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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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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紫电惊空,南绥倾尽全身灵力破除方诸山的仙障,天地为之变色,所有看到天地异变的人无不感到惊恐。
时间是宝贵的,此刻情况危急,四方修士全力奔赴方诸山,却因路途遥远,一时难以到达,只在心里期盼自己还来得及助阵正义之师。
君落尘额头沁出了滚圆的汗珠,他生怕自己赶不回阙言宗。
仙障破开了,发出的灵力顷刻间令周围飞沙走石,更显诡异。南绥在风沙中如嗜血的恶鬼,一袭红衣,长剑在手,仿佛刚刚遁逃出修罗场,要将邪恶洒满人间。
池溟令山中弟子关紧大门,即便他心里明白这根本无济于事,但看起来多了一重屏障,他的心绪也能安定些。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池溟当初将南绥扔进昊天塔里的时候,就该想到,倘若她没死,自己该怎么办。现如今造成这种局面,焉知不是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南绥站在阙言宗山门前,看着牌匾上屹然刻着“阙言宗”三个大字,轻蔑一笑。这样的地方也配称得上的天下第一大宗?南绥手一挥,这块象征着阙言宗多年荣耀的牌匾瞬间成了碎片。
里面的人听着山门口的动静,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握着各自的灵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手心里是否已经被汗水浸湿。
没人开门?很好,不愧是池溟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畏首畏尾,平日里骄傲自大,现在倒是会做缩头乌龟。
南绥驭灵力于右手掌心,向前猛推一掌,阙言宗的山门应声倒下,原来这令整个修真界都敬仰的圣地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门倒了,池溟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也崩塌了。他在皋涂山已经见识过南绥吸收怨念异化后的样子,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珩曦殿前,众弟子皆白衣冠身,南绥看着只觉讽刺。白色意为高洁,可他们约束住自己的品行了吗?好好的仙门修士,愣是被池溟教成了这副样子,南绥打从心底里替他们惋惜。不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他们既然选择了助纣为虐,那么,今天即便是死了,也怪不得自己。
被困在昊天塔这么久以来,南绥的活泼的性格已经随她的心一并死在了塔里。她邪魅一笑道:“池宗主好大的阵仗!”
池溟觉得自己好歹是一宗之主,竟被自己曾经教过的弟子出言挑衅,顿觉面子上挂不住,怒道:“仙门圣地,岂容你这妖女放肆!”
下面有一个弟子刚入门不久,皋涂山那一役让他对南绥大肆残杀仙门修士的行为深恶痛绝,尤其是知道南绥曾拜师阙言宗,后改投歪门邪道更是看不起她。在他心里,阙言宗是天下第一修仙圣地,池溟更是令人敬仰的一代领袖,这两者都容不得任何人污蔑,更何况是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此刻怒道:“你这妖女,放着正道不走,偏学那邪魔外道。我们阙言宗不知倒了什么霉,竟有你这样的弟子!”
南绥边笑边鼓掌:“竟还有人敢说话,看来这阙言宗也不全是脓包啊!不过到底是谁倒霉,得看谁先死。”说完从掌心里幻化出一缕怨气,不知小声说了什么,那怨气径直冲向那名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他的耳朵,继而进入体内。那弟子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只觉得浑身如炸裂般疼痛,不消片刻就被吸干精血,衰竭而死。
殿前众人看的触目惊心,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不敢说话。
池溟从未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此刻已是怒不可遏,大吼道:“放肆!你这妖女竟敢残杀仙门修士,迫害正道人士,我阙言宗饶你不得!”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南绥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从前只觉得他正人君子,现在听来只觉恶心,虚伪。
南绥狞笑道:“敢问池宗主,何为正道?是派心术不正之人假意绞杀妖兽蛊雕?还是将无辜之人扔进昊天塔?又或是挑唆四方修士与我南绥刀兵相向?”
池溟的脸色被气的红一阵白一阵,吼道:“拿下这个妖女!”众弟子自知修为不高,但池溟曾说过,临阵脱逃者杀无赦,他们也不得不拼命。
看来池溟从未反思过自己,南绥心里涌起一抹苦涩。在阙言宗十二年,她将池溟当成父亲般尊敬,不想竟会有今天。
苦涩过后,便是阴狠。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南绥一袭红衣,长剑在手,如鬼魅般在众弟子中穿来刺去,场面顿时混作一团。
不消片刻,四方修士都赶到了阙言宗,只见宗内一片杀戮之气,怨念流窜,好好地一片圣地竟成了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斗行列。
君落尘与叶荻瑟总算是赶到了阙言宗,还好没错过时间。仙门众人合力围杀南绥,场面血腥异常。无数修士被南绥放出来的恶鬼钻进体内疯狂噬咬,死得异常痛苦难看。
叶荻瑟实在不忍看到好好一个人被吸干精血痛苦死去,皋涂山一役的惨状历历在目,心里对南绥的怒意更是连绵不绝,杀起来更加狠厉。
不多久,沈逢秋,沈庭筠与倩兮也赶到了阙言宗。结果刚到就被遍地尸体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及多说什么,即刻加入战斗。
这一战,比皋涂山那次还要触目惊心。数不清的仙门修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继而被恶鬼蚕食。
君落尘痛恨自己没能早点集齐八枚灵器,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无辜枉死。他从前还觉得南绥率真正直,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手段狠辣的女人。
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战斗,没有人注意到珩曦殿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透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