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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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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其人,淡淡的荷香漫漫而来。
一如自己的预见的一样,年幼的孩子已经出落成了绝代风华的少年男子,袅娜的身姿,翩翩衣裙,尘世的世俗仿佛片点不沾染。只是,那双清澈明丽的眼眸不再。
木青衣暗叹,如此也好,至少在这个时间,他还能够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还能够继续在心底描画他的样子,数年后的样子,然后,也能够看见这个在岁月里绽放的样子。还能够守候在他的身边。
“雪凝……”木青衣不由的轻唤。
少年挑唇一笑,凉薄的样子竟然像极了北宫凌云,缓缓的说道:“表姐,是记错了。我是小小啊。襄怀王既定的王夫北宫小小啊。”
说罢,只是冷冷的看着木青衣,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底渐渐涌起的悲伤,仿佛觉得心里似乎无比的痛快。这个遗弃他的女子,这个心里只有功名利禄的女子,他要让她悔恨,他要让她一无所有。
相顾无言,木青衣看着北宫小小眼波流转,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问你好不好,明眼人都看出来,北宫凌云对他宠爱有加。
“你……”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止住。
“身体好了吗?”木青衣定了定神,问道
“多亏姐姐帮我寻觅的良人,我自然好的不得了。”小小含笑回答,只是毫不掩饰唇边的冷嘲。
良人?!木青衣心中一痛,帝王之家何来良人之说,也许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只是,这貌似并没有让她的雪凝开怀半分。那么之前宴席上的妩媚娇笑,是不是都只是一种掩饰。如果,如果,他无法如她所愿的一般幸福,那么,她是不是可以……
“雪凝”木青衣上前一步,紧紧地看着他,“你……”
“看来小小和青衣聊得开心呀?”北宫凌云爽朗的笑着,踱进屋内。
木青衣暗暗握紧拳头,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语。恭敬地对北宫凌云行了一礼。
“嗯,好久没有见过表姐了,自然开心了。”说罢,少年娇柔的身躯轻轻靠在北宫凌云的身边。
北宫凌云轻抚少年乌黑的长发,狭长的眼睛望着木青衣嘴角含笑,“以后时间多的很,今晚青衣可是要归本王的哦。”
木青衣低头没有看,没有说,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自己深爱的男子依偎在其他女子的肩头,只是当初看着他离开,她便知道知道今天的情景定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做了个福,乖巧的退下。却在离去的那瞬间看了看那个低头沉默不语的青衣女子。那么的近,却又那么的远,此生,明明是心中至爱,却只有遥望的机会。让他如何不恨。如果,早知道今天的命运,那么她当初就不应该如此让他沉醉。爱怎么不会变成恨,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
少年屏退了所有人独自走到湖边,深夜,湖色如墨,点点月色洒在湖面波光粼粼。
“出来吧。”小小地端坐于湖边的凉亭内,明明身边无一人,却见他如此说道。
木莲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恭敬的行礼,“表少爷。”
“有什么话说吧。”小小目光幽幽的投到湖面,他身上竟然也有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如何亲近才能有这样的熏染。他觉得心中更加烦闷。他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恭谨的木莲,只是个奴仆,他都不能守在她身旁,他又有什么资格。
“表少爷,你不能怪小姐。”木莲突然抬头看着眼前出尘卓绝的少年,每每站在这个少年的跟前,他只觉得自己卑贱的仿佛那泥土一般,大力的喘气都仿佛是对这个人的侵扰。只是,他如何能够看着他如此残忍的对待小姐,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如此理直气壮的轻慢着小姐。
“当时,少爷抱恙,那个人能够医治您,却以您为条件,小姐不得已才会答应。小姐并不想将您送人!”木莲一口气说完,却见小小紧紧地盯着自己,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又如何?”小小神情冷漠的问道
“如何?”木莲不由一愣,有急忙说道“师傅曾经说过,小姐三年绝对不能出随城,可是接到少爷的信后,小姐马不停蹄的赶来。小姐从来都是将少爷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小小嘴角含着笑,声音却是仿佛冰冻三尺。
“如何?……”木莲呐呐不知道说些什么,少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听到小姐的名字都是开心异常的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此的冷漠……麻木,曾经那个灵动快乐的表少爷不再了。
小小站起来不再看木莲一眼轻轻地从他身边走过。只是放在长袖里的手却紧紧地握成拳头。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了,在他在王府的着些年里,北宫凌云早就将所有都告知他了。只是,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就不会恨了?什么是对他好,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的放弃他去换取那个所谓的生命,他不在乎,除了青衣,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什么。
如果今天是青衣说出这些,那么他会如何?他还能那么故作冷漠的说“那又如何”吗?只是,他的青衣再也不会说这些了,他知道,他曾经是那么的了解她。所以,青衣不说,那么任何人都没理由说,一个奴仆,他凭什么说这些,他以为他是谁,他和青衣的事情哪里容得他置喙,他算什么东西。青衣,曾经是他的,以后不是他的,也绝对不是别人的。
北宫凌云看着站在面前谦卑恭敬的木青衣,只觉得身心舒畅,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那么淡然的神情,平静无波的墨瞳,真真是让他喜爱的不得了。
“青衣一别几年,你可曾思念我?”
木青衣身子一僵,尽量忽略北宫凌云暧昧的伏在耳边传来的气息,退后一步,拱手回道:“主上,明日司马希曦于属下有约。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我倒是才知道原来我的青衣如此魅力,竟然让那个丫头魂不守舍。”北宫凌云笑道,只是眼底却是喜怒难辨。
木青衣微微皱眉,对于司马希曦的“非常”热情,她也是莫名奇妙,便坦言道:“属下也是不解。”
“说起来,我记得青衣曾说过文有右相,就目前说起来,这句话似乎还要仰仗青衣助我啊。”北宫凌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唇角微提,双眸却毫无笑意紧盯着木青衣。
木青衣一怔,面色不变,心思却已经百转千回,几年未见,之前却也没有过多相交。有的只是交易,用她的金钱换取她爱的人生的机会。她仍不认为她会如此成为北宫凌云的心腹,那么是什么,让北宫凌云如此自信她不会出卖他,不会将他已经与右相形同陌路的关系公布于众,让他腹背受敌。毕竟,他夺走了他的挚爱。乌龙珠,那个挂在雪凝脖子上的皇室至宝,已经不仅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问题,而是,如果北宫凌云不能一登大统,那么意味着无论她将来就算带雪凝到天涯海角也会不胜其扰,此生,不得安宁。
“青衣想什么呢?”北宫凌云轻声问道
“属下在想如何能够得悉司马希曦的企图。”木青衣将脑海中的想法放到一边,谨慎的答道。
“青衣不用想了,你凭心和她交往即可。……其实,那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北宫凌云意味不明的笑道,“而且以青衣的魅力,征服如此区区稚子简直易如反掌不是吗?”
木青衣怎么都觉得北宫凌云最后的一句话貌似嘲讽的成分巨大,却也不好点破抱怨,只是装傻,“主上过奖了。”
“青衣啊,公事我们谈完了,夜深了,今夜就留下吧。”北宫凌云懒洋洋的伸了个与其身份极其不符的懒腰后,淡淡的说道。
木青衣不疑有他,答道:“是。”
“如此难得机会,我们要好好的卧床秉烛夜谈,叙叙我们的旧啊。”
木青衣惊讶的抬头,却看见北宫凌云凤眸清波流转,漫天风情就在眼角荡开,瞬间,木青衣雷得是体无完肤。她竟然被一个女人——女王爷的飞眼电到,而且电的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