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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解连环2 二人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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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着,往前走去,却见到一府邸前,抬头一看:威远镖局。立时有劲装汉子上来问道,“二位公子要保镖吗?”
沈伯儒笑道,“不,在下求见耿掌门。”
那人脸色一变,退后一步,击掌三下,立时从涌上来一众人,个个劲装结束,将沈伯儒和梁忠团团围住。
先前那人叫道,“你们这些强盗太目中无人了,竟然欺上门来了。”
沈伯儒忙道,“诸位,误会了,我们是幽谷居门人,前来拜访耿掌门。”
那人堆起笑容,一个手势,围的人都散了,遂又赔笑道,“对不住,误会了。在下韩韦,适才得罪了。”
沈伯儒笑道,“不妨事,误会罢了。在下沈伯儒,这是我的师弟梁忠。”
韩韦招呼余人,“给沈公子和梁公子赔罪。”一众大汉齐齐作揖,沈伯儒和梁忠连忙还礼。
韩韦拱手道,“沈公子,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家师出城应敌去了。那挨千刀的中原十霸王屡次劫我们的镖,家师今日与他们约战城外,带了十家分局的镖头,去会他们了。适才你们来,我还以为是中原十霸王的帮手来滋事呢。对不住,对不住。”
中原十霸王?不是龙雨他们吗?
沈伯儒急忙问道,“韩公子,不知耿掌门约战何处?我可否前去帮忙?”
韩韦笑道,“沈公子多虑了,以家师和那十个镖头的功夫,对付那十个强人足够了。沈公子,虽说我们威远镖局的牌子比不上什么安家、幽谷居的亮,可毕竟也是五大派之一啊!沈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如进来小坐一会儿,喝杯茶,估计家师就凯旋归来了。”
梁忠暗自好笑:人家担心的是小姑娘,才不是想去帮你们家老头子呢,自作多情。于是说道,“韩公子,小弟初入江湖,心中仰慕耿掌门已久,有如此机遇,只想前去一睹耿掌门的风采,请您成全。”
韩韦大笑道,“梁公子客气了。既然如此,家师就在城外小树林里应敌,在下奉命镇守总坛,不便陪同,二位请便。”
走出一段,沈伯儒终于憋笑不住,狂笑道,“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溜须拍马?嘴上抹了蜜似的,还说得煞有介事的,瞧把韩韦他们美的……”
梁忠强自正色,“师兄说笑了,我适才讲的都是真心话。”
沈伯儒擂他一捶,笑道,“行了,别装了,还劲儿劲儿的你还……”
梁忠装不住了,笑道,“师兄,你这东北话学得也不差呀!哎,师兄你说,我刚才装得像不像?哎呀你不知道,刚才憋笑憋得我腮帮子都酸了……”
“噤声!”沈伯儒低喝一声,梁忠一抬头,见已到了一片小树林前,林中隐约传来打斗声。
潜入林中,靠近一些,见两伙人打得不可开交,梁忠低声道,“师兄,咱们别老像小偷似的躲在暗处啊,上去帮龙雨啊!”
沈伯儒瞪眼道,“谁说要帮龙……咳咳……谁说要帮中原十霸王了?师父说过,五大派的门人不可自相残杀,我怎么能和耿子恕打?”
梁忠奇了,“你不帮龙雨啊?那我们看什么,走走走。”
沈伯儒笑道,“急什么,看看再说。”梁忠嘟囔着,“我还不知道你,看着看着,就要跳出去动手。”
却见双方打得激烈,一时不分伯仲,全然不是韩韦说的那么轻松。一老者须发全白,神采奕奕,抡一熟铜棍,和一个手持一对虎头钩的黑衣大汉打着,想那老爷子当是耿子恕。二人打得精彩,梁忠都忍不住想叫好。
沈伯儒的目光却在打斗的人群中搜索,良久发现,竟然没有龙雨。却见一个瘦高男子一扬手发了三枚金钱镖,那手法和龙雨的一模一样。沈伯儒心知,自己虽然武功不敢说胜于中原十霸王,但仅就这个人的功夫,自己是有法子破解的,于是和梁忠商量道,“老三,我看威远镖局这边,只有耿子恕的功夫不错,其他人怕是要吃败仗,咱们帮帮他们?”
梁忠笑道,“我说,你就不怕那龙雨怪罪与你?莞尔师妹已经让给阿瀚了,龙雨再跑了,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沈伯儒道,“龙姑娘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你个小东西,一天净想着编排我。”
梁忠苦笑,“别惹事了,就算只是朋友,也不能得罪啊。”
沈伯儒默默不语,心里却忽然想起安公子的话,“凌掌门虽不喜争斗,然安家与幽谷居渊源甚深,虽不常来往,但凌掌门素来仁义,遂出手相助”,沈伯儒心道,“幽谷居与威远镖局的渊源,决不浅于安家与幽谷居的,我当效法师父,念在几代人的交情上,助威远镖局一臂之力。”当下上前,和那瘦高男子交上手,口中叫道,“耿掌门,幽谷居门人前来襄助。”
梁忠苦笑着自语,“我说什么来着……”虽然无奈,也不能见师兄孤身迎战那许多强敌,也跃入战局。
耿子恕本来信心满满的前来应敌,以为不过是些强盗,定可手到擒来,之前还埋怨手下镖师办事不力,多次让那中原十霸王劫镖。然而一交手后方知,自己过于轻敌了,这中原十霸王说是中原所有强盗的头目,真不是吹的。正自后悔,忽见神兵,大喜过望。遥遥道一声谢,士气大长。
那个使虎头钩的大汉正是中原十霸王中的大哥赵易玄,他们本占上风,眼见出来两个年轻人,武功还不俗,一下子懵了。当即大叫,“耿子恕,咱们约定好的公平对战,我们只有九人,你们十一人,本就不符合规矩,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你怎么又请了两个帮手来搅局?他们是幽谷居的,又不是你们威远镖局的。耿老头,你们想仗着人多取胜吗?”
沈伯儒听到他的话,心中大呼不妙,“想给耿掌门帮个忙,这么一来,倒损了威远镖局的名声了。”
于是几个起落到了赵易玄面前,拱手说道,“这位好汉说的有理,不如这样,在下是耿掌门的晚辈,当代他出手,我和我师弟两人斗你们九位英雄,如何?”
赵易玄喝道,“好小子!好大的口气,看老子拆了你!”
沈伯儒道,“且慢,若在下不敌众位英雄,自当任由处置;若在下侥幸胜了半招,那就……”
赵易玄打断他的话,“你们两个小毛孩若是能从我们兄弟手下生还,我们归还所有威远镖局丢了的货,我赵易玄给耿掌门磕头赔罪。”
梁忠懒得多话,只问一句,“师兄,怎么分工?”沈伯儒笑道,“别轻敌,怎么说也是中原十霸王,没那么好收拾。你得用那天我给你讲的断水刀法才能取胜。”
梁忠笑道,“师兄,这样好不好,咱们比一比,看谁收拾掉的多?”沈伯儒笑着应下。
赵易玄等人已经气得几乎抓狂——两个年方弱冠的小子,竟然把他们毫不放在眼里。大吼一声,“找死啊!兄弟们,上啊!”
立时打在一起,耿子恕不知该不该插手,只得先行观战,待沈伯儒略呈败象之时再一起上。
沈伯儒和赵易玄交上了手,镔铁点穴笔迎战烂银虎头钩。那赵易玄好生了得,竟令沈伯儒不得不全力应战。梁忠只三招就收拾了那个打金钱镖的瘦高男子。奔过来喊道,“师兄,不比了,那个使金钱镖的已经被我放翻了。这个所谓老大让给我好不好,剩下的七个都归你。”
沈伯儒喝道,“别胡闹,这位赵英雄功夫当真了得,你不行。”沈伯儒好心劝慰,梁忠却以为沈伯儒故意激他,较上了劲,“师兄,让给我吧。”说着强攻上前,大刀一横,硬架住了赵易玄砸下的双钩。
沈伯儒只得吩咐一声小心,跃了开来。见那二人打得火热,沈伯儒冲剩下的七人说道,“七位英雄,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中原十霸王中剩下的那七人已然心惊不已:江湖中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两人年纪轻轻,已然如此了得,看来什么五大派也不可小觑啊。
那“二大王”公孙明暗自思忖:成名多年的九个人和两个年轻人打,已是大损颜面了,要是再一起上,传出去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一咬牙道,“老子便是你二大王公孙明,先过了我这关再说!”一抖金龙鞭,立时与沈伯儒纠缠在一起。
沈伯儒与那公孙明一交上手,先放下一半的心:此人的武功比那赵易玄差远了。从容应战。
沈伯儒耳听梁忠喝一声“抽刀断水”,见公孙明的金龙鞭摇摆不定的攻来,心念一动,伸笔刺去,却是意不在对方穴位,笔尖带上那金龙鞭,似在空中写起了字。公孙明的势头被沈伯儒于一笔一划中带着走,登时一慌,急急回鞭,然而那鞭竟被沈伯儒内力粘住了,抽不回来。眼见沈伯儒似乎写了四个字,最后一笔像是一捺。沈伯儒喝一声“撒手”,那金龙鞭随着那一捺之势,被远远甩出。公孙明输了阵,竟先问道,“那适才写得是什么字?”
沈伯儒笑道,“你没听见我师弟都念出来了吗?是‘抽刀断水’啊。”
公孙明长叹一声,心中已明白今日之战的结果。
一个红脸胖子跳了出来,叫嚣道,“你以为我们中原十霸王中再无人能战了吗?问问我三大王马左锐饶不饶你!”
沈伯儒适才悟出:将书法运用于点穴笔的招式中,别是一种境界。武学精进一层,信心大增,喝一声,“放马过来!”
一套新创的招式迎战那马左锐的鬼头刀。将书法与天女散花式完美结合,这种招式全然不合寻常的武学逻辑,想写什么字自将写出,敌人根本无从判断招式去路。
沈伯儒本想写“举杯销愁”四字的行楷,谁知写到“销”字的“金字边”时,马左锐就被逼的露了老大一个破绽,沈伯儒抓住时机,一笔三刺,把马左锐给点住了。
接下来,那老四钱含哲,老五乔胜,老六殷子才,老七江河,老八胡贵五人,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五人齐上,设一连环阵,围攻沈伯儒。然而他们五人的功力和沈伯儒相去甚远,再加上沈伯儒新悟神功,如虎添翼,将那“草圣”张旭的自言帖写出,笔意酣畅,只写了二十余字,便破了那阵,将那五人齐齐点住。
转身去看梁忠,见梁忠招架的颇为艰难,抢身过去,接下了赵易玄的杀招,替下了梁忠。
赵易玄气的脸面通红——这两个小子在阵前两次换手,自己竟然奈何不得,真是奇耻大辱!斜眼一看,自己的兄弟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当下摧力,一边怒骂,“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狂的很!看我灭灭你们的威风。”
若是之前,赵易玄如此用了全力,沈伯儒也许不敌。然而此时,沈伯儒喜得奇功,欣喜异常,精力充沛,招式上更是总能出其不意,赵易玄便处在下风了。
沈伯儒清啸一声,赵易玄听他中气充沛,更敢恐惧,沈伯儒的士气却是节节攀增。
却见沈伯儒身形飘动,每一划下去,都刚好能破解赵易玄的招式。四字行书写过,倏忽转守为功,笔意由飘逸转为瘦硬,最后一字,却又一气呵成,赵易玄判断不及,被打落了兵刃。
沈伯儒收笔,笑吟吟的望着赵易玄,“赵英雄怎么讲?”
那马左锐是个大老粗,当此时刻,尚还傻兮兮地问着,“他刚才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公孙明当时立在一旁瞧得分明,轻声答道,“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八字。”
赵易玄自成名以来,从来没有败的像今天这么惨过,只觉心灰意冷,低声说道,“一切依照你的意思。”
沈伯儒望向耿子恕,耿子恕心知若不是沈伯儒,今天自己恐怕命都要丢了。于是朗声说道,“赵老大,我也不要你归还货,也不要你陪罪,以后咱们两不相犯如何?”
赵易玄道,“好,从今以后,只要是威远镖局的货,我们碰都不碰;见着威远镖局的镖旗,我们绕道避开。”
忽听一人叫道,“我不答应!”正是被梁忠拿下的那个瘦高男子。那人身负刀伤,兀自强忍,指着沈伯儒喝道,“你,还没和我龙威打呢!我们中原十霸王从不会输!”
沈伯儒笑道,“可是,龙英雄,你已经受伤了。”“我还没有死呢!”
梁忠上前喝道,“你连我都打不过,逞什么能。怎么,赵老大,你们的人输了阵要耍赖吗?”
赵易玄喝一声,“老九!别丢人了。”
耿子恕上前对沈伯儒和梁忠拱手谢道,“谢二位少侠相救之恩。”沈伯儒连忙还礼,“耿掌门,不敢当,我们做小辈的,出些力是应当的。”耿子恕笑道,“这幽谷居中真是人才辈出,你们是卢谦大侠门下弟子吗?”
原来此地离卢府不远,在这一带,卢谦的名声还很是响亮。沈伯儒笑道,“晚辈是凌掌门的二弟子沈伯儒。”梁忠也上前拱手道,“晚辈是凌掌门的三弟子梁忠。”
耿子恕惊叹道,“难怪难怪,掌门亲传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就神功盖世。我与凌掌门虽只一面之缘,但当年我初掌镖局之时,幽谷居的赵掌门多次帮助于我。”
忽听龙威惊道,“你就是沈伯儒?”沈伯儒心中大呼一声糟糕,想是龙雨已把自己和他们讲了,只得点点头。
龙威叫道,“大哥,这小子就是小雨说的那个沈伯儒啊!”
赵易玄等人听到这话,围了上来。龙威笑道,“小子,我是龙雨的哥哥。这几位也都是龙雨的义兄,本是自己人嘛!”
沈伯儒窘迫的不之说什么好,只得作一个四方揖了事。
龙威道,“怎么,小雨没提过我们?”
沈伯儒含糊其辞,“在下与龙姑娘不过数面之缘,寻常朋友,自不敢打听她的家事。”
赵易玄眉头一锁,疑道,“寻常朋友,怎么……我们听小雨讲的……还以为你们都私定终身了呢。”、
沈伯儒心中一凛——早该料到龙雨对自己有情。只是,自己真的把龙雨当作那“窈窕淑女”了吗?倒不是对龙雨没有情,只是这情说不清……倒也不急操心那终身大事。于是微笑道,“赵英雄说笑了。”
一语激得那龙威勃然大怒,“我妹子哪里不好了,你竟敢玩弄她吗?”
梁忠本是想借机取笑一下沈伯儒的,忽然听见手下败将对师兄不敬,上前喝道,“你个手下败将,怎么跟我师兄说话呢!怎么,要逼婚吗?”
沈伯儒见双方又成剑拔弩张之势,忙上来打圆场,“好了……这些事情,自由我和龙姑娘说。那个……龙姑娘怎么今日未见?”
赵易玄忙道,“她去应天城几个月了,一直没消息。”
龙威怒道,“我妹子说是去应天城找你,你又跑到这儿干什么?”
梁忠喝道,“你讲话客气点儿。”却偷偷对沈伯儒耳语道,“瞧你惹下的风流债。”
龙威又道,“沈伯儒,你最好别欺负我妹子,否则我跟你拼命!”说完转身就走。
赵易玄拱手道,“那么,告辞了。”率余人离去。
耿子恕邀请沈伯儒和梁忠去镖局里小坐,并设下酒宴答谢他二人。
座上,沈伯儒把那卖关东糖的老头和那南方客商的事当笑话讲了出来。韩韦听后对耿子恕说道,“师父,咱们镖局素来都是为了百姓的安危。弟子以为,咱们当为江湖安定出力。”耿子恕道,“这个自然,这也是我多年的心愿。沈少侠少年英雄,当有良策,愿闻其祥。”
沈伯儒笑道,“晚辈不自量力,想要联络天下豪杰,共推明主,除了何不败,共立一个不再自相残杀的盟约。”
韩韦大声叫好,“好主意!我赞成!”
耿子恕也说道,“沈少侠和梁少侠自当放开手脚去做,我们威远镖局总局和十家分局的所有镖师、趟子手,包括我老汉自己,随时听候沈少侠调遣。”
沈伯儒敬耿子恕一杯酒,谢道,“耿掌门,晚辈替天下百姓谢您了。”
晚上被耿子恕强留过宿,兄弟二人同床而卧,想起了小时候,聊到深夜仍无倦意。
梁忠道,“哥,我四岁上时,便几乎天天和你睡一张床。”沈伯儒枕着手臂,笑道,“是啊,你那时经常是睡到半夜里就抢走我的枕头抱在怀里,我就经常枕着胳膊睡。”“哥,我知道,你从小就照顾我,进了幽谷居后,虽然我不叫你哥,改叫二师兄;虽然我们不睡一张床了,但你还是一直像我亲哥的照顾我。”
沈伯儒笑了,“能不照顾你吗?从你会走会说之时,就整日把我粘得死死的,像尾巴一样跟在我后面,‘哥哥、哥哥’得叫个不停。咱们可不就是亲兄弟吗?”
梁忠忽然不作声了,沈伯儒凑过头去看,却见梁忠双目灼灼的盯着自己,笑道,“你又犯什么病了?吓死我了。”
梁忠忽然坐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哥,你得好好想想,你违背师父的意愿不娶莞尔师妹也就罢了,但是,师父决计不会同意你和龙雨成亲的。别嫌我说话难听,龙雨是个女强盗啊,还有她那些哥哥,都是什么人……尤其她亲哥龙威……咱们幽谷居是大派,面子极其重要,师父怎么能让一个女强盗作幽谷居未来的掌门夫人?”
沈伯儒责怪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你听好,第一,我不想当什么掌门,师父身体康健,再做三十年掌门不成问题,百年之后,也有你和大师兄,再不行,还有其他师伯师叔的弟子呢。第二,我还没想着要娶龙雨呢,我们才见过两面,就说这事合适吗?”
梁忠嘟囔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想着去应天城找龙雨呢。”
沈伯儒心事被他道破,也不愿辩解,道,“不错,今天听龙威他们一说,我倒真想见见她。反正咱们要南下,正好。”
梁忠笑道,“你岂止是今天才想见她啊,怕是早有这心思了吧?”
“咳咳,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