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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老妹中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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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中午打电话说是晚上吃饭,许是圣诞节聚聚,去了才知道是任华出国留学,送
别会。
郁享也去了,老妹介绍只说是朋友,不过楼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是什么情况,
好在主角是任华,只怕秋后算账。
曾毅在,有点发福,貌似结过婚的男人都是这样。手机屏幕都是女儿照片。
很可爱,有点刺眼。
想起几年前大学那时侯的聚会,开心无虑,一切静好。
几年而已,物是人非。
人都各有经历,只是看着彼此变化,毫无插手能力,只能被时间无情的雕琢变成此
刻这种模样。
十年以后呢,那时候又是什么情况。还有几个人能单纯的幸福,算了,不提幸福,
只是单纯片刻的开心也好。
吃饭中间,我出去站在饭店门口点了根烟。
体会了下寒冷的感觉,天上雾霾霾没有一颗星,只有这条街闪着所谓霓虹灯。
一根烟眨眼功夫,借着未熄的烟头重新点了一根。
有段时间没吸了,过肺的感觉很爽,头脑镇定。
门被打开,旁边多了一个人。
我往旁边移了移,知道他并不吸烟。
“那天跟你一块打球的人呢?”楼岑问。
我叼着烟,侧眼看着他,嘴角半扯了一丝微凉笑意“人不得专心点吗?”
说完扔了烟头,没看他什么表情回屋去了。
散场的时候,老妹非要送我回去,我看看周边出双入对,自觉道“算了,没兴趣当
灯泡。”
打的回家的路上,突然改了主意,去离家最近的公园。
老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公园的一角刨坑,手特脏没法拿手机,任它响来
响去,只当是背景乐。
提前准备的袋子装满了土,擦了擦手,才拿出手机,4个未接电话,1个陌生号,剩
下的都是老妹。
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手机回拨,蹲的腿都有点麻了。
“喂,怎么了?”
“干嘛呢你,给你打几个电话了?”老妹焦急又生气。
“大哥,人家刚有事呢好不好。这不,第一时间给你回的。”我语气特意温柔。
老妹咳了一声,声音下降好几度,恢复正常“没事,就看你到家没有。”
“马上到。”
“那就行。”
突然想起点事,我揶揄道“这时候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郁享没把你伺候舒服?”
那边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那个,那什么,你在哪呢?”
“公园。”
“大晚上去公园干什么?”
“挖点土,新买的植物没有土吃。”
“你真是……”老妹语言穷尽“小心吊死鬼吧。”
我环顾一下四周,的确漆黑黑的,没有一个人,脚步不由加快,“怎么可能,别老
吓人。”
“我不跟你说了,就这样吧,有事打电话。”
“恶作剧是吧你。”微醺的酒尽一散而尽,我一边打电话,一遍四处看。
“挂了。”
“别别,我到家再挂,说会话。”
老妹悠悠的说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您说。”
“咱俩谁最帅?”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声音谄媚“当然是您了,楼帅,楼真帅,楼大帅。”
老妹显然很受用,声音愉悦而轻松“回答的很好。”
我眼看出了公园门,看见书店,好奇道“郁享知道你这种恶癖不?”
“郁享没在,当然不可能知道喽。”
老妹声音压低“我被楼岑这个王八蛋薅回来了。”
我噤声,“我到家了,挂了拜,希望你还能看见明天美丽的太阳。”
圣诞节那天,天飘了雪花。
书店人不多,隔着玻璃,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满脸幸福。
真好啊,单是看看就觉的满足。
老妹前几天打过电话,强制性回加拿大了,还有他哥。
快过年了,又是孤苦伶仃。
我想是不是要出去转一圈。
郑天家里帮他找了份工作,让他回去。
所有的人都支离破碎。
我守着这一方天地,等着日子过去。
我生日那天,接近年根,人们都落叶归根,回家团圆。
晚上买了点蛋糕啤酒乱七八糟,放着歌,一个人喝了个大醉。
还有毛团,在我身边喵喵直叫。
第二天醒来,还是昨晚上倒下去的地方。
真不想醒来,能悄无声息的睡过去真好。
勉强支起身子,洗了洗漱,看了一圈多肉。
有新发的芽。
刚倒了杯水坐下,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抬眼看去,竟然是南愈,一时有点不敢认。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道。
南愈穿着米黄羽绒服进来“回来一个星期了,没几天。”
我另倒了杯水给他端过去。
“老妹昨晚上给你打电话没打通,让我过来看看。”
我哦了一声,捧着水杯坐他对面。
南愈打量我一下,笑道“你怎么这么憔悴。”
我摸着下巴刚冒出的青刺,笑道“没睡好。”
“有什么心事?”
“我能有什么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怎么样?”
“挺好,就是黑了不少。”说完他自己倒笑了。
“这样更帅气,原来太白了像小白脸。”
“原来你还这样想过我。”
我假装苦恼,皱着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南愈呵呵笑“过年怎么过,有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没有。你呢?”
南愈耸了耸肩。
“在这待多长时间?还出去吗?”
“没打算。看公司安排。中午吃个饭下午出去打球?”
“好啊。”
南愈起身转了一圈,挑了两本书坐那。
我问他吃什么,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正好过年囤囤。
到家的时候,南愈倒在沙发上正睡觉,毛团躺在他肚子上摊成一团。
真是无比和谐的一个画面。
菜摘了摘,切好盛盘,闷上大米,看着时间还有点,索性在这气氛下眯了一觉。
几天一直跟南愈泡一起,他性子对曾毅烈,对外人孤僻,对着半生不熟像我这样的
人还算是温和。
年三十我还是去了酒吧,要了个包间看春节晚会。
无论节目如何,到底是过年的一种形式。
然而还是寂寞,屏幕里屏幕外相反的场景,彼此没有纠葛。
大年初一,我坐在书店翻书看,从酒吧回来睡到中午,吃饭,然后一直看到天幕黑
下来。
大年初二,我还是坐在书店,从早到晚,拿着手机隔段时间拍张照,同样位置,临
着玻璃,同样角度。
大年初三,我仍然坐在书店,看着电影,从早到晚,看了睡睡了吃吃了看。
我把能想到的每天生活方式都试了一遍。
有限的生命里,我能自由的生活,自由的选择生活方式,真的是很满足的一件事。
如果人生能一次次反复的重新开始结束,是不是也应该试试无数种选择后的结果,
在人生每条重大的分叉口,都可以走下去试试,看每条路上的风景。
然而生命只有一次,你选择了这条路,没有回头可以走。
有人说,人的命运是生下来就注定的,生的家庭环境、性格,都在一开始就决定以
后的选择里,你会选择哪条路。
多让人悲哀,没有任何变数。就像数学的方程式。
我有时候觉的我无力改变任何事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的未来看似有无限可能,但是我的路前半段已经像纸条被钉在墙上,后面的半段
只能随着这个轨迹,能有多大的变化。
命运就像一个强大的齿轮,把所有人都碾压在它之下。
郑天中间来过几回电话说是安慰我这颗寡人之心,时不时抱怨家里亲戚多,烦不胜
烦。人多嘴多事多,问郑天工作怎么样,对象有没有,什么时候结婚……
很多人自己的生活已经掀不起波浪,就开始操心别人的事。
南愈后来打电话说去滑雪。
我回他不会,他说教我。我说我这么大岁数,别摔个好歹。我是个很惜命的大龄青
年。
南愈车直接开到了书店楼下,我穿着卫衣马甲出来,被他喊回去,要穿厚点,袜子
套两双。
我发现南愈唠叨起来也要人命,这么俊俏的小伙子,真是可惜。
滑雪的人还是不少,我怀疑过年家里都过腻了,都要出来放放风。
南愈连跑了两个附近的地,都是满的车都没地停,停到美丽的田野里。
南愈说去山里吧,我无所谓,反正我就当欣赏风景了。几天没出来,外面的天空还
是很广阔,空气还是挺清新的。
就近吃了个便饭,我跟南愈就买票进去了。
我跟南愈说我要循序渐进,先去玩简单的,从雪峰坐着那种车冲下来。
让我想起来了滑梯。
于是南愈跟着我玩了几次。从上而下爽爽的快感,真是跟小时候玩游戏的心情无异
。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孩子。只是你看的到看不到而已。
后来南愈指导我穿设备,带着我去滑雪,但是,我真的不敢动,腿脚已经不伶俐,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还没有猫狗第一次穿鞋走路的姿势来的熟练。
太阳渐渐西沉,冬天的黑夜向来很早。
南愈滑了最后一大圈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网栏边歇着。
问我怎么样,我觉的很好。
我难得在冬天出来这么近距离的感受雪和属于冬季的寒意。
晚上吃了点烧烤,问他要不要去酒吧待会,他没有意见。
我们就去老地点了几瓶酒,听着歌,闲谈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