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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我要得到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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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斐那儿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钱睿觉得肚子有点饿,但是相比肚子饿,他觉得头更晕。不得不承认,虽然龙斐的话很不中听,但是却很有道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欺骗,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可是钱睿潜意识里还是不想去相信龙斐说的话,他不愿意去怀疑别人,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远在绿汀宫的那些人。
当然,他更不想要去怀疑龙鹤轩。发烧之后他更加相信,他和龙鹤轩彼此是注定的。他注定要穿越到这个国度来,也注定会遇见他,不然,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奇遇谁可以解释呢?
龙斐在钱睿离开的时候给他指了路,幸好钱睿不是一个路痴,记忆也不错,中间要拐几个弯要往什么方向都记得很清楚,没过多久就绕回了玉脂宫。不过他没有进去,他还记得自己是要回雨清殿的,所以匆匆地路过了玉脂宫,随便问了几个侍卫,中间又绕了好几个圈,总算是回到了雨清殿。
进殿的时候桃儿正在刺绣,那是她很早以前就开始做的事,旁边的小喜在吃点心。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钱睿的一刻,小喜手里的核桃酥都掉在了地上。此时极度饥饿的钱睿只感觉心疼,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核桃酥,拍掉上面的灰尘刚想要往嘴里送就被桃儿无情的打掉了。
“我饿死了……”钱睿坐在刚才小喜坐着的椅子上,拿起盘子里剩余的两个核桃酥没两口就啃完了,又匆匆喝下旁边的一杯水,“这儿实在太大,以后是打死我也不要一个人走了,迷路事小,饿肚子事大。你们想想,如果我真的饿死在这宫里的哪一个角落的话,我就别说了,你们都觉得丢人,是不?”
“呸呸呸!您说什么晦气话呢?怎么一回来就说‘死呢’?公子是要长命百岁的,刚才的话就呸掉重新说过。”桃儿自己先做样往旁边吐了口口水,然后死死的盯着钱睿看。
钱睿看看桃儿,又看看旁边一脸认真的小喜,笑了出来。
“公子,桃儿姐可不是在和您开玩笑呐,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的人真的是会短命的呀!您快点按桃儿姐说的去做啊!”小喜看钱睿的样子也有些着急,加上桃儿的脸色已经沉了,连忙打圆场。
“好好好,看我呸一声大的。”钱睿说完故意用力的朝旁边“呸”了一声,可惜雷声大雨点小,他的声音是很洪亮的,可是一点东西也没出来。
桃儿本来也不过是要钱睿做做样子,所以没有深究。刚才听见钱睿说饿,所以她连忙跑到厨房去拿点吃的东西过来。等钱睿把嘴巴里的核桃酥都给咽了下去,小喜早就端着茶在旁边守着了,等钱睿一咽下去就马上将茶递上。
“玉脂宫里难道就没点吃的吗?瞧公子您饿的样子,好像之前做过什么似的。”小喜看着钱睿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从厨房回来的的桃儿刚听到这一句话,白了小喜一眼,将其他的一些小点心放在桌上。
“什么做什么?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啊,你们不知道,这个王宫有多大,我到底还是迷路了,实在可怜。你们说为什么每一个转弯口都做得差不多呢?或者为什么不立一个路标什么的呢?我真是太可怜了,一大早的,还饿了个肚子,走呀走呀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钱睿说起迷路的问题就一肚子的委屈,好不容易回到了雨清殿,那是自己的地盘,总算是可以放肆一点。
“那公子您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呀?”小喜这个八卦的小丫头连忙追问。
“这个嘛……”桃儿和小喜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家人了,钱睿觉得没什么事情是可以隐瞒她们的,就把和进了龙斐的院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们,不过详细的对话没有说,一方面钱睿怕麻烦,另一方面钱睿并不认同龙斐的观点。
“大王子?公子您可真是会走的,大王子可是住在很远的地方,我们都还没去过那儿呢。”小喜说完看着桃儿。
桃儿也点头附和:“对。大王子是一个独立独行的人,平时也没听说他和谁有过交情,好像连个固定的侍女都没有,都是让齐总管每个一个月就换一个过去的。”
“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就这个样子,王上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钱睿吃饱喝足就开始道人长短,满足地靠着椅背,眼睛也眯了起来。
“哦?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埋怨圣上啊?”雨清殿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钱睿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思聪脸上带着笑,几乎是一蹦一跳的进来的。今天还是有些冷的,可是他却穿得不多,钱睿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桃儿和小喜互看了一眼,同时欠身向思聪问安:“思聪大夫好。”
“嗯嗯嗯,你们都好啊。桃儿、小喜,几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你们又漂亮了一点?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小钱睿不在的关系,你们没什么可烦的了,自然就休息得好了,休息得好了,所以看上去皮肤也好了,人就漂亮了。对不对?”思聪虽然是对着桃儿和小喜说的话,但是两只眼睛却看着钱睿,不过后者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思聪大夫您这话就说得不对啦!公子烦是烦了点,不过咱们就是喜欢啊,对吧,桃儿姐。”小喜笑得脸上已经出现了两抹小小的红晕,看上去十分可爱。
“喂喂,我说你来干什么?我可是身强力壮的一点事情也没有啊。”钱睿说着还站起来跳了两下。
“你还真是没有良心,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治病的?没句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这种口气对我。”思聪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塞进嘴里,“其实也没什么事,也就是路过吧,顺道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伤风而已,碍不着你。”
“伤风?公子,您病啦?”小喜看看钱睿,又看看思聪,“哦!!我知道了,原来宫里传得夜传思聪不是那件事情啊,原来王上传你是因为公子伤风而已!唉……真是的,那些消息可真是不可信,亏我还以为是……”
钱睿听得认真,可是小喜却没有再说下去,再抬头一看,原来是被桃儿狠狠的瞪了一眼。
“算了算了,既然你也没什么事我就走吧,感觉你也不怎么欢迎我。唉……反正我就是命苦的人,到哪里都被嫌弃就对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可以白走一趟,这个点心不错,我带走了啊。”思聪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连个盘子整个一起拖走了。
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的钱睿已经麻木了,只是思聪走了以后觉得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有些不习惯。太阳暖暖的晒得很舒服,钱睿眯起眼睛,渐渐地也就睡着了。
“嗯……”翻了一个身,感觉有什么东西粘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钱睿随意地大手一挥,好像打到什么东西,不过没在意。没多久,那个粘粘的东西又靠了过来,感觉还有些热乎乎的,钱睿又翻了一个身,可是那股气息却没有安份下来,于是钱睿伸手去抓被子,但是被子似乎会逃一样,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角,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困得很,钱睿实在不想睁开眼,只好整个人都蜷在一起,但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背流动,痒痒的,十分不舒服。钱睿又扭了扭身子,那个感觉却没有离开,非但没有离开,还越加猖狂。它一路往下,一直到钱睿的腰部,钱睿觉得不舒服,就继续挥舞着手,却隐约听到了笑声。
笑声?谁在那儿?!
钱睿忽然坐了起来瞪大眼,却看见龙鹤轩笑着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钱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屋子里,而且还躺在床上。难怪刚才翻身翻的那么舒服,早就该知道自己不在椅子上了。觉得有些冷,钱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连忙拿起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也是,的确是要包得严实些,免得明天又要把思聪给叫过来,那么冷的天,他也不能睡个晚觉。”龙鹤轩说着自己也爬到床上,在钱睿的额头上轻啄。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觉吗?我的衣服是谁脱的呢?你怎么好意思对我说这样的话啊?”钱睿心里还是有点兴奋的,因为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龙鹤轩还是挺满足的。
“哦?你是说朕吗?你怎么知道是朕脱的呢?朕还想要找你算账呢,怎么睡得那么死呢?抱你上床也就算了,怎么脱你的衣服也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啊?”
钱睿不说话,瞪着龙鹤轩。龙鹤轩看钱睿翘着的嘴唇粉嘟嘟的实在可爱,没有多想,连忙印上去,钱睿没有心理准备,被龙鹤轩吻的突然,连换气都忘记了。
一开始的确是不习惯的,但是很快钱睿就掌握到了精髓,从被动变成了互动。两个人任意的亲吻着,彼此交替着唾液,更深入地探索对方,同时钱睿也勾上了龙鹤轩的脖子,龙鹤轩小心翼翼的放下钱睿,两个人再没有分离的情况下一起躺在了床上。
“朕知道,只有朕可以。”龙鹤轩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紧紧抱住钱睿,“今天晚上咱们什么都不做。你刚刚病好,身体还有点虚弱,虽然朕很想,可是也要为以后考虑啊。”
前半句听着甜蜜,后半句听着别扭,不过算了,钱睿抱着龙鹤轩偷笑。
“睿儿。”
“嗯?”
“没什么。”龙鹤轩向钱睿笑了一下,钱睿有些莫名其妙,想要追问的,但是还是克制住了。
“你觉得,喊朕的名字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吗?”龙鹤轩抚摸着钱睿的头发,轻轻地问道。
“鹤轩吗?”钱睿抬起头,他只不过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没有想到对上的却是龙鹤轩诧异的眼眸,“很奇怪吗?不过是喊了你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梦中不知道已经喊过多少次了,熟悉的很。
“哦?那为什么平时不见你喊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龙鹤轩记得,平时都只有他喊钱睿,钱睿却很少喊他。
“平时应该是要喊‘王上’的吧?不然不是大不敬了吗?我记得是这样子的,难道这儿不是?可是我看别的人也是喊你王上的啊。”钱睿嘴里的别人也就是桃儿、小喜、齐软他们,别的人也没什么接触了。
“对,平时的确是这样的。”龙鹤轩继续抚摸钱睿的发,让钱睿靠在自己的胸口。
钱睿觉得奇怪,但是没有问下去,而是闭上眼继续睡觉。龙鹤轩嘴角却不知不觉已经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因为就算不是平时,也不会有人敢这样面不改色的喊他的名字。
睿儿,你可以这样喊我的名字,是不是代表在你的心里,你其实没有把我当作王上来看呢?应该是的吧……因为一直以来,钱睿对他的态度就不像是一个老百姓对王上的态度。他从来不行礼不说,还一直都是“你我”来称呼彼此的。
这样的人,还真的从来没有过呢。
这个夜晚,钱睿睡得很熟,可是龙鹤轩却一直睡不着。到了快天亮的时候,龙鹤轩才小心翼翼的起身穿衣。这是他在除了玉脂宫以外的地方留得最久的一夜了,他从来不会在除了玉脂宫以外的地方留夜,不过这一次都已经近天亮了。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自己早上不想去上朝,不想离开他一步,就想一直抱着,呆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用想,日子都好像轻松了许多。
完蛋了,龙鹤轩摇摇头,他已经中了钱睿的毒,钱睿的散漫都传染给他了,这可怎么办啊?龙鹤轩苦笑,最要命的是他好像一点也不烦恼,反之还很享受的样子,看来毒还很深。
走到床前,在钱睿的额头轻吻。
越是看重的人,就越是说不出承诺。龙鹤轩忽然发现自己也还是有害怕的事情,他害怕不能做到答应钱睿的事情,也害怕钱睿不开心。本来是无所谓的,可是一旦过过了那种两情相悦的日子,龙鹤轩就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
本来昨晚想说的,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看见钱睿期待的眼神,他无法说出口。自己的身份实在尴尬,龙鹤轩发现自己真的很霸道,一点也不想放开他,想锁在自己的身边。
叹了口气,龙鹤轩还是离开了雨清殿。要准备上朝了。
门关上之后,钱睿忽然睁开眼。他看了眼门,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他始终无法在他的身边留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