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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隔窗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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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相信过一个人,相信他信你,懂你,不会抛弃你。
你有没有很想过一个人,想他会闯过山河万里,千山万水来找你。
可最后,他没来,也不信你。
想到了什么,流云苦笑一声,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她在顶楼的雅阁里,依在贵妃榻上。冷眼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有人举杯痛饮说奈何,有人眯眼轻笑看美人。
“主子,您要喝酒吗”平儿去拿了点心进来,却闻到了清酒的气味。低头便看到,桌子上盛满的酒盅。
流云换了个姿势,继续慵懒的靠着“换了吧”
身边的侍女,将酒壶之类的东西拿走,重新冲好清茶。
顶楼的雅间是整个红念最昂贵的住所,在这里整个红念正厅的景象都尽收眼底。只是自从红念开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买下过这件雅间。不过不知道今天怎么了,顶楼竟然亮了起来。不少人都好奇的往里看,可除了几个稀疏不清的人影,什么也看不到。
“公子,这边请”肖烨晚上穿了一身浅蓝色印绣锦袍,衣服垂感很好。腰间束着月牙白云纹要带,上面挂着一只墨玉佩。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阿勒跟在后面,还有几个侍卫一起。
上了船,肖烨拿了一壶酒出来,桌上还有几个小菜看起来十分精致。
“公子,白小姐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少女就闯了进来。她与那日的打扮并无太大变化。牡丹金绣的浅黄色衣裙,还有头上的有凤来之的步摇尽显尊贵。
“煊哥哥”少女俏皮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阿勒看着自家少爷不自在的表情,偷偷笑了。
“白小姐”肖烨站起身,对着跑过来的白如韵拱手行礼。白如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合规矩。“煊哥哥安”
两个人坐在船舱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花。无论如韵说得再怎么绘声绘色,少年永远只是浅笑的回应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虽然看起来很和谐,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煊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与你提过的那个人”
肖烨摇了摇头不知道如韵指的是谁
“就是那个在丝阁,那女人不仅目中无人还打伤了我哥”如韵的声音带着愤怒,手上也是恨不得将自己盘子里的鱼戳烂。
肖烨想到,好像几日前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事,市井上也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打伤的不是旁人而是白首富的长子,禁军的副统领。
“你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如韵抬起头,眼角含笑的说“哥哥的伤已经痊愈。”
“只是,那人还没有捉住,韵儿有些着急”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肖烨想若是真的被捉住,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要怎么惩罚,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还是不要捉住的好。不过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
“去把凤尾琴拿来”
“是”
屏退了所有人,流云抱着那把古琴,一个人来到了后院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玉手轻拨琴弦,琴的声音宛然动听,清婉流畅,就像涓涓细流一样拂过人心。她墨色的衣摆被清风拂起,鬓角的几缕碎发也随着风飘在空中。纤纤玉手,细腻如玉,手指起落之间,不知道会拨动多少人的心弦。可曲到后来,全是悲凉之意,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就像一个女子在诉说心事,思念故土,思念家国,思念远方迟迟不归的人。
墙外,有马匹行过又停下的声音。
“公子,心里也有放不下的人吗”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淡淡哀伤。
墙外没有人回答,却也没有传来离开的声音。
他不语,她便继续弹。
两个人隔着一道院墙,不知名字,不知身份,却同病相怜。
她弹着琴,诉说心事,他骑在马上,安静的听。
一曲终有尽时,他和她的故事也一样。
他骑马而去,临走之时留下了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回答“嗯”
直到四周重新归于寂静,她才敢将手轻轻的放在心口处,一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入衣裙,不见踪迹就和她心思一样。除了这参天大树和墙边青草再也没有谁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明天太阳升起,她还是那个心狠手辣,毫不手软的流云。
“好久不见,小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