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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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开什么玩笑。”非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皱了皱眉。
霄都面色不变，戏谑道：“莫非你是嫉妒他？也罢，那我便与他换寝室……”
“谁嫉妒了！？”非意猛地站起来，热气腾腾的茶杯因桌子的颤抖而倒下，炽热的茶水接触到红木的桌面，有一部分甚至飞溅到霄都崭新的衣服上，发出细小琐碎的噪音。
像是对非意恶狠狠的视线很是惊讶，房间里沉默下来。
“……抱歉。”良久，非意捂着眼睛失神地坐下，低声地道歉。
——真可笑。像一个……被戳中了痛处的小丑。
——但，事实就是这样不是么？
曾经，他嫉妒过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是他所喜欢的人最为疼宠和优待的。
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恨的。
可恨的是，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喜欢上了那个他所嫉妒的人。无法自拔。
耸耸肩，霄都大方地不计较衣服上丑陋的茶渍：“那只是个玩笑。你欠我一次，下回如果我有事，不要见死不救哦！”
无声地点点头，非意疲惫地阖上双眸。
过往的云烟就像是一个诅咒，死死地勒住他的脖颈，让他窒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 ***
事实证明，霄都虽然性格恶劣，但至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
第二天那群喋喋不休的风纪委员们心中不平却只能缄口不言的模样看得非意心情大好，那一道道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嫉恨目光自然是没放在心上。
非意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一边学着时下男生流行的步子一步三晃地往前走。
“……我觉得你没帮他，反而会害死他。”五楼的窗边，林雅音支着脑袋漫无目的地向外张望，忽然开口道。
倒骑着椅子坐在林雅音前排的霄都闻言扬了扬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操场，三、四个风纪委员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跟着一个红发的少年，而被跟踪的人竟然还没一点自觉地走得很欢。“马有失蹄，我不能失算么？”
林雅音没接话，碧色的眼眸阴冷地看着他。
“音。莫非你在……维护他？”
碧眸里随即闪过一丝不屑：“只是他来了之后，你说的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不，不是的，音……”霄都笑起来，黑色的眼眸仿佛闪过一抹嗜血的红，狠戾而狂狷，“我觉得不是他。……你知道任冰弦么？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令人怀念的气味。”
“…………很暖和。他，很暖。”
霄都低低地笑起来：“对，就是这种感觉。……音，你知道么，我的预感更强烈了。”
“梦？”
“……我会证明它。”霄都轻轻地弯起唇角，林雅音看着他，有片刻的恍惚。
霄都的视线转而回到非意的身上，几个风纪委员跟踪他到了新楼的楼下。蹙了蹙眉，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 ***
“你们有完没完？霄都没和你们说过吗？”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像是辩驳什么似的开口：“会长根本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被你迷惑的！”
“是啊，我看见会长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另一个少年附和道。
非意朝天翻了个白眼：“是啊，他脑子被雷连劈了才来管我。……借过，我要回房间。”
“你等等！”没有开口的那个少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非意的衣服，“讲清楚再走。”
“有什么好说的？他爱破例是他的事，和我无关！”——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会要他这个人情？思索后的结论是，现在自己是任乾名义上的养子，这个条件大约是和任乾的工作有关吧。
拽着他衣服的少年不依不饶：“说！你和会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非意不耐烦地剐了他一眼。
少年退缩了一下，随即三个人蜂拥而上：“不说你今天别想走！”
“你们不会自己去问啊？！”想了想，非意又加了一句，“…………靠！”随后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其中一个少年对另外两个努了努嘴，三个人一拥而上，大有暴力屈之的意思。
非意皱了皱眉。他可不能随便使用力量暴露身份……
咔嗒。
关上门，非意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房间，呼了口气，解开扣子准备换下已然破烂的衣服——
“呵，你看上去倒是越来越狼狈了。”瞥眼看见非意僵直的身体，男子颇为愉悦地低笑，“我以为到这你会很幸福。”
非意深吸了口气：“但语大人来这是为了讽刺我的话，窗口在您背后，好走不送。”
“唔，洛华这回可说错了，这可不是个好地方，你的礼貌呢？”
“您不是来和我讨论礼节的吧。”
但语漾开一个艳丽的笑容：“不，当然不是。”从窗台上跃下，“送你到这的情加上之前你和洛华的约定，现在还作不作数？”
“当然，我不想欠他的。不过欠您的我不想还——看见您我总是很难开心。”
“哼，没关系，反正他的就是我的。”但语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告诉你个秘密。”
“……与您要和我说的有关么？”
“应该算无关。”
非意坚决道：“那我不想听，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随便你……到时候后悔别找我哭。”
“看见您我才想哭。”
“……谁说你个性沉闷的？”但语不耐，“牙尖嘴利的。”
非意冷哼：“看见您我才被激发了潜力。”
“不跟你废话。”但语阖上绯色的双眸，足下瞬间张开一个法阵，“……契约的内容。明白？”
非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这件事之后，你就不欠洛华什么了。”但语轻巧地跃上窗沿，“对了，这事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怨恨他。若他问起来，也不要说。”
“‘他’指谁？”
但语喉咙一哽。“……两个都是。”
“嗯，我知道了。”非意疲惫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
只有和风吹拂窗纱的曼妙身影，缱绻着阳光，荡开仿如梦境的美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