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95、第九十四章 求婚

　　摊子上的一只嫦娥奔月的细白纱灯吸引了赵灵灵的视线。北地民风粗犷，也更喜欢繁花似锦像这样只用工笔描画并无其他渲染色彩的灯笼倒是格外不同。想起去年上元灯节临安的街头完颜煌送给自己的那一盏琉璃灯笼赵灵灵的心头不禁又有些怅然。
　　“你看这上面花的这只小白兔像不像你？”完颜煌已经将那灯笼提到了赵灵灵的眼前，他个子高大，故意将灯笼提高起来，赵灵灵只得抬眼观看。灯笼上的嫦娥正飞向月亮，月亮里面有一只白色玉兔，那玉兔并没有看这在飞来的嫦娥却似乎在侧头沉思一般，一只耳朵弯折下来垂在一侧着实有些调皮可爱。
　　“我才不像那只兔子，我看你倒像月宫里砍树的吴刚。”赵灵灵虽然也觉得那玉兔很可爱却赌气道。
　　“吴刚就吴刚，反正你这只小白兔是出不了月宫的，有我天天陪着你你才不寂寞呀！”完颜煌笑着望着女孩气呼呼的样子。赵灵灵正要在说什么突然旁边的人群一阵涌动，人流一下子将她和完颜煌冲开了数步的距离。只听见不远处有人惊叫的声音，远处铜锣大作，有声音传来：“闲人避让，闲人避让！”一对整齐的官军将街道上的人群向两边驱赶着，不多时一辆高大车架缓缓驶来。
　　“这怕是翎妃的车驾吧。”
　　“听说陛下恩典，允她元宵游灯河。”
　　“乌林答家的女儿如此得宠”
　　“还不是因为她的阿爹是察罕督元帅。”
　　一分神的功夫完颜煌竟然从眼前消失了，赵灵灵一下子慌了神。小穗和业海怕是刚才就与他俩走散了，四面都是人却没有一张认识的面孔，热闹的街市却好似天涯海角，赵灵灵的心中说不出的一股凄凉。那车驾的队伍终于走过去了，周遭的人流也松动了许多，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拉住了自己手，赵灵灵回转过头来眼泪轻轻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你去哪里了？”
　　“灵儿，你别哭呀！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松开你了。”男人一把将女孩儿搂在怀中。头顶的天空一声巨响，夜晚瞬间变成了白昼，元宵的烟火照亮了中都城的天空。
　　女孩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自己的胸前，完颜煌轻轻搂住女孩儿白玉般的肩膀。赵灵灵并没有睡着，男人的呼吸让她想起方才的一切，她害羞地不敢抬头看他，靠在男人的胸前倾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口炙热的温度。
　　“明日我便向父亲说明，我要三媒六聘迎你过门。”
　　女孩儿没有应声。
　　“灵儿，你睡着了吗？”男人轻轻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我睡不着，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我要你做我儿子的阿娘，我要做你女儿的阿爹，我们要生一大堆的儿女。啊，不，你身子弱，不要太辛苦，一儿一女就足够了。”听着男人像孩子一样的话，赵灵灵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完颜煌听到赵灵灵没睡着，一个翻身顺势将赵灵灵压在身下：“好啊！你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月亮轻轻躲进了云朵之中，似乎故意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元宵刚过卫招王却没有想到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回府求见，他心头一喜连忙换了一件紫云锦绣的袍子一脸欢喜地往书房去。自从完颜煌搬出了王府便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多是去供奉着他母亲的家祠中，每次要拜见卫招王多半是来这间书房。父子二人从来都是一脸严肃地交谈大事，话说完了完颜煌就告辞走人，即使如此，每一次看到书房里儿子的身影，完颜永济的心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完颜煌身材魁梧，眉眼却生的像他的母亲，只是眼神却更像自己，不笑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你回来了！”卫招王笑盈盈地走进了书房，完颜煌见到父亲立即躬身行礼。卫招王难得地在儿子的脸上看到了微笑，他不禁更加的心情愉快。“你的身体可大好了？陛下着实惦记着，前几日宣我入宫也是好一番的询问。”
　　“多谢陛下和父王惦记，我身子已经全好了，如今上阵杀敌都不成问题。”
　　“虽然现在不需要你上战场，如今倒是有桩喜事上门，怕是要忙一阵子了。”卫招王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道。
　　完颜煌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一阵纳闷，难道自己今日回来要禀明的事情他已经都知道了？不可能，于是他的心头先蒙上了一层不安。
　　“前两日我进宫给太后问安，太后和皇上问起了你的婚事。你是我卫招王的嫡长子，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太后昨日说起了翎妃的妹妹，也就是察罕督元帅的小女儿名字叫做丹华，年方十七岁。太后也很是喜欢她觉得你们两人很是般配，打算给你们两人指婚。那一日在宁州秋猎你也见过她,我看着的确配的起你……”
　　“父亲，丹华姑娘的确出众，不过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还望父亲和太后能够成全。”
　　“你，你，你说的是那个宋人女子吗？万万不可！别说如今太后和皇上看重你要为你指婚，即使没有这一层你也不能娶一个宋人女子为妻。”
　　“父亲，我此生非她不娶，我这就进宫禀明太后和皇上，请求他们成全。”说这话完颜煌向卫招王深深作了个揖转身要走。
　　卫招王一时气恼厉声喝住儿子：“你站住！你以为你在太后和皇上能听你的指使吗？”卫招王的声音让完颜煌停住了脚步。“皇上并没有嫡亲的兄弟，他对翎妃恩宠有佳为的便是笼络住察罕。陛下赏识你对你格外恩赏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如今为你和察罕的小女儿赐婚便是更加了一层恩宠，无论对他乌林答家还是对我卫招王府。这一切都不可能是一时的兴起，你以为你进了宫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么？”
　　“我也算救驾有功，陛下还未封赏我，我只将这个请求当作赏赐……”
　　“你以为陛下会答应你？你知道是谁要行刺皇上？呵，你受了伤被送回京城，皇上命人秘密彻查，查出是赫伦部的头领勾结蒙古乞颜部想要刺杀皇上，陛下不动声色，只将赫伦部的拿都叫入煌帐将刻有他们部落印记的羽箭拿给他看，并说这一定是旁人栽赃，赫伦部本就是我大金的子民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其意昭然，拿都本来对蒙古乞颜部并不信任，这下更加怀疑乞颜汗谋划刺杀皇帝不成将脏水泼到赫伦部身上，他们之间的联盟就此瓦解。陛下是何等的隐忍算计，难道能够为了你小小的功劳动摇了他的计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