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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南愈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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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愈问我“你跟楼岑怎么样?”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咳咳,什么怎么样。”
南愈淡定的眼光把我钉死。
“没什么,朋友都算不上。”
南愈手指头在酒杯上点那点,“楼岑这个人你觉的怎么样?”
我估计脸面有点红,眼光躲闪在桌角,嘴里玩笑道“背地里说人家坏话不太好吧,
会不会遭雷劈?”
南愈摇了摇头,抿了一点红酒,缓慢而又决绝的说“尚生雨,你完了。”
我猛然觉得浑身像被一盆冷水浇透,费尽心思掩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一抽而尽,自
己安慰自己的谎言被公开示众。
清醒而无比痛苦。
南愈静静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扯了扯嘴角“这么明显,我还觉得自己掩饰的不错。”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我闭着眼,往后仰躺在沙发上,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老妹也这样问过,问我他是
什么人。我知道他喜欢岁数比他小的,柔软单纯的,最好是大学生,不用多少真情
,处起来舒服,没有多少心机,不然太累。能够轻易分手,全凭心情,玩累了就散
伙,不新鲜了可以找个人重新开始。这种关系总结起来就是包养与被包养。你看,
”我对南愈微笑着接着道“我知道的不能说一清二楚,还算是清楚。但是,呵呵。
”
南愈苦笑一声摇头“没办法是吗,感情这种事。不是懂就会不喜欢。”
我不自觉抿了抿嘴角“我跟他正好相反。”
南愈沉默下来。
在感情上,我跟他不是很像吗。然而他能看着曾毅结婚生子,我不能,我真是生怕
玉石俱焚。我比他唯一理智的一点是我跟楼岑还没有开始,我压制着这个欲望,我
知道一旦开始,我就不会善终。
而他,没得选择,去开始还是不开始。
酒喝到朦胧,忘了谁送谁,一觉到天大亮。
十五的时候,老妹回来过来歇着,拿了好多零食,像个老鼠吱吱喳喳吃个不停。
“晚上搓麻在你这。”老妹从手机里抬出脑袋冲我喊。
我忙着给植物们施肥“没麻将。”
“楼岑过来的时候带着。”
“……我不玩。”
“你端茶递水的就行。”
“……”
结果晚饭也是在这吃的,楼岑带的外卖,我熬了点海鲜粥,正好把冰箱剩的货清理
了。
吃饭的时候老妹问我还是没有微信吗?
我说没用。
老妹说我老古董。
我笑了笑没说话。
收拾完,我坐在老妹后面看着他打牌。左边楼岑,右边曾毅,对面南愈,还有南愈
的一个朋友许发。
南愈运气很盛,连胡了两盘。
老妹叨叨着重新选座位。
南愈说小毛孩,让着你。
重新调整了位置,楼岑坐在我前面。我不想那么刻意,就没动地方。拿了本书坐后
面看着。
楼岑瞥了一眼,不满道“你还嫌我输的不够,还要拿本书给我助威。”
我反应过来,默默把书合在一旁。
老妹冲我竖大拇指头。
不过楼岑的运气显然没他说的那么差,换位置后第一把就自摸了一把。
楼岑喜开颜,说这个方位好。
这么迷信。
老妹对南愈在非洲感兴趣,一个劲问那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贫穷,像我们的记忆
一样。还打趣南愈的皮肤。
南愈对他的生活一句带过,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我问大家要不要喝水,因为刚吃了饭,没有多渴。
楼岑说给他沏一杯茶。
我应声而动。
几圈下来,楼岑让我上桌,我说自己不怎么会。
他说他在后面看着,上个厕所。
我只能赶鸭子上架。
麻将去除了东西南北红中白板,没有那么乱。
我习惯不动牌的顺序。
楼岑在后面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坐着向前挺着身子去顺牌。
呼吸的热气拂在我一侧的耳朵和脸颊。
我几乎要打个寒颤。
恍惚间觉得楼岑身子僵了一两秒,随后恢复正常。
然后他说烟瘾上来了,要出去吸根烟。
真好,我懒得去掂牌。
玩了几圈,不输不赢,我把座重新让给楼岑,自己在南愈背后站着看了会他打牌。
南愈跟曾毅说的话题竟然都在孩子身上,什么小孩啃手指头,什么时候长牙,喜欢
什么玩具,对什么感兴趣。
曾毅都没有南愈了解的清楚。
老妹问南愈是不是偷偷养了个孩子。
南愈说跟他一块工作的姑娘生个娃,是个晒娃狂魔,耳濡目染。
楼岑对这种说辞不置可否。
许发,我一次见,不认识,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跟另外几个很熟。
结束的有点晚,老妹临走顺了一盆多肉,我大方点,问另外几个,有没有要养的。
摇头。
追着老妹警告他土干了浇水,如果变成一具干尸,我要拍死他。
年十六晚上有烟火,城东墙下。
老妹说过来接我,结果车到以后,我才知道是娄岑,老妹被他男夫拉走了。
我站在门口,犹豫“我不去了吧 ,”裹了裹身上羽绒服“这天还是挺冷的。”
娄岑降着玻璃,手肘支在窗户那,坐驾驶位置静静看着我。
沉默了有三分钟之久。
指甲几乎把手上的肉掐破。
娄岑缓慢说道“尚生雨,你要把自己冻成冰棍吗。车里还是很暖和的。”
身子陡然像泄了口气,我反身把门锁住,上了车。
车开到一条略偏的路边停下,视角能把东城墙罩下。
“不下去吗?”我问。
娄岑看了我一眼“外面冷。而且”他看看表“12点才开始放。”
现在才九点半。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我没有勇气问。
过了会,娄岑说“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应该很开心吗,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
”
我愣了一下,瞥他一眼,缩缩脑袋,换了个位置靠在座位上“难道要我谢谢你吗?
”
娄岑说“尚生雨,我们要不要试试。”
我掉转头看着他,他语气里的迟疑跟灯光打在他脸上形成阴影而突出的坚定格格不
入。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猛然的欢喜被打落,自嘲道“就因为我喜欢你?”
娄岑没说话。
“大可不必,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都像你这么想,我怎么能忙的过来。”
娄岑带着无奈的口吻自顾自说道,“他们都说我可能伤害你,估计每个人都这么想
,包括你。但是,为什么不是你伤害我?这种事从来都是两败俱伤。”
娄岑看着我,“我们同样是在冒着风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
“你现在有伴吗?”
“没有。”
“任华呢?”
“我资助他留学。”
我跟他沉默下来。我不知道,我在这个开始的节点,我可以说不,避免一切以后的
伤害还有些许的幸福。我知道,我的情绪一旦说可以后,即将缓慢的大起大落,再
去经历感情的波折。我太清楚这个利弊。
然而,在这个尘世上,还有什么可以值的留恋,值得去冒险。
我已经太寂寞了,不是么。就当是一场旅程吧,不要对结果有任何期待。
走一步算一步。
我点了点头。“你跟老妹说了?”
“说了。”
“你早知道我会答应的了。”
楼岑淡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有顾虑,或者说对我有偏见。”
我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开玩笑道“我担心自己万劫不复。如果有可能,我宁肯
把这颗心扔了。”
“从现在开始,新的一年,有点信心。”
我笑了笑“请多指教。”
看,我的心多脆弱,心理建设N遍,攻破却只用他一句话,不到1分钟的时间。
我知道南愈说的对,我完了。
彻彻底底。
结局都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