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杀鸡用牛刀 牛刀很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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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这会儿其实已经冷静很多了，不会再任性地一口咬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害死他的凶手。倒不如说，比起把他看成凶手，苏颂更觉得有他在很安心。
他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和苏颂说话的人，而苏颂其实现在连自己是什么状态都不知道。
可能是大男孩儿眼中的愧疚太显眼，也或许是他局促的动作太真实，总之苏颂对他一点儿恶意都没有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苏颂缓缓摇头，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其实……”
柏越朗听的很认真，眼神在她手里的羽毛上打转，等她大致描述了羽毛所告诉她的情况后，柏越朗才颇为慎重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整理出了几个重点。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羽毛的来历和莫名其妙的死去，我还有几个疑问，”柏越朗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羽毛说多年前你就该去世，但因为某些原因拖到了现在，如今只是重现当时事故的发生，是吗？”
苏颂认真点头。
“那……”柏越朗神情纠结，“可是，现场什么都没有。”
苏颂听了这话不太明白：“啊？我记得我看到有个货车撞了我，司机是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我还以为被警察带去讯问了。”
柏越朗认真摇头：“不，没有，当时我只是看到你突然就飞了出去，然后……”他没有再说下去。
柏越朗没看到货车？
苏颂回过神来，大脑归位，也对，学校里怎么会有货车呢。
这么说来……
苏颂皱眉：“这根羽毛告诉我，要我记住当时的情形，搞不好那辆货车本来就是你们都看不见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柏越朗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点，”柏越朗继续说，“我觉得你现在或许不是鬼的状态吧。”
苏颂心想她也看不到鬼，不知道合格的鬼该是什么样子，想洗耳恭听等他发言，他却没继续说了。
柏越朗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大表哥告诉过我类似的东西，我总觉得你也不让我感觉害怕，也不让我感觉危险……总之我不觉得你是鬼。”
苏颂吐槽：“你这说法也太唯心了。”
“……你现在这状态也不唯物啊。”柏越朗表示无奈。
好吧……
好在柏越朗很快想到一个办法。
专业问题就得让专业人士解决，柏越朗决定打电话给他的大表哥，让他大表哥来理解一下。
苏颂开始怕自己万一真的是鬼，这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但是柏越朗拍着胸脯表示绝对不会让大表哥伤害她，害怕的话就先让她藏起来。
苏颂也不太想藏起来，而且仔细一想羊入虎口的下场也不会就是一死，反正她也不是没死过，就立马没什么大感想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坐在柏越朗旁边等大表哥过来。
“疼吗？”
柏越朗在等大表哥期间，特别小心翼翼地问这个问题。
苏颂回忆了一下，转头冲他矜持笑了笑：“其实还好，就是觉得血流的好多，我每个月来大姨妈的时候没感觉自己晕血，那个时候这么多血出来我觉得我好像晕血了。过程很奇妙，结局比较遗憾。”
柏越朗很心疼。
“……不知道我这样还会不会来大姨妈。”苏颂突然沉思。
柏越朗感觉自己的心疼好像烟消云散了。
柏越朗说大表哥上班地点离这边很近，所以大表哥过来的飞快，开始苏颂以为大表哥是个大隐于市的高人，搞不好还是个公务员什么的，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柏越朗去开的门，苏颂小心翼翼蹲在卫生间门口听外面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清越的女声。
“你碰到什么了？”那个女声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柏越朗立马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才把你叫过来了——话说回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女声离苏颂越来越近，苏颂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头顶一阵劲风，卫生间的门被踹开了，一条笔直的大长腿从她头上扫荡而过，结结实实踹到墙上。
“哪来的妖孽……”女声冷笑，“敢在老子的行政管辖范围内撒野？”
苏颂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妹子，穿着粉色的襦裙，刚刚妹子一腿扫过来，她还看到了妹子腿上乌黑浓密的腿毛，就和妹子的长发一样。
一旁柏越朗不忍直视：“大表哥，这就是我刚刚电话里提到的苏颂。”
大表姐……啊不，大表哥凤眼一挑，上下打量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颂，接着将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羽毛上，然后眼中出现了浓厚的兴味。
大表哥收回了腿。
苏颂这才胆战心惊地站起来，发现身上那股巨大的压力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你是谁？”大表哥用好听的声音问她。
苏颂回答的很快，快的她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苏颂。”
“是死是活？”
“死了。”
“怎么死的？”
“大卡车撞死的。”
“你现在的想法是？”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女装大佬。”
苏颂嘴一溜，愣住，然后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的就……”
“没事，我确实有异装癖，也就是你口中的女装大佬。”大表哥毫不介意，然后把手伸进胸口，掏出半个胸——原来是胸垫，他转了一下胸垫，上面就闪过一道淡紫色的光。
“这个叫‘真言难尽’，一般是被我用来审讯犯人的，那些个犯罪嫌疑人嘴瓢的尿性嘛，你学法，应该懂得。”大表哥给苏颂展示了一下胸垫，接着就狂野地塞回去了，一遍调整胸一遍问苏颂，“好了，现在告诉我是谁给你的‘生骨羽’？”
苏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手中的羽毛，明白生骨羽指的就是这玩意儿，于是老老实实又把刚刚对柏越朗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表哥一遍听他说一遍认真点头，直等到她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赞叹了一句：“看来这人是个行家啊。”
苏颂和柏越朗都一脸懵。
“这玩意儿……”大表哥看了一眼生骨羽的末端，上面有一串小标记，“这是2010年我们和政府合作后发放的第一批生骨羽，业内代号生骨羽GK541，属于这十几年来唯一没有较大技术突破的东西了。又可以用来用来通讯，又是监视器，主要用途是固魂，让已死之人搞个内应卧底什么的。”
大表哥认真地说：“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应该是个刑警啊。”
柏越朗吐槽：“你们不是道士吗？”
“老子顶头上司跟政府合作了不行吗？”大表哥很暴躁，“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们都是刑警，编制内啊。”
柏越朗看在苏颂的份上忍气吞声闭嘴了。
“羽毛确实说要我帮忙抓凶手……”苏颂回答。
“那就对了。”大表哥抚掌而笑，“这就结了，我回去找找看2010前后的时候发生的命案和负责警官，你这个烂摊子就有人接手了。”
大表哥拍拍衣服站起来：“那我先这么答应了，过两天给你们俩消息，我这着急去上党课，先不陪你们了。”
他看一眼柏越朗紧张的神色，于是对苏颂说：“我会跟自己人打招呼让他们不伤害你，但你也不要乱跑，跟着我们小白在你们学校待着就挺好的。”
小白可还行……
苏颂看一眼柏越朗，神色坦然，丝毫不介意自己外号和蜡笔小新的狗一个名字。
不过大表哥倒是行事麻利，于是苏颂点头同意，确认道：“那我这几天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是吗？那个撞我的货车司机也不用找了？”
大表哥开门的动作忽地停下，回头狐疑地看着她，神情忽然有些怪异。
“杀死你的是个货车司机？”
苏颂点头。
“是……什么样的货车司机？”
苏颂眨眨眼：“就……普通的货车司机。”
“车牌号还记得吗？”大表哥愈发严肃了。
苏颂记忆力超群，记忆力不好就不会来学法。
“柳D327WG……”苏颂立马就回忆起来了。
大表哥突然觉得偶尔对小表弟的亲情泛滥出门一趟挺好使，居然抓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柏越朗首先发现大表哥脸色变了：“怎么了？”
他警惕地站在了苏颂前面。
大表哥看了一眼保护心上人，啊不，保护心上鬼的小表弟，扯开嘴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哥我今年过年都没时间回家就是因为这个连环杀人案，”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苏颂，“而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的线索，就是车牌号柳D327WG……”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杀鸡用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