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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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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凌云目送着魂不守舍的司徒希曦离开,不由勾唇一笑,女子之间相爱,以木青衣这么多年的对赵雪凝的痴情,就算她已经放弃了赵雪凝又如何会接受一个女人呢?不过,他总是要给这个傻丫头希望的,不要怪他,希曦,要怪就怪你的出身吧。司徒老太君莫非真的以为退出朝堂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司徒家豪门人脉,他既然看上了就不会放手。
北宫凌云他没有把握,这即将要开始的皇室之争,右相的隐退,明里她是他二皇女的外家,本应全力支持于他,只是,那老太君知晓了他的身份后,以及司徒希晨的亡故,她退式太过明显,以至他那个一直懦弱的黄姐居然敢公然和他叫板,联合左相等老臣阻碍他新政的推行。北宫凌云目光渐冷,为今之计,就只有拉拢这司徒老太君推举多些的青年才俊至高位。皇位之争,他只能胜不能败。
“王爷,帖子都发出去了。”仆人禀报“只是,司徒老太君身体抱恙明晚无法亲临。”
“嗯”北宫凌云微微一笑,他早知道会是这样,这老狐狸退出朝野后,便称重疾在身拒绝见客,出府半步。而他却是非常清楚,这个精明的老太君打的是什么算盘。就算准了他北宫凌云会输?他偏要拉她司徒家趟这个浑水。
夜渐深,明月高挂,越显琴声悠扬飘渺。
“小小,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北宫凌云轻轻踏入了赵雪凝的房中,只见,纤细少年只着单衣,端坐弹琴。琴边榻上却散乱着华服罩纱。
赵雪凝停下,看着坐在榻上的北宫凌云,半响,轻道:“凌云。”仿若只是看见自家妻主回家一般,散淡却也自在。
北宫凌云微微一怔,方笑道:“小小,这衣裳不合身吗?”说着,拿起榻上的华服,清凉的月色洒在上面,映起淡淡的、却有晶莹的光辉。
“怎么会不合身呢?”赵雪凝轻笑“凌云送过来的衣裳,不仅合身,而且颜色式样,我也甚是喜欢。”
“哦。”北宫凌云轻轻一调眉,“你这表姐当真是贴心的紧,分别三年居然……还能送来小小如此合身喜爱的衣物。”
北宫凌云看着赵雪凝霎时变白的脸颊,伸手便将他一把拉入怀中,“明晚,她就会来了。难得你有如此细心又贴心的表姐,就穿这衣裳吧。莫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赵雪凝温顺的依偎在北宫凌云的怀里,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点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喉咙仿佛塞着铅块,让他无法也不敢出声,这是青衣送来的衣裳,他怎么会忘记了呢?她曾经许诺在他成年之时,将会亲手为他送上世上最华贵的冰蚕丝衣。当时他不知道这冰蚕丝的衣裳有何特别,而今,在这王府三年,他如何会不知晓,一件冰蚕丝衣足以买下五个随城,因其防火、水、毒、利器攻击,世人梦寐求之。
三年,原来她还记得,从来没有忘记过。可是那又如何呢?将他亲手送人,三年来不闻不问。赵雪凝不由心中冷笑,木青衣,你这衣裳到底是送给赵雪凝呢?还是这王府里的小小呢?
北宫凌云仿若没有看到赵雪凝那渐渐苍白的脸,亲昵的掐了下,“小小,明日虽是家宴,却也是宴请了百官。好好准备下,早点休息吧。”
赵雪凝木然点头,全力抑制心底那奔腾的愤怨,目送北宫凌云离开。看着榻上蚕丝华服,只觉得恨不得将它剪碎。
北宫凌云只觉得心情是出奇的好,这几日因为看见了那件蚕丝华服而淤滞在心底的闷气终于一扫而空。木青衣,你如此深爱的男子竟然是如此的偏执可笑,你可曾想到?
凌晨,天还没有亮,木青衣便醒了。现在几点了?四点还是五点?她有多久没有用24小时的计时方式了?这十几年仿佛耗尽了她的一生般漫长。上辈子活的太过轻浮,等到失去了一切后才后悔到肝肠寸断。而此生呢?她长叹,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块大石头。有人说过,挚爱是自己一生最甜蜜的负担。那么,雪凝于自己算是什么?她捏了捏眉心,轻笑。
木莲睁开眼睛,他知道她的小姐已经醒来多时了。他茫然的看着房顶的梁柱,心里空空的回荡着她的长叹和轻轻的自嘲的笑声。他的青衣,轻轻的翻个身,抱住自己。
右相府中灯火通明,老太君杖打顽劣的孙女,后差人将这嫡亲的孙女架入祠堂罚跪。众人唏嘘,谁人不知那已故的司徒希晨是才华横溢,与这整日游手好闲的妹妹却是天壤之别。难怪老太君如此伤心气愤。
司徒希曦跪在祠堂里,眼镜直直的看着被香烟缭绕的灵牌,瞬间,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她不解,每每从北宫凌云府上回来,都要如此挨打,姐姐爱上北宫凌云,难道是怕她也会吗?奶奶难道真的把她想象成了个如此愚笨的人吗?当日姐姐横死,她虽未亲眼目睹,却也知道有蹊跷。难道,姐姐的死真的和她最爱的人有着莫大的干系吗?
“左相,我这皇妹莫是昏了头吗?”大皇女摆弄着手里的请柬
“大皇女可曾见过二皇女府中有过其他男子。况且,如此张扬。如果只是一般的姬倌……”左相道。
“那她莫非是打算立此子为王夫?”大皇女惊道,“这男子是何等相貌,竟然能过了我这眼高于顶的妹妹的眼?”
左相暗叹,“与其说过了襄怀王的眼,不如说是合了朝华君的意。”
右相隐退,数年未与北宫凌云再有任何联系,与宫中的朝华君也甚是避讳。如若明日,司徒家无司徒人列席,便可证明这司徒家是要真的避开这皇家争端了。至于,那个手握兵权的威武将军杨承,她自有办法处理。这样,左相看了眼还在莫名兴奋的大皇女,这皇位就真是非这阿斗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