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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离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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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易的婚礼是在沪城酒店举行的,众人说我们郎才女貌,媒体上说商业才子配法律才女,天造地设,绝佳姻缘。
为了证明金易又多么爱我,他亲手为我设计了婚纱,从他和李佳怡分手以后,他再也没有为任何人设计过婚纱,蒋橘也没有,因为他知道,蒋橘真的不可能。
“不想设计,就别了吧。”我无力地劝告,那时的我,也宛若行尸走肉了。
“都盯着呢,心心,如果能坚持下去,咱俩就过吧。”
“好。”我双手按摩他的肩膀,像极了贤妻良母。
这是金易人生里我唯一一次做主角,艳冠全场,其余的时间,我并未与他有太多的交集。
我俩上了同一所大学,可是我的故事是从我读研才开始的。
我一路都在学习,蒋橙曾经问我为什么这么热爱学习,我给他讲了我妈妈和爸爸因为正义相识,我与爸爸一样,欣赏母亲的沉着冷静,知晓这法情如水火,也知道这世界上像金叔叔一样用半生去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我又从小对学术和法律感兴趣,就一路坚持下去了。
讲实话我从来没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婚姻,金易和李佳怡分手以后我成了金叔叔唯一的儿媳,他对金易说,要么娶心心,要么相亲去。
所谓的相亲不过是利益上的联姻游戏。
这样一来,金易大三那年就去了美国,片刻不停,他说,他怕他爸给他娶那些大恐龙,那时我还没有遇见蒋橙,我笑嘻嘻地问他,那就娶我呗!他拍了拍我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家暴你!
那时说一句嫁与不嫁不过是一句玩笑,我俩谁也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结婚,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金易念的是沪大的金融系,李佳怡,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中文专业。
大学第一天,金易就到校门口去接了李佳怡,他第一次见李佳脱下校服怡穿便装的样子,那天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配上高挑的身材和雪白的皮肤再加上身旁的大帅哥,引人纷纷侧目。
金易一手拿过李佳怡的拉杆箱,一手伸出去,等着李佳怡搭上。
“佳怡,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这是正式的告白。
“好。”李佳怡笑得灿烂,让金易当场着迷。
两个人的恋爱谈得并不高调,金易上了大学以后就开始创业,而李佳怡则常常泡图书馆,时间久了金易怕李佳怡埋怨,就介绍了我和李佳怡认识。
他是这么介绍的:“二位书呆子祖宗,这个是您书呆子嫂子,这位是您书呆子小姑子。”
我高中时没听过李佳怡的名字,对她并不熟悉,只觉得面熟,后来才知道我们都是高中校友。
“我没时间陪你,你就去找她,她身边没有男人,我放心,省得你被拐跑。”
“呦呦呦,酸死了,”我讥讽了金易,然后又转头和李佳怡打招呼,“你好,我是法律系的陆离心。”
我不知道金易怎么和李佳怡说的我和他的关系,从李佳怡那里我感受到的除了生疏还是生疏,倒不是她刻意嫌弃,是她自带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不过倒不影响我和她一起学习。
经过很久的相处,我发现李佳怡虽然在人际交往上平易近人,但许多细节上我看的出来她是在家里很受宠的女孩。
二十不到的年纪,我还在埋头研究各种文献,而金易的名声和行事作风已经响彻沪城了。
他极少在学校,与他的学长和开了一家借贷公司,日日忙着公司事务,穿梭于灯红酒绿,他最大的名声是帮助他的学长收购了沪城数一数二的一家银行。
他是不可置否的金融天才,后来他在美国金融中心掀起的腥风血雨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李佳怡和金易两个人的恋爱虽然是奔着结婚谈的,但也不能免俗进入倦怠期,两人之间的战火我一个旁观者都感受得到,那次两个人直接在图书馆里吵起架来,我不能说李佳怡,只得教育金易,给他讲完道理后我又追着李佳怡去,指望她也能消消火,可一路追到校门,我却只看见影子上了一辆豪车然后离开。
我没有和金易说,不知怎的,总觉得李佳怡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绝不是坏人。
我几次打量从金易那里套出些什么,无奈没有结果也就作罢。
一天夜里,我被金易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离心,我爸同意我娶佳怡啦!”
我听得出金易的激动,确实,金叔叔眼高于顶,同意李佳怡进门真是天大的喜事。
“你俩和好了?”虽然替他高兴,但我实在太困了,只问了一句就睡着了,金易在电话那头巴拉着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第二天清晨,我醒的异常早,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里为金易高兴。
那天天气特别好,和若干年后蒋橘从大厦纵身一跃那天一模一样。
对于这件事情,我本是三缄其口,一是不知原委,二是金易态度反常。
“中文系大一女生豪车接送,疑似被包养。”
这样一条新闻,就这样上了校园网的首页,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校园网上还可以发布这样的新闻。
图片很清楚,是李佳怡。
有她上下豪车的照片,还有她和别的男人逛商场的照片,很多很多,指向明显。
我想到那天那辆豪车,和照片里的完全重合。
我去找了李佳怡,他们学院成立了调查组,她在办公室走廊的座椅上把额头抵在手上,出乎我意料的,她并没有焦头烂额,十分清醒。
“金易还好吧?”
“你还好吧?”
我俩同时开口。
“我还没看见他,我不知道你对金易的了解有多少,昨晚他给我电话,说他爸同意你们结婚了,金叔叔不是一个温顺的人…”
“离心,我不想过多地去解释什么,我自己的事情,并不想牵连金易。”
“金易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他会为你解决的。”
“离心,我总想保留我自己的秘密。”
我知道,她不会和我说什么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离开了,我也没有再去找金易。
学校最后决定开除李佳怡,李佳怡从头至尾都没有对调查组交代什么,也没和金易说些什么。
金易想尽办法想帮李佳怡,可最后李佳怡竟然承认了一切。
“金易,别为我这样了,没有结果的,我终究不属于这里,你来我家那天,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别人和我一起住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那天晚上我就想,这辈子肯定就爱你一个人了,永远也不变,我知道你的真心…”李佳怡头埋进金易的胸膛,低声说着。
“分手吧,金易。”
“好,我送你走。”
图片里的黑色豪车一直在校门外,李佳怡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然后绝迹而去。
我以为金易会大醉一场,结果他大醉了好几场,每次醉酒都有孟子意在场,那种大半夜打车拉着两个喝醉酒的大男人去酒店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大一那年期末,金易决定出国,大二开学不久他就离开了,而我则安安稳稳念在沪大读法学,没有出国,一直留在沪城。
我大三那年保研失败,于是开启了考研之路。
金易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里准备考研,那时候的日子,我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看见金易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楞了很久。
跑上前紧紧抱住他,三两年未见,我真的很想他。
“你怎么不洗头啊?脏死了!”
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金易,仍旧嘴贱的要死!
金易带我去吃了饭,对于那时候天天吃食堂的我来说,就是开了荤。
“你能不能慢点吃,不消化。”
“知道了,我这现在需要补充脑力和体力,你就别挑我了,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伤疗好了?”
“早就好了,我出国以后去调查她,可是,什么都差不到。”
“她有意隐瞒?”
金易摇摇头,我仔细打量他,他变了很多,有点成熟的意思,也不再像个学生,穿的西装革履,手上的烟也升了级,倒是像个大老板。
“有时候也想她,你说我把这辈子都想好了,她走了,心里空。”
“那怎么好的?”
“新欢啊。”
“啊?”
接着,金易给我看了他手机里三个女人的照片,有两个是美国女友,另一个是中国人。
中国人是岑梦学姐,金易的直系学姐,我爸爸的学生。
岑梦是个天才,连金易都甘拜下风,不过见他和岑梦姐的亲密关系,他在美国应该活得很滋润。
见过金易以后我就又一度处于失联状态了。
看见金易消息的时候,他的传媒公司已经挂牌成立了很久。
我至今也不知道金易为何突然回国开始涉足国内的文化产业,而且把手伸向娱乐圈,不过我粗粗猜测了两个原因,一个是在国外惹了祸事,一个是谁把他惹了。我们离婚以后,金易帮着我在法国安顿好以后又回了美国,由此可见,应该并非第一个原因。
金易的传媒公司不大,也没什么巨星,公司签约的导演和演员也都是新人,在我眼里,我把它当成是一个筑梦基地,金易很努力地在帮助他们,他们也很努力地在这个圈子里打拼着。
隔年我被沪大录取,仍旧是法律的相关专业,和备考还有读本科时候相比时间充裕了很多,做法律研究的同时和金易交往也多了起来。
一次金易回沪大做演讲,演讲结束后许多女孩子蜂拥而上,他使坏把我拉到身边,结果一个月内我把他的电话和邮箱倒背如流。
后来这家伙才告诉我他的公司培养出很多明星,所以才有小姑娘喜欢他,大概应该是那种追星一类的狂热吧,我对这些所知甚少,不过我很后悔对这些知道的太少了,金易说我是书呆子,学习学得傻了,除了专业上的事情其余所知甚少,就连李佳怡被曝光我也觉得惊讶。
金易邀请我参观他的公司,我收获颇丰。
他春风得意的样子里我知道李佳怡已经彻底从他生活中离开。
李佳怡来的像一阵风,走的也像一阵风。
不过只要他释怀了,看着他高兴,我也很开心,谁没失过恋呢?
可若干年后我失去蒋橙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想要的不是快意恩仇,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爱而不得的滋味,是后来我吸了多少支烟,喝了多少瓶酒也抚平不了的。
金易遇见蒋橘的时候,我还没有遇见蒋橙。
那时候我已经在念研三了,在沪城最大的律所实习,金易也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当时的金易虽热是商场新秀,但年少有为,傲气十足,不过和别的富家子弟不同,吃喝嫖赌抽里,他只抽烟,连喝酒都只是礼貌一杯,但他可不是个绅士,只不过比同龄人稍稍稳重些。
我姑且将他的稳重归结为达到某种目的前的卧薪尝胆,只是后来,他甘之如饴。
金易曾公开立下规矩他不会打破原则底线去潜规则,并且他做到了,他没有刻意和女员工之间保持距离,而是把一切都公之于众,他是一个好老板,节假日永远都在探班的路上,他员工的福利堪比国际影视公司,由此他的信用也是极好的。
再加上他的金融主业,他有足够不可一世的资本。
蒋橘,这是一个会让我,金易提起来都沉默好久的名字,他是金易的员工,女演员,女明星。
我不知道他和蒋橘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也从来没发现我们眼中的蒋橘,都是不同的。
我只记得蒋橘跳楼的前一夜,抱着我说:你们要很幸福,我欠他太多了,所以注定不能再让我去占有他了。
那时候的蒋橘已经瘦骨嶙峋了,她憔悴的样子让我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望向阿尔卑斯山的上空,天空是那样的蓝,究竟是不是我与金易的罪孽,才让蒋橘与蒋橙深陷囹圄。
可又是谁,让我和金易,不敢去赌,躲起来,害怕这世界的?
金易第一次见蒋橘,是在几个靠开黑贷的朋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