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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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楼瑞字号雅间。
宋西顾离开京都后的第三日，楚王的拜帖便递到了我的面前，看着这张华丽的描金彩纸，我心里不由得冷嘲道，再贤明的狐狸也藏不住尾巴了。
这几日与小蓉已经仔细练过了，也细细的交了她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小蓉是个聪明的丫头，因为太过聪明，所以邵清看她的神色越发不喜了。他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不喜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只是觉得我与小蓉感情日渐亲厚，怕我忘了那两个从小到大的人。傻邵清，怎么会。
因为在京都，出门保护我的都成了星辉，邵清便藏到暗处，帮我整合一下杨家留下来的那些人和资源。
“本王将西摩视为伙伴，希望西摩也能拿出诚意。”楚王倒是省略了那些客套，说的十分直白。其实江家的几位皇子长得都有些想象，楚王江恒齐素日里都是一副儒生打扮，常服也十分简朴，并不似太子哥哥和赵王那般奢华，他眉眼更肖母亲珍贵嫔，丹凤眼，若他自上而下瞧着你时，便有一股凌厉之态。
“大魏如今已无太子，泰王和宋王被贬斥，如今论长论贤当属殿下，西摩自然也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小蓉与我耳语后说道。
“殿下如今焦躁不安是因为凤王上承天命，下得君心，内有燕妃娘娘宠冠后宫，外有赵相权倾朝野，殿下虽有贤明，却未入今上青眼，不知是否。”
楚王脸色有些阴沉，说道：“的确如此，不知姑娘是否有良策教我。”
“其实破局之道全在天命。凤王不过是个只会啼哭的小儿，殿下这样忌讳他不过也只是因为天命说赵燕行有凤凰命格，但是如果天命是假的呢。”我透过帷帽的薄纱看着眼前这人，他似迷雾拨见阳光，整个人忽然敞亮了。
“多谢姑娘点拨，若无那小子，或许我与赵相之间都不会有隔阂，他还是本王的好伙伴。”楚王恢复了些好心情。
当时重阳真人立下批言后，我已经命人去查他的来历，只是这人藏得极深，一直都没有被挖出来，如今细想来，或许当时杨雁秋做了点手脚，如今让楚王顺着这条线再重新查一查，或许会有收获，更何况，纵然这真的是天降真人，我想楚王也会有法子让他变成假的。
门口忽然熙熙攘攘起来，我抬头朝楚王看去，他也蹙眉不解，只是来人动作更快些，还不等他有反应，那扇门已经被打开了。
“听说四哥在这里，弟弟过来讨杯酒喝。”赵王江恒川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笑语盈盈的朝着楚王说道，“四哥还有客人？”
楚王装贤明装惯了，一时间也只能端着，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能无奈摇头道：“是为兄的一个朋友。”
小蓉在看到赵王那瞬间有些紧张，目光忙朝我看来，我心道不好，怕是瞒不过江恒川了，只是事到如今，他若不说破，那就大家一起演戏吧，便轻轻握了握小蓉的手，示意她镇定些。
赵王自是随意惯了，便也不用楚王招呼，就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问道：“姑娘是哪家府上的。”
我们在京都自然已经做了安排，小蓉看了眼楚王，便随口说了一家人名，只见赵王也不应，只是看着我，小蓉便又补充道：“我家主子有隐疾，无法说话。”
赵王一哂，也不再开口了，我冲着小蓉示意了下，便同楚王告辞。
马车上，小蓉还捂着心口，慌道：“吓死我了，姐姐，他认出我们了吗？”
我已经取下帷帽，揉了揉自己有些郁结烦闷的眉心：“应该是认出了，不然他不会如此。”那日在山上他凭一个背影便能够认出我，我自然也不能保证他今日就认不出了，更何况他素日虽然风流浪荡，但也不会如此随意闯入。
马车忽然停了停，车帘被掀开，赵王那张曾在我梦中出现过千百回的脸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姐姐。”小蓉紧张的挡在我面前，连声音都发着抖。
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做到星辉身边去，让星辉正常驾车，别停。”
再见到这人，我似乎也没有什么恍如隔世，或者百转千回的想法，或许是心里已经知道了进了京都必定还会见到他，果真见到了便也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两相无言，一时间车内气氛有些沉闷。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说点什么的，不然等到了住处，我怕邵清见到他，会直接拿刀砍死他。
“殿下有事？”我便假装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赵王审视了我一番，最终淡淡说道：“你选了四哥？”
我有些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应该是他认为我选了楚王作为盟友，便点点头，说道：“现在楚王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呢。”赵王瞪着我，语气带着怒意。
“你我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想到莫语和谨言，还有太子哥哥，我真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粉身碎骨无数遍。
“你不怕我去告诉今上。”他面色阴沉道。
“腿长在殿下身上，您要去就去。”我心里盘算了下，想到昔年曾经发现的蛛丝马迹，便开口道：“只是殿下若将我出卖了，可能有人会把殿下在南方经营的种种告知楚王殿下。”我也没什么能够威胁他的的东西，只是忽然想到当年在余水小镇的春雨纱，在桃李镇别院的温泉水，心里有个猜测。
赵王定定的看着我，忽然一笑，说道：“你我夫妻一场，共荣共损，只是我希望你离四哥远些，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冷笑道：“还能比你差？”
赵王被我噎了一下，瞪了我一眼，再快到达我住处前便掀开车帘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