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位》炎林林

16、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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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波拉波临时要增加献花的环节，秘书给他找花去了，周襄和周尚在这里陪着波拉波，皇帝和周邦正送其他元首离场。
　　演员们已经退场，简值被通知在舞台旁等着。
　　花很快就拿来了。简值也被叫过来。
　　波拉波热情洋溢地和简值握手:“美丽的女士，您的演唱太美妙了，正是贵国老话说的绕梁三日不绝。”
　　简值笑着鞠了一躬：“谢谢总统阁下的欣赏。”
　　波拉波送上鲜花，还在简值脸上轻吻两下。

　　简值高大丰满，浓妆的脸艳丽端凝，虽然笑着，弱化了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度，波拉波仍然没能像以前对其他女演员那么亲昵，一点油也不敢揩。
　　亲王和公主在旁边看着呢。

　　这时门肋总统竟然走回来，他来看看这些贵族私下里在干什么，他们总不肯带门肋这样从下面爬上来的人玩。
　　门肋总统看到简值就停步，做手势令跟着他的外交人员回避。
　　门肋奔着简值走过去，看起来要撞到简值身上。
　　简值后退一步。
　　周襄忙介绍说：“门肋阁下，这是曲剧演员简值女士。”
　　门肋满脸欢喜地和简值握手:“简女士的演唱优美动听，余音绕梁。”他的上身向简值倾斜，象要压到人身上。
　　简值本来很高兴看到门肋，现在竭力掩饰紧张，身体不着痕迹地后倾避开压迫，微笑欠身鞠躬:“谢谢总统阁下的赞赏。”
　　门肋没放开手，简值抽了一下没抽出手。
　　门肋：“简女士，明天能一起午餐吗？”
　　所有人都睁大眼。
　　波拉波：天，新闻真多，来得太值了！
　　简值使劲抽出手：“总统先生，我有演出任务，时间不自由。”
　　门肋一贯的刚毅强势:“我离婚了。我是单身。我们可以正式交往。”
　　大家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波拉波:来对了。太多新闻！

　　简值红了脸，无措地看向周尚。
　　周尚说：“简女士练功20年，事业才刚刚开始，自然以工作为重。可能没有时间约会。”
　　门肋：“简小姐的才华和魅力有目共睹，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会缺少成就事业的机会。”
　　大家都看着简值。
　　简值红着脸思考一会儿，对门肋微微欠身，温柔地说：“我明天再答复您好吗？需要协调排练的时间，现在说不定。”

　　门肋：“明天共享晚餐也可以，地点也可以迁就您。”
　　简值：“我明晚有演出。”
　　门肋：“演出之后也可以约会，我派人来接你。”
　　简值不害羞也不笑了，肃然凝视着门肋。

　　周尚：“总统先生不在乎地点，不如选剧团附近的餐馆，缩减简女士外出的时间。”

　　周襄:“我给你们推荐蕉叶餐厅。”
　　简值:“离我们剧团很近，不耽误我排练。”
　　门肋:“那么可否明天中午12点会面。”
　　简值点头:“好吧。”
　　周襄指示工作人员送简值回去，然后挽住周尚：“我送你回去。”
　　周尚：“我想和大哥说话。”
　　周襄：“以后再说。你现在必须去休息，为明天保存体力。”
　　周尚向波拉波告别:“波拉波先生再见，晚安！”
　　“门肋先生晚安！再见。”
　　这里告别往外走，波拉波和门肋的随从就出现了。

　　次日，周尚午后来到皇帝的办公室。
　　皇帝正在浏览办公桌上的报告，左右手各滑动一个屏幕，同时看两份报告。

　　周尚从后面抱着皇帝的肩膀：“爹呀，门肋总统要抢走简值。他说他离婚了，要和简值交往。简值这样的天赋，不做演员是暴殄天物啊。她就算要结婚不做演员，也该做咱家的孙媳妇。该死的门肋手太快了，看见好东西就抢，要抢咱家的孙媳妇了。”
　　皇帝好笑：“你想怎么样？”
　　周尚：“我想简值唱戏呀，她那独特的嗓音，女王般风采，不贡献给舞台就是暴殄天物。”
　　皇帝：“那就让她一边唱戏一边和门肋交往。”
　　周尚：“如果门肋要和她结婚，那肯定就不能演戏了。门肋太想吸引全世界的眼球了，不放过一切机会制造轰动新闻。他为了改善北拜耳的处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肯定想要一个受全世界欢迎的总统夫人去搞外交，因此看上了简值。简值看起来原本就敬慕他。昨晚两人真是相见欢，都不由自主笑容满面。
　　简值被介绍给波拉波的时候就比较矜持，没有笑那么欢。”
　　皇帝把背后的女儿拉到身前：“你想阻止他们交往吗？”

　　周尚站得笔直，俯视着皇帝，撅着嘴说：
　　“我不喜欢控制事态发展，我喜欢一切自然而然、偶然地而不是人为地发生。
　　我不喜欢负责任，所以从不摆布别人。
　　我只想对亲人抱怨我的运气还是那么乖蹇。好不容易看到喜欢的东西，转眼就要失去。”
　　皇帝：“原来是来抱怨的。你可以不这么消极。”
　　周尚坐在皇帝座椅的扶手上说：“如果简值想和他交往，我不会去破坏。
　　但是我难以接受简值的嗓音和风采不能在舞台上发挥。
　　利用美丽的夫人在世界各地访问来说改善国家的形象，是我希望我大哥做的事。竟然要被门肋抢先执行了。
　　让周冠把简值抢回来吧。”
　　皇帝笑了，觉得有女儿的生活真有趣：“宝贝儿，我们可以另外找几个像简值这样的演员给你演出。”
　　周尚撅嘴：“简值的容貌和性格都特别正。她适合做皇家媳妇，更适合做超级巨星。”

　　皇帝：“你实在舍不得，就让门肋见不到简值好了。”
　　周尚：“不好。如果我干涉了简值的重大抉择，我就对她的未来负有责任。我不喜欢负责任。我喜欢自己所为都是出于兴趣爱好而不是出于责任。
　　我想常常听到简值歌唱，但也希望简值幸福成功，让她自由选择吧。”
　　皇帝笑看着周尚：“抱怨完了吗？”
　　周尚叹气。
　　皇帝笑：“该准备去金銮殿了。礼部的人该去接你了。”
　　周尚：“我不能和父皇一起过去吗？”
　　皇帝：“我还得接见一些人，之后才过去。你七哥会陪着你。”
　　周尚：“那我回去了。”

　　周尚回自己的寝宫换装。
　　欧勤报告：“殿下。陛下拨来一笔款项，让简值录一些歌曲或者戏曲留着给您听。”
　　周尚：“无论歌曲还是戏曲都要交响乐团伴奏。尽快联系简值，方便她规划时间。晚上我给你曲目名单。”
　　欧勤:“好的，我这就联系。陛下给的这笔钱够咱们自建个录音棚了。”
　　周尚：“不知简值还有多少时间，自建录音棚可能来不及。先租用，以后再买或者自建个录音棚。”
　　“简值怎么了？”
　　“她有可能和门肋总统结婚，不再唱了。”
　　欧勤僵住了一瞬。
　　周尚问她：“如果你是简值，有她的个人条件，你选择做周国的大明星还是做北拜耳的总统夫人？”
　　欧勤：“做总统夫人兼大明星。”
　　周尚扑哧笑了。
　　欧勤：“如果是阿埋国或者蓝岛国的总统夫人，可以放弃歌唱事业。但是动荡的北拜耳的总统夫人，不值得放弃那么有前途的个人事业。”

　　周尚：“我感觉简值对门肋有好感。
　　其实我也敬佩门肋。我同情他为那个烂摊子国家作出的所有努力。
　　但是做门肋的爱人和家人，会被压制被埋没，成为一个工作人员而不再是自己。
　　何况有些女孩不能接受年龄差太大。”

　　欧勤笑了：“您忘了还有另一个可能。”
　　周尚换装完毕，戴好了公主冠。又把头冠摘下来欣赏上面的珠宝。
　　“你说的另一个可能，是门肋只想来一段绯闻吸引眼球，而不是真的求婚？”
　　欧勤笑：“您忽略了，两个成年男女之间还有纯约会的关系，不涉及婚姻，不影响彼此的工作。”

　　周尚戴好公主冠，在镜中打量自己。
　　她恍然大悟：“我真的忘了，又犯傻了。
　　门肋绯闻女友的身份，比门肋夫人的身份更适合一个大歌星。能迅速成名，又不用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方式。
　　不愿意嫁给门肋的女孩，未必不愿意和门肋约会。
　　门肋提议等简值晚上演出之后去接她，简值当时好像要同意了。”

　　周尚坐到沙发上看着欧勤：“欧女士，如果门肋约的是你，你愿意和门肋先生约会吗？”
　　欧勤在检查周尚出门需要携带的物品，尽管这次出门只是从一座宫殿去往相隔千米的另一座宫殿。
　　她停下动作说：“如果门肋先生认真求婚，我可能会和他结婚。
　　没有婚姻就没兴趣和他约会。”

　　周尚难以置信：“你居然愿意和门肋先生结婚？”
　　“为什么不呢？获利足够大。”
　　周尚：“你不嫌弃他岁数大，而且总是要你配合他，你几乎失去自由？”
　　欧勤：“也许失去大部分自由，但是得到一个女人能得到的最高的平台，可以俯视众生，可以发挥影响。”

　　周尚好奇：“你会和不想结婚的人约会吗？有没有人即使不求婚，你也愿意和他约会？”
　　周尚：“周播亲王。”
　　周尚笑了：“你只要最好的。最强的人可以结婚，最美的人可以约会。这么说如果我九哥约会你，你一定答应？”
　　欧勤笑：“答应。”
　　周尚促狭的一笑：“如果我爹向你求婚呢？”
　　欧勤：“答应。”
　　周尚：“他都退休了！”
　　欧勤：“所以有时间有耐心教我陪我，我可以得到很多。”
　　周尚：“你太灵活了，心胸特别开放。只要是最好的，哪种好你都要。”

　　欧勤：“殿下您想要什么呢？”
　　周尚：“我好像也是什么都可以。我没必要结婚，如果遇到合适的对象也不抗拒结婚。我也愿意和周播亲王或者我九哥那样的快乐美少年约会，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才能够负担成人的约会。”
　　接下去就是长吁短叹：
　　“我没想到简值可能不愿意结婚但愿意约会。
　　我还以为简值害怕单独一个人被接到国宾馆去约会，忐忑不安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就劝他们白天在餐厅约会，让简值感到安全。
　　我没想到简值可能愿意和门肋约会上床。
　　我的提议白白浪费他们的时间。
　　天啊，我智商这么低！
　　是不是以后都这么傻，不能恢复脑力了？”

　　三点钟，册封典礼正式开始。
　　观礼的外国元首、本国贵族以及受封者家属在大殿两旁就座。记者们在殿外拍摄，殿内安装有高清摄像头，但是不许记者们进入。
　　礼部官员先宣读男爵册封诏书。
　　两位新男爵和男爵夫人穿着等级礼服走上台阶，礼部官员指导他们在摄像头前各种角度亮相，让全国看直播的观众360度欣赏他们的外貌和礼服。
　　直播播音员在介绍他们个人或者祖上的功绩。
　　南洲裔黑肤色周地臣还侧身拉紧礼服，显示礼服下矫健的身体曲线，他健美的细腰翘臀引起观众欢呼，可惜他当场听不见。
　　另一位新男爵一直看着周地臣笑。男爵夫人不甘示弱，伸手比量两位男士的头顶，意思你身材好，但我老公个高。
　　周夫人乐得把头扎到老公怀里。

　　一分钟亮相结束，他们再上一层台阶，鞠躬拜谢在笑的皇帝和庄重的太子夫妇。
　　皇帝和他们握手，太子夫妇把封册发给他们并握手，和他们站在自动摄像机前合影留念。
　　四位新贵下台阶从礼部官员手中接过册封自己的诏书。
　　四人拿着诏书封册再合影留念。周地臣在拍照瞬间踮起脚，比张男爵高了。
　　他们下台，回到大殿墙边的座位。

　　礼部官员宣读伯爵册封诏书。
　　伯爵们出镜。
　　他们拜谢皇帝的时候，皇帝亲了林煦的额头，太子拥抱林煦。
　　侯爵们拜谢皇帝时，皇帝亲了王延，太子拥抱王延。
　　亲王们受封之后，周尚出场。
　　她穿着传统式样公主礼服，不过是合体的现代剪裁。头冠镶满钻石和珍珠代替金饰。
　　她没理会礼部官员要求的在镜头前上下左右展示自己一分钟，在镜头前笑一下就继续向上。上了台阶只鞠了一躬，皇帝就抱住她亲脸颊。

　　仪式结束后是酒会，新老贵族欢聚一堂，衣香鬓影，人人欢笑。
　　摄像头撤掉之后，门肋凑到周尚跟前：“公主殿下，我邀请你去北拜耳游玩。我们那里的娱乐活动不比别国少。
　　我开放老皇宫任你参观。你能看到前皇朝那些著名的珠宝家具艺术品和镶满琥珀的房间。”
　　北拜耳在200年前曾经雄霸北洲大陆，成为世界超级大国之一。大周兴武帝登基后引进西学，研制先进武器，在全世界和北拜耳争夺人才和资源。100年后，大周语成了世界语；北拜耳皇朝灭亡，成立□□共和国，几十年后，分裂成十几个国家。
　　“谢谢。老皇宫太有吸引力了！可惜我还在接受治疗，都不能轻易出宫，更不可能出国。”
　　门肋低声说：“如果您能来参加我们九月的庆典，您可以得到特林娜女皇的珍宝。”
　　周尚：“我虽然不想得到那些著名的珍宝，但很想看到。可惜我的健康状况不允许我出门。很遗憾。”

　　波拉波得以和周尚合影，拍摄小视频，并得到许可立即上传到社交网络。大周殿堂女歌星的绯闻，大公主微笑言谈的视频，保住了波拉波在社交网络的风头，“波霸爸爸”再次成为西洲头条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