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宿命（《犬夜叉》同人）》稻草的棋子

12、季楚，再见

　　“秦晋，我们真得很感谢你。”季妈妈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回头看一身黑西服的秦晋，“要不是你，季楚还不知道要在警察局呆多久呢。”季妈妈从胸前的衣袋里掏出墨镜，轻轻戴在眼睛上，遮住疲惫的痕迹。

　　秦晋指尖留有季楚的气息，冰冰凉凉，彻骨的寒冷。光滑的皮肤，短短十多天，就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吊唁厅里灰白的墙壁，衬托出肃肖的味道。秦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五彩风狮爷，悄悄塞进季楚白衣的左侧。红色的中国结，结上了一个黑色的牌子，上面用金粉写着“如意”。秦晋记得，季楚将风狮爷挂在他的车里，笑靥如花：“我的是招财，你已经够有财的了，就保你如意吧！”

　　秦晋跟随季妈妈走出了吊唁厅，远远看到整齐的一排排公墓，靠在护栏上，疲惫的挤压太阳穴。
　　“辛苦你了。”季妈妈看向远方：“季楚经常提起你。说你怎么怎么严格，怎么怎么不尽人意。”季妈妈短促的微笑：“现在的季楚，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

　　秦晋不知该怎样接话，只静静的感受吹来的一阵阵微风。也许，这风中有一丝是季楚。

　　“我这一生，最不愿意去两个地方：警察局和火葬场。偏偏我女儿……”季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季楚走了之后，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闲下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了眼泪。”
　　秦晋能感受到季妈妈的眼睛在眼睛后面闪着狡黠的光芒，一如季楚。“秦晋，你也是小明星俱乐部的吧，我记得你。季楚小时候，总把你当作目标。大了，她居然还能遇到你。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

　　季妈妈离开了，拾级而下，一晃，黑色身影在醒目的白色中消失了。远处长长的烟囱冒出了一小缕轻烟，风一吹，便消散了，无影无踪。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断。秦晋平静的掏出来，冷漠的接听。

　　“老板，好消息。有家报社传出消息，明日刊登季楚猝死的消息。这真是一个大噱头，借着这个事件炒作。最新小说《线》女主角大结局竟然是一个预言，女作家神秘猝死。够吸引人吧？”

　　“信息买断，明日独家首发。”

　　秦晋走下台阶，循着那缕轻烟的方向，回首张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

　　苏曼抱着私人物品，又一次跳槽了。

　　她有意烫了一个大波浪，富有弹性的发丝在脸颊旁愉快的跳动着，作为《IN-F》的娱乐版记者，她有必要换套装备，重新冲入战场，杀出一条血路。

　　苏曼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在《IM-F》实在太有挑战了。娱乐资讯绝对是先头部队，内容又有料，又劲爆。特别是，只要放出消息，绝对能成为引领时尚的空降部队。

　　苏曼喜欢这样刺激的生活，她觉得，一个人担挑一群人的感觉，绝对拉风。《IN-F》月刊登上了一个震撼的信息。苏曼第一时间，找了个借口，逃出办公室，她躲在盥洗室，打了个电话：“徐菁，季楚真的走了！”

　　徐菁走下车，虎着脸，打开后门，那本《线》端端正正摆在座位上，红色的线纠结在一起，成团成簇。

　　“孙历文，季楚去世了，我告诉你，她去世了。”徐菁拿起书，指着上面的名字，“你看看，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孙历文夺过书：“徐菁，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徐菁在你心底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徐菁用力关上车门：“孙历文，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很累，你别闹了好不好？”孙历文撑着脑袋，趴在方向盘上。

　　她怒气冲冲，走了几步，又回头：“孙历文，和我在一起，你很累，是不是？有本事，你去找她呀！”

　　她尖利的笑，泪水却在眼中弥漫。

　　她回到家里，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她喜欢他，大家都知道；而，他喜欢季楚，她知道。

　　小明星俱乐部97B班的班主任是余老师，那时候，余老师还未到不惑之年，徐菁回家时经常能看到余师母等在楼下，眼睛弯弯的，很温柔的样子。

　　徐菁11岁，遇见了孙历文。

　　孙历文站在画室的讲台上，紧张的摆弄衣角。徐菁从画板后抬起小脸，孙历文写下自己的名字，说：“大家好，我叫孙历文。”

　　徐菁扭头看身后的苏曼，马尾辫的苏曼专注的描绘静物花瓶，将阴影一笔笔扩大，晕满整张画纸，她举手：“余老师，能在给我一张纸吗？”

　　孙历文他们家搬入了徐菁家的那个小区。他们两个结伴而行，徐菁知道，妈妈嘱咐过孙历文要拉好徐菁的手，过马路时千万要走绿灯。下了课一起回家，徐妈妈总是做好点心，慰问两个孩子。
　　徐菁12岁，遇到了11岁的季楚。

　　小明星俱乐部是个孩子成一个班，除了97B班。

　　季楚是在他们上朗诵课的时候，由余师母带进来的。余师母牵着她的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进教室。蓬松的短发，圆圆的脸，两只很大的眼睛。她说：“我的名字是季楚。”声音十分优美。

　　从此，徐菁，孙历文，季楚，三个人一起走。

　　孙历文住在四楼，季楚住在他家楼上，六楼。

　　徐菁为此闷闷不乐好久，直到，季楚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