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水月》七之书

5、残魂之路 华月是如何

　　风雪剑出鞘后闪光在鬼魔野□□，小鬼、小魔躺了一地，华月舞剑的身姿还是那么动人，灰白色的长衫随着动作也来回飞舞：“叫你们主子，鬼悠悠出来见我！”
　　华月催动灵力，在空中洋洋洒洒写着些什么，忽见暗红色阵法恰好在小鬼、小魔之上，而他们身体开始出幻影并有种破碎之意：“据说，鬼大人平时最是看重这些小灵怪的来回转圜，定容不下我将他们吸附干净吧！”
　　“哈哈哈哈哈，劳烦公子手下留情，我既知你来意，又怎能拒你于门外呢，啊哈哈哈哈！”鬼悠悠强忍着心中的绞痛感，迎着华月走去，暗红薄翼长衫，皎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身姿绰约，好不妖娆，“里面请。”
　　“你终于来了。。。。”鬼悠悠暗想。
　　华月立马收起术法，华月向来心地善良，如若鬼悠悠不顾他们死活强硬不出来，他也只好作罢，黯然离去罢了：“大人知我来意，恳请大人助我。若有来生，定倾我所有作为回报！”
　　“公子倒是仗义，能为心系之人付出至此。”鬼悠悠苦笑，果真是物是人非，你也能变化至此。
　　“大人。。。。他为护我，如今。。。”华月急迫而心痛地说道。
　　未等华月解释完，鬼悠悠媚笑道：“要想复活随意天地万物，均乃返自然之道，为世人所不容。不管是人、妖、鬼、魔、仙、神之主都没有权力作此反转之法，且每界相生相克，相互制约，谁也不敢打破此等平衡，以至世界大乱，像我等二界之主，人妖野私主、仙神野私主亦无此胆作此违背。”
　　“大人！那。。。”华月心切地听着，风雪剑颤抖着。
　　“哎呀，想你年纪不大，怎可如此心急，啊哈哈哈哈”，鬼悠悠作为鬼魔之主，果然是有魅惑世人的能力，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为之倾倒，“虽然，我们都没这个能力帮你，但你知道，六界共主——开天辟地混沌主，主人情绪捉摸不定，喜怒无常，如果你能请求主人，主人有这个能力，可以撇开六界纷争直接救你心系之人，至于，主人会问你索取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主人会不会答应你，我更不知道，不过，主人喜看世间热闹，呵呵，不过主人看了这数不清年数的热闹，不知道是不是腻了，哈哈哈哈，你且一试，成与不成，也只看你造化罢了。啊哈哈哈哈哈。”
　　“大人，那我如何找到混沌主。”华月上前一步，眼光发亮，气息开始不稳，除了救水风的心情之急迫，什么索取，什么答应都不顾不念。
　　“我帮你开路，只一点，路途中绝不可回头，世界不乏混沌，诱惑多多，皆不可信，信者，即随之归于混沌，再无出口！想心中所想，念心中所念，为极端之事，便是出口。”只见鬼悠悠散下发髻，原本紧束头发的残魂飘起，聚合成一三角，手脚相连，飘忽残魂之内接连残魂，硬生生布织成了一网残魂之通路，三角之中，隐约有各类哭喊声，尖叫声，絮叨声，叨扰声传来，华月感到阵阵寒意，果然是非常人能过，华月感到视觉略有模糊，而浑身也开始沁汗，隐隐心痛而颤抖不觉。
　　“多谢大人，来日，不，来生定倾我所有报答与你！”华月说罢，盯着通路，一闭眼进了通路，他能感到，路口已经消失了，而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回头的。
　　时不时有东西抓华月的衣衫，抚弄华月的长发，挑起华月的系发之带，昔日与水风相处的画面全全上涌，水风的不苟言笑，水风的英姿飒爽，水风与自己的心心相惜，华月能清晰的感受到水风在自己的身后相守相伴，每走一步，牵引自己回头找水风的意念就更大，只是华月知道，不能回头，就算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华月也心痛不已，心痛自己显而易见的决绝，水风如此的呼唤，而自己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水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同你一般守我样守你，我不能同你一般护我样护你，我不能同你相依，不能同你留下来，对不起，水风。。。。”
　　泪水模糊了华月的双眼，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倒，伴着水风的呼唤声，华月终于跪倒在残魂通路之上，汗水沿鬓角流下，华月定住望了望前方，竟是活生生的水风站在自己的面前，左手手执风雪剑，一袭湖蓝色长衫。清醒的金水风，竟是如此好看，灰褐色的瞳孔，两道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如此立体的金水风站在华月的面前：“知你要救我，以心换命你可愿。”
　　华月缓缓站起来，心想着鬼悠悠的告诫——‘想心中所想，念心中所念，为极端之事，便是出口’，抬起头，慢慢走到水风面前，一只手习惯性地扯住他的衣袖，泪光闪闪地望着水风，：“哥哥，你知我愿。”
　　“取你之心，喂我之魂。”金水风以执剑之手轻拍华月的手，“你可愿。”
　　华月低头松开衣袖，微微脱去衣衫，锁骨清晰可见，虽为男子，肌肤洁白，肌肉紧实，华月以灵力化为刀刃，右手放下风雪剑，被残魂吞没。华月以手蓄力，将刀刃对准胸口，抬头微笑望着金水风：“哥哥，你知我愿。”话音未落，以灵力所化刀刃完全进入华月胸口，而一颗跳动的心脏随之而出，撕心之痛，华月颤抖着擦去嘴角的鲜血，将心用左手托住，缓缓交到水风面前，话音抖动不已：“哥哥，。。。你，你知。。。你知，我。。。我愿。”
　　金水风站在华月面前，无动于衷，自然，混沌主之幻象罢了。金水风接过，华月随即倒在金水风面前，金水风顺势后退几步，随着通路的消失而消失。
　　鬼悠悠扇摇着鬼扇，此扇以幼儿胫骨为架，白狐之魂为扇面，狐头紧咬扇头，狐尾随力摇摆，好不精致，“不知那青雉小儿，呵，找的如何，呵呵呵，小儿，化灵不久的小儿，哈哈哈。”梨涡很深，圆眼弯弯，泪痕闪闪，“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哭什么，轮回、转世、生生死死，善善恶恶，又孰是孰非。啊哈哈哈哈哈，又孰是孰非啊！”
　　“臭小子，求我的样子倒是变了不少，也算硬气，我喜欢。” 看着华月离去的方向，忍不禁眼泪又掉了下来，鬼悠悠放下扇子，手中摇曳着的是引华月而来的一缕潜灵识，灵识是依附魂魄而存在的，是□□结合魂魄存在后出现的每一幕记忆和思想，反应魂魄的纯净和能力，灵识散不影响魂魄，但魂魄散灵识全无，而潜灵识不仅拥有拥有者的思想和记忆，能潜入到拥有者的每魂每魄，就算魂飞魄散也能强迫魂与魄依此而不散不破，寄生在世间万物，潜灵识认主，且只听从拥有者思想，一旦从魂魄剥离能随意驱使，一旦重新潜入新魂魄，虽能与拥有者继续相互感应，但是除非寄灵者潜意识出现有关拥有者任何思想，才会产生自主潜意识，引领寄灵者找到拥有者，并从寄灵者魂魄剥离，否则寄灵者无法驱使，也无法感受。世间仅有鬼魔共主的自己能够拥有，为保证自己即使肉身腐败、魂飞魄散仍能保持原样，“如今，你带着他回来见我了，他倒是判若两人，只不过，不管如此，与他真的是永别再难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