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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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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牵扯进两国的国事中,或者是我不肯承认的私心不让我承认我想让这场战争发生,所以我离开这里,坐视不理,等待这场意料中的战事。
果然,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几天,星月山上传来了大魏使团愤怒离开西摩的消息。我将写着这张纸的消息揉在手心里,死死的捏紧,终于,还是发生了,我虽然没有推波助澜,却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战事发生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虽然在西摩生活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心里却很感激这段时间他带给我的平静和安宁,能够认识宋西顾和阿沁是件很好的事情,他们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不一样的人,可是,将他们拖进战争,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如果阻止,或许可以避免,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姐。”邵清轻轻的扣了两下门,我的门没锁,半掩着,他习惯进来前要让我知晓,“西摩王和宋王回来了。”
我点点头,在星月山的祈福仪式按照西摩的惯例本就只有两天,但是为了迎合大魏使团,所以在星月山多呆了几天,如今大魏使团走了,又是愤怒离场的,这两人自然没有必要再呆在那里。
“只要西摩赢了,小姐又有什么可以自责呢。”邵清终于说道。
“你,这话你憋在心里几天了。”我看着他叹息道,“所以这几日一直欲言又止,就是为了安慰我吗?”
邵清艰难的点点头,说道:“小姐以前说过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与其说什么,不如做点什么。可是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能为小姐做点什么。”
看着他自责的低下头,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从心口泛起点点疼痛,说道:“邵清,其实你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而且我以前说错了。”
邵清讶异的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目光,真诚的说道:“并不是所有的言语的都是苍白的,此刻你对我说的话,就让我拨开云雾见天明。”
“我们走吧,如果能够帮助西摩赢了这场战争,对西摩,对我们都是件好事。”
西摩和大魏接壤的是三座城市,由西往东是河地,梧海城,桂东城,河地与青州郡接壤的不多,且地域广阔,山地崎岖,不适合攻城,梧海城和桂东城分别与北境三郡相邻,但是桂东城靠近定州郡,定州郡是杨家的根据地,纵使杨家兵权被夺,一时间也难以消化掉他的影响力。
我拿起手里的笔,轻轻的点了点地图上的两个位置,说道:“大魏如果攻城,最合适围城的两个点就是龙平关和青阳关。”
薛崇山沉默良久,点头道:“的确,进攻龙平关和青阳关可以直接从青州郡和定州郡调兵,尤其是龙平关,攻下龙平关之后,离苏城就只有两天的行程,而且这一段地势平稳,很适合大军攻城,龙平关与苏城之间只有金沂城一个关隘,金沂城也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我猜测龙平关应该会是重中之重。”
“你说大魏这次只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鲸吞了整个西摩。”宋西顾问道。
“大魏对西摩的国政向来就是蚕食,西摩的面积不会比大魏小,只是人口要少上一半,且土地不适合耕种,说实话,大魏就算是攻下的西摩又能有什么好处,况且哪里能分出那么多人手来治理西摩,对大魏最好的局势是让西摩做大魏的附属国,称臣,纳贡。”我说道。
西摩王的书房里一时间安静的都能够听到我们自己的呼吸声,良久,才听到王潞之冷哼了一声,说道:“大魏皇帝想的倒是美。”
“这次倒不至于有那么大的野心,最多打赢几场,签个城下之盟,要点实际的好处便是了。”我淡淡的说道。
“你确定?”王潞之问道。
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们说大魏使团的副使秦大人这几日一直找茬,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为了找点事情然后拂袖离去,我知道这位秦大人,是大魏京都世家秦家的嫡氏,秦家下一任的宗主,秦大人是礼部侍郎,最最讲究君子端方的人,纵使看不惯西摩,也断不会如此,他这样失态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奉命要和西摩闹点事情作为借口来挑起两国纷争。”
我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真不该叫秦逸春来做这种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他,真真是雅正清华的一个人,所以干起这样的事情来才让你们觉得不伦不类,留下话柄。”
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应该让赵深来做,以他的老谋深算,才能做到天衣无缝。连我都能够看出秦逸春的不合适,赵深又怎么会不知道,看来要么是赵深在排挤秦家,要么就是今上想要对秦家下手,毕竟武官杨家第一,文官秦家泰斗。
宋西顾和西摩王商量了一下,让王潞之留在苏城主政,并且在苏城调拨粮草,宋西顾和薛崇山分别守住龙平关和青阳关。
筹备一场战争是件十分繁琐的事情,之后的事情涉及到西摩的内政,我找了个借口便退了出来,只是告诉邵清收拾一下我们和宋西顾一道去龙平关,就像薛崇山说的,龙平关对于苏城的重要性,这里必是要有一场恶战的,大魏在北境有二十万的陈兵,而西摩,整个西摩能调出来的兵力或许都没有二十万,这个时间段西摩真的不应该有这张战争。更何况大魏有备而来,不像西摩只是临时应战。
“我执意要去龙平关既是因为龙平关对西摩很重要,而且邵清,你知道的,我不能让西摩输,可能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总能够尽一份心力。”还有一点我没有告诉邵清,那就是宋西顾也要去龙平关,我不放心他。
西摩王说过,宋西顾将曾经战场上发生的所有死亡和不幸都归罪在自己身上,他又是什么都不说,放在心里自己背负,宋西顾的心太软,又太善,我很不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