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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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菁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看了看腕上的塑胶表，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书店。
星期五的人很多，她转了转，随意地看看新书，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季楚
徐菁挤开人群，抽了一册，贴在书架上翻了翻。封面只有一个血红的大字“线”。
“徐菁。”有人拍她肩膀，她回眸，看到孙历文气喘吁吁的样子，白色短袖衬衫贴在身体上，阴出一片水渍。
她向后靠了靠，挡住了那摞白底红字的书。双手不由自主遮在身后：“来了，看没到时间，来书店里转转。”她漫无目的的解释。
孙历文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还赶得上，刚开完会，就来接你了。”他牵起女子慌乱的手：“走吧，还要去看那群家伙呢。”
徐菁偷偷放下书，随孙历文出了书店。
刚出门便看到孙历文的那辆黑色雪铁龙，徐菁安然坐在车里，悄悄观察孙历文的侧脸，和15年前，几乎没什么特别大的改变。她尝试开始一个话题：“我刚才在书店，看到……”
她停顿一下，侧过头，密切注视男子姣好侧脸的表情变化。她小心翼翼地说：“历文，我看到季楚的……”
路口红灯，男人刹车，习惯性的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稍稍滑落的眼睛。
只一瞬间，徐菁瞄到了后排座椅上的那惊心动魄的血红色“线”字。她转脸望向窗外，绿色的大巴亭在窗外，一个小女孩将脸贴在窗户上，悄悄做着鬼脸。
直到汽车轰隆隆开远了，徐菁还想极力看得更远。
一霎那，她记起了季楚，那双大的不象话的眼睛。
“到了。”孙历文揉了揉鼻梁，徐菁站在车外，对他浅浅微笑。徐菁伸手挽住男子，站到铺着红色小砖的人行道上。那颗古老的法国梧桐树，照旧洒下一片荫凉。
梧桐巷十一号，15年前的小明星俱乐部，如今早就变成梧桐咖啡屋。
徐菁踩住树下的光点，抚摸斑驳的古树。她看到了浅浅的印记，那是以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刻在树干靠近树根的地方，她轻轻用口型模拟读出来：“孙历文。”
自己倒是笑了，乐不可支的走进复古的建筑，一抬头，从屋顶延伸出的招牌，描画的是一棵梧桐，隐隐约约可看出轮廓。
苏曼向徐菁招了招手：“认出你来了，你和孙历文，简直没怎么变。”她拉着徐菁的手，亲昵的坐下：“都是多年了，当初的小明星们，早就各奔前程，我倒不清楚，有没有人真的成明了？”
徐菁摇摇头：“当初解散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联系，97B班，现在还记忆犹新。”忽的，看到一边的椅子上放了个白色皮包：“还有谁来了？”
苏曼皱了皱眉头：“那是沈怡然的，你见了她，保准大吃一惊。”
沈怡然翩翩从洗手间出来，抿嘴看着徐菁笑：“就猜你定是与孙历文在一起，小时候，老记得你与他走在一起，倒是两小无猜。”
徐菁张大了嘴，呆呆得看着沈怡然，沈怡然转个圈，接道：“才五个月了，肚子就已经这么大了。”她坐回位置上，理了理短发，摇摇头：“是不是变了很多？”
徐菁记得沈怡然又一头漂亮的直发，顺滑的就像一匹上等丝绸，让班里的女孩们好不妒忌。沈怡然爱霎了那头秀发，花很多时间打理。
孙历文说：“变了，变得好看了。”
沈怡然露出笑脸，两个小酒窝嵌在脸颊上：“孙历文，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沈怡然在97B班里有个同校同班的同学，叫王连波。
王连波闯入咖啡店时，又退了出去，抬头寻找门牌号码，黑色短发精神的贴在头皮上，宽大的无规则图案的T恤罩在略显清瘦的身上。
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温婉的长发女子站在树下，对他微笑，记忆呼之欲出：“李小蕙？”
“什么呀，王连波，你总还是分不清我和小蕙，我是萧晓，小蕙在美国留学，来不了了。”女子气急败坏，拍了拍他的肩。
王连波挠了挠脑袋，笑得有些憨：“不好意思啊。”
“早习惯了。”萧晓推门而入：“谁不知道，你喜欢小蕙，算了算了，放过你了。”
萧晓看到里面的圆桌上，有人向她挥手。
王连波尾随萧晓坐到沈怡然的旁边，看着她的肚子发呆，尔后，随意迷蒙的看向四周。
“连波，早看到你进来了，怎么又出去了？”
王连波嘿嘿笑笑：“你是……”结巴了半天，眼角瞥到徐菁，“孙历文。”
“上次在伦敦看到了你的画展，真不错，我们这群人里面，也就你成了艺术家。”孙历文取下眼睛轻轻擦拭，“十几年没见了，连波你还是老样子。”
王连波看到了一幅梧桐画挂在墙上，不禁走近来看，他拉过服务员，迫不及待的问画的作者，服务员笑笑。
“连波，就知道你能认出来我的画。”何念拉过王连波的肩，笑得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熟悉。”王连波絮絮叨叨，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笑了，反倒变得有点羞涩。
“开了咖啡馆，等你们来。”何念与孙历文握握手：“大工程师，好久未见。”
秦晋站在门外，迟疑一阵，推门走了进去。
他向往日的老同学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好看的脸有点疲惫，眼睛下发有些发青。大热天的，照样一身西服。
秦晋低头，掏出一本书，挨着窗户，沉默阅读。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林宗哲一身白色运动服，轻巧的走进来，健康的肤色，炯炯有神的眼睛，大男孩一般，他俏皮地向老同学打了个招呼：“萧晓文静多了，沈怡然有宝宝了……哇，苏曼，你和孙历文好像很甜蜜吗。”
林宗哲看了看空着的两个位置，一个在秦晋身边，他毫不犹豫地做到萧晓旁边，隔着萧晓，与王连波交谈。
有些事，不言而喻，已成规定。
何念看了看，“李小蕙在美国，不能来……”
秦晋抬头，疲惫的合上书：“季楚，她走了。”
“什么意思？”徐菁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血红的“线”。
“半个月前，她看家里过身的。”秦晋抬头，面无表情。
“别说了！”林宗哲拉开椅子，头也不回，离开了。
王连波目瞪口呆：“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季楚不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吗？”
“发生了什么？秦晋？”苏曼问。
秦晋摇头，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