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城》蔡晞若

7、chapter 7

　　CU华夏接受了一个大case，近一星期以来公司上下处于忙碌状态。
　　卫南予疲惫的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整座大楼几乎空无一人。
　　他走到电梯旁的时候，余光瞥见顾清欢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收回将要迈进电梯的脚步，转身向她的办公室走去。
　　她办公室里的无声空调开着，温度非常低，卫南予推门走进去，看到她伏在电脑桌前，枕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一旁的电脑还没有关，屏幕保护图案在不停的的闪烁着，卫南予无奈的叹气，走过去，轻声唤她，“清欢，顾清欢。”
　　头很疼。
　　顾清欢抬起头，睁开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光线，抬手遮住双眼。
　　卫南予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转身去关空调，顾清欢声音很哑，疑惑，“卫南予？”
　　他向她晃晃手腕上的表，“顾清欢，已经快零点了。”
　　顾清欢揶揄他，“呵，真是稀奇，执行总裁卫南予也要加班到深夜。”
　　卫南予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指着她电脑，“关机。我送你回去。”
　　顾清欢刚刚点下“关闭计算机”指令，卫南予拖起她转身往外走。
　　深夜，气温很低。
　　卫南予发动他那辆奢侈的阿斯顿马丁，驶出停车场。
　　靠着舒适的座椅，原本就头痛的昏昏沉沉，此时更觉倦意上涌。
　　顾清欢倚着靠背，疲惫至极。
　　发觉她脸色的一样，卫南予伸手触上她额头，那温度着实让他倒吸一口气。
　　卫南予一打方向盘，“去医院吧。”
　　顾清欢声音很低，“不用。”
　　卫南予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输液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顾清欢烧还没退，已经沉睡了。
　　卫南予俯身把她横抱起来，抱进车里。
　　顾清恒去Q市开会还没回来，又不能放下她一个人在家，卫南予发动车子，往自己的私人别墅驶去。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顾清欢按着太阳穴，下床，走出房间。
　　依稀记得是Jeremy送她去输液，应该这是他家吧。
　　一楼隐约有碗碟的声音，空气中有清淡的米香。
　　顾清欢沿着旋转扶梯下楼，向声源处走去。
　　厨房里，一个高挑清瘦的金发女子正在忙碌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友好的笑，“早安，顾小姐。”
　　顾清欢倒是略微讶异，“Kathy？”
　　她记得她，卫南予的特别助理。
　　Kathy的中文已经比初到时流利了很多，“卫先生已经去了公司，他特意派我亲自来为顾小姐准备早餐。”
　　顾清欢莞尔，“辛苦你了。”她坐在餐桌旁，向她致谢，“快回公司吧，Jeremy需要你帮忙。”
　　Kathy倒是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卫先生特别交代，今天我的任务就是照顾顾小姐，可以
　　不用回公司。”
　　顾清欢忍不住微笑，那种真正意义上，有涵义的微笑。
　　Kathy的粥煮的很好，又甜又糯，入口即化，由于加了红枣，更伴随着一丝甘甜，顾清欢侧目看她，“How delicious it is！”
　　Kathy听到他的称赞，显得向孩子一样，“Thank you.真的吗？”
　　顾清欢笑着点头。
　　Kathy兴奋的看向她，“其实我是刚刚上网查阅了做法，我这是第一次煮中国式的红枣粥！”
　　下午两点，Kathy细心的提醒她，“顾小姐，不需要短暂的午休吗？”
　　顾清欢摇头。
　　“可是你需要多休息。”Kathy坚持。
　　顾清欢走到沙发前走下来，微笑，“Kathy，我还不是重病患者。”
　　显然，Kathy并没有听懂这句，一时愣在那里。
　　顾清欢的手机非常配合的响起，Kathy连忙帮她拿过来。
　　顾清欢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清欢。”
　　声音带有浓重的鼻音，些微沙哑。
　　顾清欢下意识的抬头看时间。
　　卫南予慵懒的呵欠声清晰的透过手机传过来，顾清欢无奈的笑，“卫南予，卫总裁，看来你的午休休息的不错。”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卫南予转移话题，“你怎么样了？”
　　顾清欢看向Kathy，对方正从厨房端来一杯鲜榨橙汁，她悠悠然叹气，“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但你细心的助理完全把我当成a sick child来对待。“
　　他在电话那端笑不可抑。“我可以想象。因为我在美国的时候曾目睹她照顾颈椎病发作的叔父整整一星期。”
　　“Conrad？”
　　“对。”
　　Kathy把橙汁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顾清欢实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Kathy盛情难却的样子，顾清欢拿起杯子，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电视里开始播放无聊的娱乐节目。
　　顾清欢机械的看向电视屏幕。
　　节目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气对一组名为“super star一周侦查情报”的图片圈圈点点。
　　镜头切换下一幅图片。
　　“咳······”
　　顾清欢被橙汁呛的说不出话，Kathy慌忙接过杯子，“顾小姐你怎么了？”
　　顾清欢连连向她摆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半晌，她才拿起手机,“卫南予，我看到你了。”
　　电话令一端的卫南予一脸茫然，“你看到我?”
　　“在电视上。”
　　卫南予从欧式繁复舒适的大床上坐起来，一头雾水，“我最近没接受什么专访吧？”
　　顾清欢看了一眼一旁盯着电视屏幕惊讶不已的Kathy，对着电话补充说明，“是娱乐版。”她看向那副被放大的图片，标题被称为“影后戴未晞与商界精英亲密交谈瞬间。”
　　卫南予嗤之以鼻，“喂，顾清欢，你什么时候对娱乐节目感兴趣了？”
　　顾清欢倒是难得的轻松语气，答非所问的开他玩笑，“卫南予，你这么快就和娱乐圈的佳丽建立连接，而且还是所谓的影后？”
　　卫南予漫不经心的语气，“影后？哪一位？”
　　顾清欢挑眉，“戴未晞，你不认识吗？”
　　卫南予回答的干脆，“不认识。”
　　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卫南予走出休息室，快键拨通内线电话，“文禾，到我办公室来。”
　　文禾是他到CU华夏之后新配的小助理，相比特助Kathy的繁忙工作，文禾就显得格外轻松了，文禾的任务，不外乎打印文件，转接电话和准备咖啡这样无关痛痒的工作。
　　卫南予直接讲重点，“戴未晞是谁？”
　　文禾眼睛一亮，“戴未晞？您说的是白兰电影节封的影后戴未晞。”
　　卫南予摊手，“不清楚，”他顿了顿，“我是说，我见过她吗？”
　　文禾低头想了想，“这个······哦，我想起来了，卫总，您见过她一次，上次在我们地下停车场，戴小姐选定成为我们年度代言人之后，您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她，她走过来跟您简短的打了招呼。”
　　卫南予点头，好像有印象，他看她一眼，“OK，你可以去工作了。”
　　文禾转身将要走出去时，他又叫住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CU华夏的警卫和保全都在做什么？”
　　文禾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卫总，发生什么了吗？”
　　卫南予头也不抬，“居然会让娱记进到这里来偷拍什么无聊的八卦图片？”
　　文禾低着头退出他的办公室，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