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水月》七之书

4、重生代价 华月三知重

　　华月突然感到一阵灼烧感，浑身犹如被撕裂，灵识似从体内慢慢剥离，痛苦难耐。华月无心在意是谁在对自己残灵做窥灵术，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坚强，因为现在水风躺着不省人事，自己必须坚强地把水风救回来，而除此之外，都是虚无。
　　华月不敢去想自己同鬼魔共主鬼悠悠做的交易。
　　那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大约才十五六岁，略歪的花苞型发髻，由几缕被缚残魂而束，发着荧荧绿光，眉心的暗黑骷颅头伴着两道秋娘眉，鼻子圆圆的但鼻梁挺拔，眼睛大而有神，睫毛弯弯翘翘的，嘴唇圆润而殷红，笑起来的梨涡也不乏魅力。一件暗红色薄衣披肩，姣好的□□隐隐可见，腰间缠着一条小黑蛟龙，嘶嘶吐着舌头。
　　华月颤抖着缓缓抬起头，靠着风雪剑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咬牙一蓄力拔出了剑，剑一出鞘则流露出出剑人的灵识之色，纯白而又泛着淡紫。“今日，若不能求得重生之法，我定拼劲全力毁你混沌洞！诛你混沌主！”虚弱而满是坚定狠绝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混沌洞。
　　“你快死了~~~”、“华月，你快死了~~~”、“啊，华月要毁我们，怎么办呀~~~”、“你快死了，还想重生别人，你快死了~~~”、“主人，有人要杀我们，要杀您~~~”、“……”
　　“你可知，你若不赶快离开，你将从此消失，再无转生，再无轮回。”洪厚而空灵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不断反复的回音，“你可知。。。”“你可知。。。”“你可知。。。”“消失。。。”“消失。。。”
　　“我知。”
　　“你可知，你若执意来时之意，世界将以你为敌，而你早已不容世人可容。”“为敌。。。”“为敌。。。”“不容。。。”“不容。。。”
　　“我知。”
　　“你可知，你若执意重生你心系之人，你必将付出更多代价，甚至无形无魂无魄。”“代价。。。”、“代价。。。”、“无形。。。”
　　“我知。”
　　“你可知，你若执意来时之意，世界将以你为敌，而你早已不容世人可容。”“为敌。。。”“为敌。。。”“不容。。。”“不容。。。”
　　“我知。”
　　“你可知，你若执意重生你心系之人，你必将付出更多代价。甚至无神无形无魂无魄。”“代价。。。”、“代价。。。”、“无神。。。”、“无神。。。”、“无神”、“无魂”、“无魂”、“。。。。。。”
　　“我知。”
　　“既你都知，仍初心不改。”
　　“不改。”
　　“你一定要救金水风。”
　　“必救之。”华月气若游丝，说话声音颤抖，但努力压抑，他不希望任何脆弱的一面，展示在除了水风之外的人，更何况，水风生命垂危，自己是他俩的依靠，来不及拭去头上不断沁出的汗水，“必救之！望，混沌主，告知重生之法！”
　　声音还在回荡，突然的安静，华月快支撑不住了，心跳极快，但又似乎马上就要消失，喉口的血气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重，不知道还有什么支撑着自己，是对水风的爱，是一定要重生水风的心。
　　“今你来我混沌洞，今你求我混沌主，你救人之执念，爱人之心意，我自告知你重生之法，自我存在，来者有二，前者为我所不耻已堕入混世不知所处，今你之心纯净，我便全你救人之心。只此你将坠入十八层地狱，以完整之态受完十八处罚，以应反自然之举；剥去你三重记忆，一为生养之亲情之感，二为生死与共之友情之所，三为执手偕老之爱情之心。。。。”
　　华月一阵，岂非再难记起水风，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水，默默低下头，终于控制不住的泪水大颗地下滴，拌着汗水，滑落到下巴。“水风，你我之情，你以命相守，我终究还是守不住，望你苏醒，将我忘记，实在不奢求你能够梦幻似的帮我找回记忆，既然是大代价，想必也是极难的。水风，忘记我吧！”
　　华月抬头，听着混沌主继续：“留你天、地二魂，散你气、力、中枢、精与英五魄，自此你虽仍成人形，不再完整。”
　　“嗯。谢混沌主救他。”悲喜交加的华月，跪倒在地，默默哭泣，“谢混沌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