喝！！”
“好吧~”悻悻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中醇香的桃花酿。揩了揩唇角的残酒，秦岚眯起双眸，凝视着白鹄精致漂亮的面容。
“白公子，你如此发色，莫不是有西域血统？”诚然，白鹄的金发柔顺飘逸，很难不令人侧目。
“我母亲是胡人。”
温热的气息直逼面颊。刹那间白鹄便被秦岚伸长了臂圈在墙角：“我辗转过北方，也流连过西域，却从未见过你这样好看的胡人。”
那人口中的气味很香甜，是酒香……好像，又有桃花的芬芳。
时至此刻，白鹄心里想着的竟然还是“秦岚的动作十分敏捷。看来武功不容小觑……择日可以与他比试一场。”，故没有听出秦岚话里话外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轻佻，亦没有留心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不明。
“男子汉岂会在乎那些。”白家小公子正正经经地回答，认真的模样在秦岚眼中格外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哈哈！好生率真！”秦岚笑得一派天真无邪。明明虚长白鹄三岁，却偏偏要扮演邻家弟弟的乖巧角色。说来也怪，竟与他身上的纨绔做派不相矛盾，反倒有种别样的韵味。
秦岚低笑着，突然凑近，鼻尖离白鹄的脸还有不到三寸的距离：“好看的确不能当饭吃，但是可以下饭吃……就这么看着，吃进嘴里的东西连酸的都变成甜的了。”
这回，饶是白鹄再迟钝，也听出了秦岚语中露骨的调笑意味。一把推开他道：“你再胡言乱语，我可要轰你出去！”
“慢着，白公子——”秦岚苦笑，低头看着把自己抵到门框上的金发公子，心道这小美人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其实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见他说得诚恳，白鹄也松了口：“何事？”
小公子认真起来最可爱，让人忍不住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秦岚心中一动，计上心头：“前些日子我染了风寒，灌了好些汤药才痊愈。只是留下这满嘴清苦……”
“嘴里清苦啊……这好办。我府上有一药伯，明天可以让他——”
秦岚苦笑，这小美人真是不开窍。
上前一步抓住白鹄的手，垂首道：“这可不行~我是来麻烦公子你的，要公子亲自伺候才行……”
少年人的嗓音暗哑低沉，说不出的性感。呼出的热气就在耳畔，白鹄蓦然睁大了眼，身上燥热不堪，白面亦涨得绯红。
“你！！唔……”那句未说出口的话湮没在了交缠的唇齿间。
红衣小公子的吻热烈而温柔，带着些青涩的急躁。急不可耐地在白鹄口中攻城略地，仿佛在宣誓“这是我的人”一般霸道而深情。少年口中的气味很好闻，是轻轻洌洌的桃花香，唤醒了某些昔日的旧忆。
他买的泥人和糖葫芦、与他共赏的莲花灯、他洒脱恣意的笑容……还有，此时此刻，他缠绵温柔的吻。
吻过你，齿颊都留香。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攀上夜空，玉兰清芬沁人心脾。
<秦岚啊秦岚，我可真是愈来愈看不透你了……>
10 <一个不正经的小番外（bushi）>
乃至很久很久的以后，在金发公子的逼问下，红发公子才承认，那日的吻，不是他的初吻。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却仍然难掩失落。那可是他的初吻......
抬手敲了敲身旁人的脑袋，白鹄咬牙恨恨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然，小爷的一世清白可就葬送了。”
“哈哈！”秦岚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这么说。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呐。混迹烟花巷那么些年，我还从来没有——”
揪起他的耳朵，白鹄恶狠狠道：“算我当初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人……!”
“哎呦~疼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别院里种着的桃树，已经陪伴他们十五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掀纱窥君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