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我快乐》遇小月

3、晚自习

　　“吃李子呀！你们要吃自己拿呗！已经洗过了。”

　　张子钰表示不敢搭话，她以为这么多年没见，自己虽然还能勉强记起一些人来，印象却已经很模糊了。就算见到了，可能也和今天见到王一雁的感觉一样。事实是完全不一样，她的眼光一触及到这两个小姑娘，立马就能认出谁是谁来，就像自己本来就只是现在十岁的自己，反而过去已经不太真实了。
　　见到和记忆里一样，完全没变化的小学同学实在是太震撼了。让她一时喉头有些哽，说不出话来。就好像长大了的自己闯入了自己小时候的时空，所有人都没有变永远都在原地都等你。

　　“张子钰，你怎么不吃呀？”
　　其中一个小脸圆圆白里透红，眼睛圆溜溜水灵灵，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小姑娘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对呀，你在床上躺着是不舒服嘛？”
　　另一个相比较而言，肤色有点偏黑，但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立体，而且脸颊瘦瘦小小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也一脸担忧的询问。因为这个女生长得很漂亮而且成绩挺好的，张子钰一直对她印象比较深。

　　她记得，扎马尾辫的这个女生叫李冰玉，扎羊角辫的女生叫王梓琳。她们从读一年级就一直是一个班的。不过一直到四年级住同一间宿舍的时候，她们的关系才变得特别好的。读四年级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她们三个，还有跟她关系特别好的两个伙伴中的一个，一行四人还去照了很多照片留作纪念。那些照片一直都保存在一本厚厚的相册里。

　　她以前一直很奇怪那天自己过生日张子雪怎么没和她们一起。她和张子雪在读高中以前就没分开过，每一年过生日对方都在的，唯独那一年。
　　后来张子雪给她说“那天我没去是因为过生日那天奶奶问你要怎么过。结果你说要零花钱去和玩得好的同学一起过。我觉得你这么说把我排除在外了，而且那三个女生，和我关系都一般。我们两都玩得比较好的那个女生陈莹，那天也没去。去的是另外一个叫唐兰的女生。我觉得你们四个是一个小团体，我融入不进去所以就没有一起去。”

　　说实话，张子钰当时听到的时候还有点难过。可能是因为奶奶从小有点偏颇相待她们，特别是她两有点小矛盾的时候。奶奶甚至会把她们带到池塘边说“既然你们俩姐妹那么容不下对方，干脆就把其中一个推下去淹死好了”。这样的操作简直不敢恭维。所以在奶奶家，两姐妹其实就没有过相亲相爱的时候。

　　“张子钰，你真的不舒服嘛？是不是肚子疼啊？”
　　“没有，我只是吃得有点撑”
　　如果有字幕，那现在她们三肯定都是一脸的“你是奇葩嘛？”

　　“庄周梦蝶”谁又能说得清楚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活在当下，做到十分的完美可能才不会辜负人间走一遭，何况是她这种途中还倒车的！

　　在寝室里吃吃东西，再和三个小朋友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讨论作业和数学题。这再一次让张子钰感受到了自己曾经的堕落，居然从来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同学这么爱学习，真是惭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打铃了。
　　四人把东西收拾好，再带上课本和家庭作业。就排排走着去上晚自习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学生了，虽然老式的合坐桌椅已经被淘汰，但为了排列整齐，老师把教室两边各两张桌子挨在一起的竖排组成一组。中间四张挨在一起组成一个大组，分小组时把大组按左右划分。
　　张子雪她们都没和她坐一起。她记得自己坐在中间第一排，但不记得具体位置了。不过，靠右的两个位置有人，还剩左边两个挨着的空位。
　　她同桌是个男生叫付锌，她对他印象很深。很快有个男生从教室后面走上来，把空着的两个位置靠中的一个坐了。
　　那旁边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张子钰走到座位上，把抱着的书本作业放到桌面上再坐了下来。

　　先看看自己抽屉里都什么。
　　嗯，书包原来在抽屉里，她好像从住校以后就没背过书包了。这个书包太占空间了，还是星期五把它带回家里去，等放暑假前再带来装东西回家好了。
　　课本和作业本都被压在书包下面。“《自然》”？原来她读小学的时候还有这种课啊！不过好像从来没上过。然后，她还翻到了被夹在书堆里老版黑色封面的《一千零一夜》故事书。
　　瞬间一些不好的记忆涌现出来了，这本书当时是跟她同桌付锌借的。
　　这个版本的《一千零一夜》还没有删减内容，里面很多故事对于女主角的描写都特别露骨。她记得很清楚，她看到其中一篇故事开头就是描写女体的，用词对当时的小学生而言可以说是限制级别的了。
　　也不知道付锌看没看过这本书，她看到的时候实在是太过震惊了，还很不好意思的感觉。没有多想就咋呼出声了。后面可以说是战争场面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本书里面有不好的内容了（那时候的小孩子比较纯就是这样认为的），她同桌知道以后特别生气，两人先是语言交战然后变成手动交战了。
　　小学生男女力量差异并不大，甚至发育比较早的女生还会比男生力气更大。结果自然就是两人都打得哭兮兮的，还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接受爱的教育。后来老师就把两人的座位调开了。她们从那以后再也没说过话，等五年级一结束，她和张子雪就转学了，此后再无交集。

　　她也真是佩服自己，怪不得她妈以前总说她是好战分子。因为那次和男生打架不过是个开始，后面读初中、高中，自己好像都和男生打过。她当然不是暴力狂。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青春期的男生嘴贱，要挑衅她。

　　“这本书你看完没啊，我要带回家了！”
　　小伙儿，你吓我一激灵好嘛！“看完了，你拿回去吧”这本罪恶之书还是还了比较好，张子钰赶紧把书递给他。
　　“你要是没看完的话，我可以晚一点带回家。”
　　“不用了，我差不多看完了”。咦，她同桌付锌小时候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嘛？因为两人打了一架，而且打的时候无所不尽其用，连牙齿都用上了。好像只有她用上了的。这操作可以说记忆深刻，很难忘了。
　　“哦！那我晚上就带回家了”

　　少年，你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不过付锌长得很帅耶！在她印象里这个同桌也长得挺好的。但是小孩子哪有什么具体的美丑之分，就一个大概的感觉。毕竟审美意识都还没发育完全。
　　不过现在看就很具体了，五官很是英气深刻，脸颊上还有婴儿肥轮廓深不深刻倒看不出来。到是神情与五官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眼睑微垂，很有种柔情似水的感觉。哎！学了美术以后看人都跟看幅画似的。
　　来不及再过多的沉迷美色上课铃声就把她敲醒了。稳住，她走的可是学渣逆袭路线不是早恋剧本。

　　语文老师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下教室四周，应该是看看有没有同学没来。
　　“好了，大家保持安静。小组长把作业都收上来”
　　“张子钰，你怎么坐着不动啊？”
　　“啊”迎着付锌疑惑的眼神，张子钰有些蒙了。她怎么对自己是小组长毫无印象啊！
　　“你让我一下呀，我出不去！”
　　“哦，不好意思啊！马上”张子钰赶紧站起来让他，真是尴尬癌都要犯了。
　　“所有作业都要交嘛？”
　　“对啊，你是没交过作业嘛？我还坐你旁边呢！”

　　小弟弟你知道你说话很冲嘛？算了她不和小孩子计较。

　　付锌小朋友可能也觉得自己口气不太好，又解释了一下。“杨老师待会儿把作业都拿到办公室，好让其他老师在明天上课之前检查”
　　“哦，这样啊！”张子钰把自己的作业递给他。付锌接过作业以后，就从第一排依次往后收作业去了。收完以后就按科放到讲台上。张子钰站起来让他。

　　“现在自己看书，不要发出声音了。语文有不懂的就上来问。数学老师在二班，下节晚自习过来。”杨老师说完就在讲台上的椅子坐下了。

　　这个时候讲台上还没讲桌呢，老师们都是站着上课的。晚自习就抬个凳子坐上边。她们班上还好一点，讲台上还放了张桌子，是教室里多出来的，就搬到讲台上作为老师的讲桌。老师上晚自习的时候可以在上边写写教案，看看书之类的。她们班主任杨老师今年已经到退休年龄了，教完她们这一届就不再教书了。

　　杨老师可以说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启蒙老师，不管是教知识还是做人。她像一个母亲一样关心全班的每一个孩子。她和张子雪后来都转学了，杨老师把还六年级的新校服寄过来。
　　张子钰曾经也是希望能够成为这样的老师，只是她当老师的时候老师所处的位置已经改变了。
　　不过她今后不会再当老师了，虽然还不确定自己以后会做什么。但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八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只要不浪费一分一秒，把基础打扎实，她多的是时间慢慢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

　　张子钰把语文书拿出来，再把之前考过的和做过的试卷也拿了出来。她准备这节课把语文这科梳理一下。
　　大概翻了一下课本的构成，就是几篇古诗文，散文，记叙文和短篇故事。重点内容就是古诗背诵，多音字，形近字，成语词语的运用，和文本理解。试卷也是根据这些来出的题。她再拿练习册挑着做了几篇，还比较顺手。多音字到是有些还比较模糊，需要再记忆。不过现在大脑还很年轻，并且她感觉她现在记忆力超群，记这些简直小意思。

　　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打铃到课间休息的时间了。

　　“付锌，我们去走廊玩”付锌的小伙伴已经在呼唤他了。
　　张子钰从座位上站起来让他。正好她有点口渴，去买瓶水喝好了。
　　“张子钰”
　　“啊？”
　　“你下课怎么都不过来找我啊？” 一个短头发瓜子脸的小姑娘走到她课桌前来。
　　“唐兰？”
　　“嗯！怎么啦？”
　　“没什么，我想去小卖部买瓶水喝。”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其实什么变化都没有。
　　“干嘛要去买水，走廊不是有开水嘛！你的杯子呢？”
　　“哦，我忘了我有杯子了”
　　“哈哈，你好像一个傻瓜哦”
　　呵呵，姐姐就当你在夸我。不过张子雪怎么没动静？人好像不在教室。
　　“你在找陈莹嘛？她和张子雪一下课就从后门出去了”

　　哦，提醒了她，她还没想起陈莹呢。
　　张子雪和陈莹关系到是挺好的，不过如果她们三在一起的话，张子雪就很容易被忽略。张子雪好像除了跟她话比较多以外，其实不算太爱说话的人。但是下一学年她们就要转走了。张子雪的性格就是从转学以后开始变的，可能是不太适应新环境和其他原因，她转学以后一直到读高中以前都没有玩得很好的朋友。
　　两姐妹什么都在一起，两人的交际圈也融在了一起。但是一般跟她一起玩得比较好的跟张子雪的关系都比较一般，而且玩高兴了就很容易忽略掉她。特别是上初中以后，张子雪长得特别漂亮，她五官长开了是属于很艳丽的那一种，再加上性格不是很讨喜又不太爱说话还被班上的几个比较跳脱的女生小团体针对。张子钰当时到是能感觉到，但是并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也没人有实质性的欺负或者说什么，就是区别对待和孤立。张子钰也只能干什么都叫上张子雪，但很多时候张子雪也不会和她们一起。那段时间张子雪应该是处于青春期，家里面也没人注意到张子雪有什么变化，等察觉到都已经晚了。

　　“唐兰，你要接水嘛？”
　　“我水还没喝完呢！但是我可以陪你去啊”
　　“好啊”，于是两人去走廊把开水接好放回座位上，又去上了个厕所，回教室的时候已经打铃了。班上的同学一窝蜂的朝教室里冲。

　　张子雪和陈莹也回来了，陈莹是一个额头有点高，眼睛很大的女生，她性格很好。在小学的时候性格属性就已经很女汉子了，和唐兰的感觉完全不同。 唐兰属于身体和心理都发育得比较早的女生，张子钰都读高中了才算得上发育的身材，人家五年级就拥有了。
　　真是输在了起跑线。谈恋爱也是，唐兰小朋友上五年级就有一个小男朋友了，就是隔壁二班的。刚刚陪她去打水也是因为会经过二班教室，两小朋友可以在窗边对视几眼还能说上几句话。这操作在她读小学的时候算特别早熟的了。

　　这节晚自习是数学老师来看着，老师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所有人都像见了猫的老鼠，迅速的各自回到座位上坐好。
　　看来数学老师应该并非是她一个人的童年阴影，应该很多人记忆在这里都比较黑暗。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开心，不过好像有点坏呢！刚刚陈莹看见她应该是想跟她说话吧，但没来得及。

　　“怎么？你们是没听见上课铃嘛？安静！”
　　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教室瞬间安静得快要窒息，呼吸可闻。可怕！！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的作业，做得都是什么？有些同学还是空白的。计算题都不会做嘛！”说了几句话，数学老师就把手上的作业往桌子上一砸。然后拿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题。
　　“现在，张鹏、陈数园上来做这两道题。都是你们家庭作业里的题”
　　这两个被点名的男生是刚刚叫付锌的那两个，他们三个好像家离得特别近，经常在一起玩。所以一听到名字她马上就能和人对上号了。

　　两个男生一脸上刑场的表情走上讲台，那个叫陈数园的男生成绩好像挺好的。另一个对他成绩怎么样没有印象，应该成绩一般。
　　确实，陈数园没用多久就做出来，然后老师让他下去。就剩张鹏还在上边磨粉笔，旁边的付锌到是替他着急得很，一直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比划。
　　少年真是天真得一批，就算他看懂了你比的答案他也写不出过程啊，可能死的更惨。当然现在也挺惨的，在上边努力表演自己是在思考而不是不会，简直羞耻感爆表。

　　“张鹏你不会吗？那现在跟我说说你作业上的这道题是怎么做出来的？”
　　天啦噜，简直行刑现场啊，数学老师真是好绝一女的。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都难以忘怀，并且一直影响她对数学的兴趣。
　　“说啊！怎么说不出来？给我下去，丢人现眼的”说完还用直尺抽了一下张鹏的背。“陈数园也是啊！叫你到黑板上来做你就会，作业本上的不一样嘛？下次再空着，你就在黑板上做完了再回家。两个老油条。”
　　“好了现在看黑板，这两道题错误率很高啊！我讲一下，大家认真听，我不会再讲第二遍了。”
　　紧张的时段终于过去了，空气都充沛了一点，刚才真是令人窒息。旁边的付锌也小小的松了口气。这小屁孩挺可爱的。

　　数学老师讲完题，也叫大家自己看书或者做题了，不懂的问她。张子钰也开始像上节课看语文那样准备重新梳理一遍。不过数学好像还没语文复杂，直接拿卷子看看，题型分布就一目了然了，而且书上一个章节就讲了一个题型。
　　张子钰一个章节挑了两道题做，居然很快就做完了。真是让人信心大增。过完一遍书上的内容，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才下课呢。张子钰又把奥数练习册拿出来做。

　　“进步很大啊！这种难度都做得出来了，看来以前都没有努力”

　　啊？张子钰有些懵逼的抬头，但数学老师已经低下头去改作业了。
　　这就是坐第一排离老师太近了的坏处，毫无隐私的。不过今天都被夸了两次，太令人感动了。原来她也可以和数学老师拥有感天动地的师生情谊嘛！

　　等张子钰做完第三道题，下课铃就响了，不过教室里没人敢动弹。

　　等数学老师说“下课了”，教室里瞬间就像油里浇了水，沸腾起来了。老师很快就走了，把家庭作业放在了讲台上。付锌要把它拿下来发给同学。
　　张子钰起身让他，然后去教室后面找张子雪。

　　“张子钰，刚刚下课我本来想叫你”陈莹抱着书从座位上走过来。陈莹也住校的，她和唐兰一个寝室，也在二楼。
　　“张子钰，你怎么不拿书？”张子雪也拿着书和唐兰一起走过来。
　　我还想问为什么要拿书呢？不过她三还真有点怪，明明唐兰和陈莹住在一起，但两个人不怎么一起。张子雪和唐兰两个坐在一起，却也基本上从来不一起。这都是什么操作？她以前脑袋是少根筋嘛，居然从来没觉得奇怪。
　　“你都会背了嘛？老师明天会让人背诵和去黑板上写词语的”陈莹有点惊诧，可能没想到张子钰都会了
　　“语文嘛？我已经背好了”
　　“我也背好了，我在家里背的”唐兰觉得跟她一样都会背，很高兴的样子。她手上确实没拿书，只拿了个水杯。
　　“我们要先回去洗澡了，你呢”张子雪有些不高兴。她和陈莹站在了一起。
　　“好啊，你们先走吧。我收拾好了就回来”

　　“张子钰，我等你一起”
　　过道有点窄，很多同学都急着出去。“嗯，我拿一下杯子。你去教室门口等我吧”张子钰回座位去拿杯子
　　“诺，张子钰你的作业”付锌把作业递给她。
　　“谢谢啦”，这个奇葩，明明她在第一排，直接放到桌子上不就行了嘛，还非要交到她手里。
　　“我回家了”
　　“哦，拜拜”张子钰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
　　“把桌上的语文书递给我，你挡着我，我进不去”
　　张子钰把书递给他。这小屁孩儿，说话怎么突然恶声恶气的。

　　付锌拿了书转身就走。

　　居然连谢谢都不说。张子钰拿着杯子也往教室门口走，唐兰有些无趣的在那儿站着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