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之城》桃子妖怪

3、第三章

　　秦总，请问你有没有强/奸我？
　　秦总，请问你有没有怀孕？
　　哪一个问题更让秦远山难堪呢？
　　路桃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跑偏了，会议室里已经哀嚎一片，她却在想如何调戏秦远山！
　　有几个异孕者受不了刺激被送到八楼去了，其他情绪激动的也都投入亲人们的怀抱，剩下路桃和“波浪头”被留在会议室。
　　刘清明对她们说：“你们两个没有亲人陪同，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吗？”
　　路桃和“波浪头”对望了一眼，两人情绪都挺稳定的，一致表示可以自己回去。
　　刘清明还是不放心，“家里有人可以照顾你们吗？”
　　两人都摇头。
　　刘清明很热心，“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波浪头”立马说：“可以给点钱吗？我一个人做点小生意刚刚够养活自己，现在怀这么个怪物，水果摊也不方便照顾了，叫我怎么活？”
　　刘清明对“波浪头”的要求没有表示出任何意外，却说，“类人不是怪物，各国都很重视这个新生物，它目前在我国的地位不低于大熊猫，我们没有对外公开类人的存在，是想保护它，而你们做为怀着类人的母体，国家会举全国之力给予你们照顾，所以，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他递给“波浪头”一张信用卡，“密码是666666，无限额。”
　　路桃目瞪口呆。
　　举全国之力？那么，她要一套郊区的别墅，应该没问题吧？
　　刘清明在等路桃的要求。
　　路桃默了片刻，却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波浪头”对她挤眉弄眼，路桃假装没看见。
　　“波浪头”是个急性子，不吐不快，“你这妹子是8是傻？！”
　　路桃不傻，她只是坚信一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必有所图。
　　路桃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刘清明察觉到了，也放慢了脚步。
　　待“波浪头”走远，刘清明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路桃沉吟片刻，道：“那天淋到雨的人应该不只今天到场这个数，不用管其它人吗？”
　　刘清明微微一笑，“并不是所有淋到雨的人都会成为异孕者。”
　　路桃仍然不解，“有些人就算身体不适也不见得会到医院来做检查，怎么判断他们就没有成为异孕者呢？”
　　“这就是类人的神秘之处，它会促使母体接近研究人员，现在我们对类人的研究尚处于初级阶段，还有许多未解之谜等待我们去发掘，”刘清明站定，脸上不自禁的呈现出向往，“如果我能成为异孕者，也许更能深入的研究类人的情况。”
　　啧啧啧，科研人员真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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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桃盯着花圃里的花儿们看，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腹如雷鸣，分分秒秒提醒她饿了，路桃眼里的花儿已经不再是花儿，而是一盘盘蒸熟的花儿餐。
　　前几年，花圃没什么起色，她四处碰壁，吃饭的钱都快没了，眼看着一大片娇滴滴的花白白枯萎，她灵机一动，摘了一大盆回家蒸着吃。
　　芙蓉或者三角梅这种气味清淡的花，滴几滴蜂蜜，蒸出来味道意外的好。
　　而像玫瑰和茉莉这种香气太盛的，和着山上揪来的野葱葱切细，拌上调料，用来做饺子馅非常美味。
　　可是现在，她不能想这些，越想越饿，她专程从市区跑到花圃来，就是为了挨饿的。
　　一月十七日的预产期？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让它活不过今天！饿死这个小怪物。
　　什么类人？它哪里像人了？她就是要叫它小怪物。
　　路桃已经想好了，少吃甚至不吃，让体内的小怪物吸取不到营养，能自然生化掉最好，不行的话再加入剧烈运动。
　　跑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仰卧起坐，抱着头做。
　　跳绳，单脚跳，不累死自己都不带停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刘清明讲得道貌岸然，为国家前沿科学事业做贡献，她没有这么高尚。
　　路桃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缘分到了邂逅个俊俏的处/男，生一窝肉唧唧的宝宝，人生足已。
　　她才不要生一个小怪物出来献给科学，地位高过大熊猫又能怎样？类人根本不是人，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刘清明说了，生下类人的家长必须符合养育标准才能亲自抚养。
　　养育标准是什么？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到时候定一个平常人不可企及的标准也就是了，哼，套路。
　　没有达到养育标准的，全部交给国家，连探视都不让。
　　国家拿这些小怪物做什么？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像大熊猫一样圈养起来供人观赏，更大的可能是放在实验室做研究。
　　很惨的好不好？
　　路桃抚着自己的肚子说：“小怪物，我是为你好，安心去吧。”
　　说完自己就笑了，她竟然和它交流起来了，她都不确定这货是不是长在肚子里，整个孕期是五个月，现在两个多月，一半孕期过去了，她的小腹依然平坦，而且男人也能怀孕，男人连子宫都没有啊，说明这货并不是长肚子里的。
　　真是一个小怪物！必须饿死它。
　　可是，她好饿，恐怕小怪物没饿死，她先饿死了。
　　半个小时后，快速路上一辆电瓶车风驰电掣，戴着小黄帽的小哥暗自咒骂：“操，谁特么跑农村去点个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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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桃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墙上的挂钟刚好报时：现在是上午时间十点整。
　　手机执着的唱着歌，路桃置若罔闻，脖子上有一圈粘粘的汗液，用手一抹，整个手掌都黑了。
　　好脏！
　　路桃忙不迭的去浴室放水，浴室很小，浴缸占去一半空间，实际面积四十八平的房子装浴缸的，她们家独一份。
　　路妈坚持要装浴缸的理由简直少儿不宜：要和路爸洗鸳鸯浴。
　　她爸妈生前一直相亲相爱，路桃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很多社会阴暗面她直到独自一人生活才慢慢体味到。
　　洗漱完，浴缸的水也放满了，手机铃声竟然还没停。
　　路桃把手机调到静音，这铃声专门为市医院设的，她才不要去做孕检，没有必要，小怪物根本活不到出生。
　　没有铃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路桃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五分钟不到，水就浑浊了，水面上浮着一层黑褐色的油脂，换了三次水，终于不再浑浊，路桃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洗澡好累啊！
　　她有这么脏吗？
　　第一次泡出这些恶心的油脂，路桃吓呆了，后来发现油脂除去后皮肤变得娇嫩白皙，她就明白了，她的身体在排毒，这或许是小怪物带给她的唯一福利吧。
　　擦干净身子，路桃在穿衣镜前结结实实的臭美了一番，天啊，这身材这皮肤，连她自己都流口水好不好！
　　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路桃剥了根香蕉吃，吃完一根她没管住嘴，又剥了根，然后又一根，再一根......一串香蕉就这么吃完了。
　　路桃控制住想抽自己巴掌的欲望，跟着电脑里的郑多燕跳健身操，跳完两套操，她开始做仰卧起坐，做完仰卧起坐，眼睛就盯着桌上的一大袋豆腐干看。
　　鸡汁味卤香干，昨晚她鬼使神差买回来的，这个大约好像应该没什么营养，滋养不到小怪物......吧？
　　手机铃声又响，是个陌生的号码，路桃淡定的放一边，对着窗台上的仙人掌说：“切，当我傻？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来了？”
　　收拾完自己，路桃准备去花圃，今天是阴天，她把仙人掌留在室内，戴了个口罩出门。
　　雾霾天，口罩是标配，路上的人都只露半张脸，形色匆匆，这种鬼天气，没人愿意呆在室外。
　　驱车去加油站加油，一辆保时捷靠过来，副驾驶一个女人很起劲的冲她招手，喊：“妹子。”
　　见她一脸茫然，对方摘了口罩，“妹子，是我啊。”
　　认识吗？路桃没什么印象。
　　那人说：“你是8是傻？才一个月就把我忘了？”
　　路桃想起来了，是“波浪头”，只是眼前的“波浪头”变化也太大了吧，发型没变但染成了酒红色，脖子上挂根金闪闪的链子，手指上戴颗麻将大的宝石，皮肤比以前白皙多了，司机是个奶油小生，俊俏而羞涩，“波浪头”介绍说是她司机，说完她自己先色迷迷的笑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买水果的小商贩吗？
　　“波浪头”很嫌弃的看了眼路桃的车，“怎么开这车？安全性能不高哎，当初姐让你拿张卡不听劝，傻了吧？看姐现在多潇洒多□□，哈哈哈哈。”
　　路桃给车加满油，对她笑了笑，“你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波浪头”附耳过来，“你怎么没去做孕检？刘院长每周都向我打听你呢。”
　　路桃关上车门，说：“忙。”
　　“波浪头”看了看四周，趴在她车窗上压低声线说：“别去，他们在我身体里安了定位器。”
　　路桃惊，她只是不想一周一次供人研究，没想到那边连定位器都用上了。
　　告别“波浪头”，路桃继续上路，心里有事，她开得慢，后面一辆车也开得慢，通往郊区的快速路上，车本就不多，这么近的跟着她，对方根本没打算避人耳目。
　　转弯处，路桃突然猛打方向盘，把车往旁边的荒地上开，后面的车也跟着下了快速路。
　　报警吗？
　　路桃一只手撑着方向盘一只手去摸手机，刚摁完数字还没来得及拨出去，车身突然猛烈震动，陷大土坑里了，手机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撞在车前窗上又弹回来掉座位底下。
　　车轮卡住了，路桃发动不了，后面的车似乎也陷住了。
　　索性丢下车开跑，她拐下快速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片她熟，车肯定走不了，比脚力的话，后面的男人未必是她的对手。
　　路桃从没穿过高跟鞋，爸爸说，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们桃子为他牺牲自己的脚。
　　从小到大，她都穿舒服的平底鞋，一双玉足，浑然天成。
　　妈妈说，我们桃子的脚适合奔跑。
　　她没想过，爱她的父母有一天会早早的离她而去。
　　她更没想过，这双适合奔跑的脚有一天会用来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