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我快乐》遇小月

2、去学校

　　本以为会很难睡着的张子钰没想到自己一躺下可能不到五分钟就进入熟睡状态了。

　　当小孩子真好，完全不用担心会失眠，睡眠质量简直不要太好，就是醒的也太早了吧！
　　哎，原来自己小时候每天早上起这么早的么，好想再躺一个小时呀。但听见厨房里的动静和爷爷奶奶的交谈声，时不时夹杂着张子雪大惊小怪的咋呼声，真是很难再继续睡下去了。而且，她好像记得如果等到奶奶来叫起床会被小竹条抽的吧！

　　想到这，张子钰打了个冷噤。

　　动作迅速的把睡衣换掉，套上床边的短衣短裤，整理好床铺，穿上拖鞋，迅速冲到厨房。果然，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奶奶在凉煮鸡蛋，爷爷在洗青菜，张子雪应该已经洗漱好了正在拿碗筷。

　　怪不得呢，原来小时候的张子雪这么懂事。

　　其实张子钰以前一直觉得奶奶特别偏心，虽然不是物质上的区别对待，但是能明显感受得到，感情上的区别对待。出门永远不会带自己，也从来不会单独和自己说些说什么，有什么事的时候错的永远是她，但明明她才是妹妹呀！不过，她家好像没什么大的必须要让着小的这样的说法。毕竟，她两姐妹年龄差不大，就差一岁多，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记事实在太早，在两岁多一点就可以记事了，虽然不太详细，但印象比较深的就会记得很清楚。
　　这种从小造成的感情上的缺失和独立一直让她缺乏归属感，甚至缺少一部分感情，特别理智和独立，同样也很难相信别人。可能一直没有谈恋爱，有很大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毕竟你连这个人都不相信又何谈相信他给你的爱情呢！

　　看见这么勤快的张子雪，张子钰突然有点释然和心疼。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皮肤雪白雪白的，小脸长得精致漂亮，说话甜甜的讨人喜欢，又很聪明懂事，知道心疼人。可是后来却变得自卑，极端，还被新时代屌丝男伤害。
　　她其实也有点自责，她和张子雪从小一起，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同一个班级里，她居然从来没有察觉到张子雪的变化，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张子雪的性格已经定型了。

　　“张蛮蛮，你怎么现在才起。你洗漱了吗？”

　　看见张子雪不爽的表情。真好，这样好像一点愧疚都没有了呢！还是一副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

　　等张子钰洗漱好，饭菜已经端上桌了。吃过早饭，张子钰和张子雪两人便去收拾行囊了。为什么呢？说来比较奇葩，她们读的虽然是小学，但是她们学校是属于私立学校。是她们家乡里的一位有钱人出于造福家乡提高教学质量出资兴办的，不收费，但是需要入学考试。
　　学校四年级及以上年级上晚自习，读五年级自然也是要去的。当然学校没有强制要求上晚自习的，是自愿的。并且提供学生宿舍。
　　九八年那个时候，学生减负还没能够落实呢。而且当时小乡镇的人都还比较淳朴，不怕老师不温柔，只怕老师对孩子还不够狠。上晚自习这种操作，在家长看来就是免费补课，别人都上了哪能自己的孩子不上呢，岂不是会落后。导致除极个别同学以外，基本上所有学生都上晚自习的。
　　她两东西其实不多，就一些换洗衣物。而且夏天的衣服都比较轻薄，所以两个人也就装了两个袋子。再把带回家的作业装里边。
　　嗯，由于意外操作，她的作业根本没写完，写的那一部分还是十岁的她写的呢。字体格外的可爱，一看就知道是小学生，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一部分作业怎么办，字迹完全不一样。老师可能会怀疑她找别人帮忙写的作业。而且她好像没什么时间赶作业，因为下午要去奥数班。
　　她怎么也想不起她小时候的作业居然这么多，当然可能因为她小时候是从来都不写作业的（T^T），还因此挨了很多打。哎，人家张子雪的早就写完了，事实是人家张子雪确实有实力让人喜欢。（难受╯﹏╰）

　　准备就绪，两人就甩着手去学校了，因为奶奶会一起去学校，她接手了两人的包袱。其实张子钰是拒绝的，但奶奶不容拒绝。
　　奶奶家就在镇子的边上离学校距离并不算太远，也就十来分钟。但出于是两个女孩子的考虑一直都是每周星期天上午和星期五下午由奶奶接送的。而且学校是用饭票，要去买的，奶奶并不放心把饭钱拿给两个小孩子，怕被嚯嚯了。

　　不一会儿功夫就到学校啦，看着学校大门，张子钰很有种故地重游的奇妙感觉。三人到了宿舍，把行李放下，奶奶就去买饭票了。

　　两姐妹在宿舍整理东西。学校条件特别好，和十几年后的高中大学宿舍相比也是不差什么的。
　　都是四人间，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上下床，一间寝室对放四张木床和两组衣柜，中间放了一张木制的小四方桌，就是最早的那种两人合坐的课桌，应该是学校之前换桌椅淘汰下来的。但是没有独立卫生间，只有一楼有一个大卫生间。也没有热水，用水需要去一楼的开水房打水。也是要买水票的。但是宿舍楼层很低，只有四层，而且学校住宿的女生并不多，很大一部分是家就在镇上的，所以四层其实没住什么人，就住了几个新来的女老师。

　　作为姐妹俩当然会住同一个宿舍。她们宿舍在二楼，宿舍里还有两个女孩子没来，她们睡对面的两张床，她们没有上奥数班，可能要晚自习的时候才来。

　　东西整理好以后，奶奶还没回来，可能去买水果之类的了。此时不写作业更待何时。
　　张子钰把作业翻出来，很好，数学本子上就只抄有十道计算题和五道应用题，还有一张选择题和计算题五五分的试卷，应该是老师自己出的题，数学作业应该就这些。
　　小学英语就跟放牛似的没看到有啥作业，主要是语文，她其实不确定语文作业是啥，昨晚只是翻书的时候略微的瞟了一眼写满字的田字格本子，判断应该是抄词语和写日记之类的。

　　“张子雪，语文要抄几遍呀？日记今天的要不要写啊？”

　　“你作业怎么还没写完？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写完了，还说我写的慢！”

　　哇！我小时候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嘛！可怕。

　　“把第九课后面列表的生字词语全部抄十遍，老师明早会请人在黑板上默写的。还有，那不是日记好嘛，是周记。你又不是一二年级的还写日记”

　　她好像想太多了，就算她再问一百个问题，张子雪可能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解疑答惑的张子雪小姐姐简直是天使，虽然表情和语气都挺不爽的。

　　那很好嘛，语文的其实已经写完了，也不用纠结字迹问题了。就剩数学的了，虽然对于相遇方程张子钰有点懵，但好歹学习能力还是有的。把计算题快速做完，再看了一下书上相遇方程的例题，还是能做的，也不算吃力。

　　作业做好了，还看了好几页数学书，奶奶才提着李子走进来。
　　这个季节确实是吃李子的季节。不过从昨天到现在她好像还没来得搞清楚今天几月几号，只知道是哪一年。但应该是刚入夏，因为短衣穿着刚合适。

　　“奶奶今天几号啊？你不会去水果店买的吧！”
　　“今天五月六号赶集的嘛，街上多得很的人在卖，哪里还要去啥子水果店买哦！这个李子甜的很，给你们称了些，洗了再吃”奶奶把李子放到中间的小桌上。
　　“来，这是你们的饭票，再给你们一人五块钱。不要有多少就用多少，先去把水票买了，不然先用完了，澡都不洗。女孩子要讲究卫生。”
　　“哦！知道啦，奶奶。”张子雪开心的拿了她那份。
　　“嗯，放心吧，奶奶。”张子钰接过自己的那份。

　　这个时候物价水平挺低的，她记得这个时候她爸妈工资才七百多块钱，面才一块钱一碗。她们这种小地方物价还要更低一点，她妈妈说过，她和张子雪小学住校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加上纸笔辅导书之类的才两百块钱，周末在奶奶家吃住就没算。

　　奶奶再看了一下两人的东西有没有整理好，嘱咐了两句就要走了。爷爷去地里了，她还要赶回去照顾家里养的牲畜和做午饭。张子钰和张子雪是不用回去吃中午饭的，食堂星期天中午就会开始做饭了，她们吃了午饭休息一下就要去上奥数课了。

　　“奶奶，我们一起出去吧，我去买水票。”
　　“为什么不叫我，我也要一起去。”
　　“你不是就站这儿，还要特意叫你嘛”张子钰简直有些无语，小孩子就是麻烦。

　　三人一起出了宿舍楼，张子钰和张子雪去开水房把水票买了，再送奶奶到校门口。站着听奶奶讲了好几分钟的“要听老师的话，不懂的要问，你们两姐妹要互相照顾”诸如此类的叮嘱。主要是要听话。

　　送走了奶奶，两人开始往回走。

　　“张子钰，我们去吃中午饭了吧！”
　　“咦，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在学校必须叫你的大名嘛，你简直莫名其妙！”
　　呦呵，还知道莫名其妙呀，看来电视没少看，要是她知道自己以后会有一个电视虫的外号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挺乐的。张子钰有心想逗逗她，立马嗲声嗲气的说 “哎呀，我忘了嘛”
　　“哼，那你现在要不要去吃饭？”张子雪有些扭捏的说。

　　九点过出的门，到学校都十点了，刚到宿舍的时候打过一次铃。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很快就要打铃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打了下课铃以后，会放一段音乐。

　　“好呀，我们去看看食堂饭好没有，好了就吃。”

　　两人就没回宿舍了，直接去了食堂。去食堂的路上打了铃，很快就放音乐了。陆陆续续有提前来学校补课、上辅导班的学生和老师来吃饭了。不过两人来得早一点，已经打好饭菜开始吃了。吃好饭，把碗放到回收处，就可以回去睡一会儿午觉了。

　　下午两点钟上课，奥数老师就是她们班自己的数学老师兼任的，不是免费的要按月收费，这个奥数班是由一整个五年级四个班想学的同学组成的大班所以价钱不贵。但效果也不怎么好，与其说奥数班不如说是辅导班或者兴趣班。 在张子钰印象里，就是去数学老师家写作业的感觉。老师讲两道例题，然后学生自己在下面做，有问题自己问。学校里面有两栋教职工宿舍楼，数学老师家就在里面。

　　回去的时候，两人还碰见她们班上的其他同学。
　　张子钰自认为记忆力很好，但其实认真想想她只记得一些同学的名字和大家一起玩耍或者学习的某个场景，对于某个人具体的长相只剩大概的印象了。所以，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打招呼或者张子雪打招呼，她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对不上号。
　　挺难过的，她小学的时候虽然和张子雪同一个班但其实很少和她一起玩，甚至于很多时候她都没有关于张子雪的印象。而且有关她的印象还是因为自己有两个玩得特别特别好的小伙伴中的其中一个也会和张子雪一起玩。不过那两个小伙伴都没来上奥数班，突然好害怕明天见了却认不出来。

　　两人回了寝室洗漱一下就准备睡午觉了。这个时候作为小学生是不配拥有手机的。她们寝室也没谁买闹钟。不过中午一点四十五的时候学校会打一次玲。
　　学校一打铃，张子钰就惊醒了，条件反射的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张子雪也醒了，正从床上下来。两人收拾好，带上辅导资料纸笔就直奔数学老师家了。
　　数学老师家在三楼，等两人到的时候，老师家的客厅都快坐满了。然后张子钰发现大家都带了数学家庭作业。

　　瓦特？毫无印象啊！

　　然后看看坐她旁边的张子雪。嗯，也带了。完了，这莫名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儿，有点刺激啊。

　　张子雪看了眼张子钰桌子上除了辅导资料和纸笔别无他物。“你怎么没带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最后一道题，是今天专门要讲的啊？”
　　“啊，我忘了”第一天就这么带感的吗？真是要命。

　　张子雪甩了个无语的眼神给她。

　　“其实我没必要这么紧张的，我又不是没做，而且我还会做”
　　张子钰努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就是不知道做得对不对，真的太惨了。这个数学老师给她的心理阴影真的太深了。她真的无法忘记有一次她被叫到讲台上做题，结果没做出来，被数学老师用直尺打了手心。还有家庭作业没做完，也被打了，还在教室后面罚站。
　　即使她现在拥有二十几岁的老脸皮都无法不紧张。

　　紧张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数学老师在打铃之前进来了，带了一块小黑板，把它挂在了客厅正中的墙壁上。然后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
　　“上个星期五我布置的家庭作业第十五题你们都会做吗？应该会做的啊，那个题在上个星期天我是讲过的。专门给你们布置的，看看你们是不是都听了”
　　然后数学老师用眼睛扫了一圈。

　　张子钰就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对数学老师的长相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有，只记得是个中老年妇女。可能是自己以前从来不敢抬头看她的。
　　啊！啊！她居然在看数学老师长什么样，还和她对视了。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我就要看看是不是所有同学都会做了！张子钰，王一雁来黑板上写一下你们怎么做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张子钰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玄妙感。她只能庆幸老师把题抄在了黑板上的，不然就惨了。这道题上午赶作业的时候她已经做过一遍了，直接按照之前做题的思路张子钰把解题过程和答案写在了黑板上。
　　数学老师站旁边看见她写的，还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她坐回座位。旁边那姑凉还在写，磨磨蹭蹭的，应该不太会但没写完又不敢下来。何其心酸，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真是人间惨剧。

　　磨了几分钟，老师不耐烦了。

　　“做不出来就下去，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王一雁同学有些委屈的回了座位。

　　这个女生她想起来了是她们班的，她还有一个弟弟叫王冰也也跟她们在同一个班。情况就跟她和张子雪一样。只不过他弟弟好像智力上有点问题，当然不是智障，只是特别笨。一百分可能就考个十来分的运气分。

　　“大家看黑板”，数学老师用直尺敲了敲黑板。
　　实在不敢再走神了，不然她有可能面对的就是被粉笔砸头以示警告了。
　　“这道题，张子钰做的是对的。看来有好好听课，回家也认真做了作业。不过细节不行，马马虎虎的，下次要注意。我在讲最后一遍，不会的给我认真听。”

　　讲完这道题以后，老师又讲了几道奥数题题型，布置了几道典型的题叫大家做一做。然后张子钰发现，人家老师讲得挺好的，毕竟是老教师交了好几十年书了。只是她以前不爱学习从来没有认真听过，当然她一直知道自己上课不怎么认真听讲，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直接忽略讲课过程，只记得痛苦的做题过程了。
　　认真听课效果真的不一样，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占了心智年龄和思维模式的便宜。但真的，这些题做起来毫无压力，还有点解压的感觉，看来自己很有天赋啊！可能太放松了，很快就被数学老师特别关心了。

　　“都做好了吗？在这开小差。”
　　“做好了，老师”
　　“我看看”
　　“这不是会做吗！看来你之前都是没有好好听课是吧？这不是挺聪明一小姑娘嘛！就是细节不够，要把每一个步骤都详细的写出来，仔细一点不要马大哈。”
　　看着数学老师走上讲台的背影，好想哭，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在数学老师身上感受到的温柔，好令人受宠若惊的。

　　张子雪十分猥琐的凑过来，用她认为很小的声音询问:“哇，张子钰这些你都会做啊？”
　　真是无语，虽然还挺可爱的。“对呀，你刚刚没听懂老师讲的例题嘛？”
　　“那道题听懂了，我觉得这几道题和那道题挺像的，但是我不会做耶！”
　　“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刚给张子雪讲完 ，老师就开始询问大家有没有哪里不懂了。同学们提出的不太理解的地方老师又重点讲解了一下，然后布置了两道比较有难度的让大家做。

　　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张子钰做完题中间还有很多空余时间，给张子雪讲了几道题，然后自己做了做其他不同的题，放学的钟声就敲响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大家表现得都不错。最后我布置的两道题，还没做完的就当做家庭作业了。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办公室问我，下个星期天我会统一讲的。”

　　“好了，下课”

　　“终于下课了！张子钰我们快一点去吃饭，下午吃饭的人很多啊”
　　好像是这样的。晚上要上晚自习，这个时候大部分家庭吃完饭都是七点左右才吃的。但是她们六点四十五就要到学校。
　　“嗯，那我们快一点吧”
　　“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咦，是刚才那个女生王一雁。她们以前好像没什么交集吧，可能学数学对她而言实在是悲伤的回忆大脑记忆回避了，所以在她印象里好像根本不记得上奥数班的都有哪些人。
　　“好啊，那我们快一点吧”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然后一起回寝室，在楼道口分道扬镳了。王一雁也住校的，只是和她们不在同一楼层。
　　回到寝室感觉只想躺着，张子雪是一只勤快的小蜜蜂，已经拿着李子去洗了。
　　“诺，洗好了。我放在桌子上啦”
　　“嗯！”
　　“你今天怎么那么厉害？老师留的那两道题你都做好了吗？”
　　“嗯！”
　　“你怎么不理我？”
　　这还叫不理你，姐，我实在不知回你什么啊？心累。
　　“那你会做了吗？”
　　“之前的会做了，但是后面布置的那两道我只会做第一题。”

　　其实这已经很厉害了，那两道题是压轴题。换做真正十岁的她肯定不会做。张子雪小时候是挺聪明的，她记得自己考七八十分的时候，人家都是考满分的。只是上初中的时候一落千丈。“第二题你不懂的晚自习问我呀，或者问老师也可以的啊！”
　　“我不敢去问老师，还是你给我讲一下吧！”
　　“好啊！”

　　“你们在吃什么啊？我也要吃。”寝室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