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你，愈伤你》南偏北180度

57、第 57 章

　　景晋吻过戚枫后，就径直朝旁边吧台走去，温何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朝戚枫走过去的那是谁啊？”温何看着戚枫那一桌。
　　“混蛋！”
　　“靠，我就问你一句，你怎么骂人啊！！！”
　　“没骂你，骂那个人！”景晋看了苏丹一眼，然后向调酒师点了杯威士忌。
　　“哦…”温何看景晋很生气，怯生生的问道，“能说说吗？”
　　景晋拿过酒，一杯下肚，然后说道，“他伤害过戚枫，狠狠伤过，伤到她曾…”景晋顿了顿缓缓说出八个字，“生不如死，痛苦焚心！”
　　温何惊讶的看着他，“什…什么！！他把戚枫给…！”
　　“不，戚枫在我之前没被其他人碰过，不是那种□□上的伤害，是心灵上的。把一颗真心踩扁捏碎，然后让人痛不欲生…”
　　温何明白了点，“我看嫂子…挺开朗的啊…”
　　“那你是没见过她被过去的阴影折磨的样子，那样颤抖，那样无助，我曾亲眼见过…我和她朋友谈过，如果你听过他们是怎么讲述戚枫这三年的经历的，你就不会那么认为了…”
　　“…”温何看着戚枫，陷入沉思。
　　“哎，嫂子招手了，我过去了啊。”
　　景晋点头，温何拿着点单过去。
　　温何送完酒回来后，景晋要了瓶酒，两人在吧台喝上了。
　　“人渣？”温何看了眼苏丹说。
　　“是，无耻败类！”
　　“那你还让他和嫂子待在一起！”
　　“戚枫有心结，她心里的阴影和过去带给她精神上的折磨都源于这个人，她必须要面对，才会真正开心，真正走出来。”景晋摇晃着酒杯说。
　　“你舍得？”
　　景晋一笑，“不舍得。其实我曾想过，就这样和她在一起也挺好，只要不涉及过去，她就可以很好。可我和她心理医生聊过了，事实没我想的那么简单，那些过往是小枫身体里的毒瘤，不去除就永久为患。”
　　温何点点头。
　　“小枫也明白，所以她也决心面对，为了她自己，为了我…既然这样，我没有理由拒绝，我想她好，只要她好，我愿意付出一切…”
　　温何搭着景晋肩膀安慰道，“我明白，兄弟。”
　　“我傻吗？”景晋突然问。
　　“不，你不傻，你爱她，就像我爱豆爱你一样，她愿意为了你往前走。况且，为不值得的人才叫犯傻，为我爱豆那叫…”
　　“叫什么？”景晋见温何拽不出词来，看着他好笑的问。
　　“叫…叫钟情！”
　　景晋听完笑笑，“是啊，钟情…因为她值得…”
　　景晋看着戚枫的方向，心随戚枫而起伏。相隔虽然不远，但依旧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灯光虽然不暗，但戚枫细微的动作景晋还是看不清。只能默默注视着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也好…
　　景晋看到戚枫时不时会看向自己，他知道每次她看向自己都是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每每这时景晋都想冲过去，手也跟着捏一把汗。
　　他看到苏丹把手上的玻璃杯捏碎了，就立刻站了起来。
　　直到景晋看到戚枫在擦拭泪水，他终于等不了了，起身要往戚枫这边走。
　　温何这正劝着他要耐心些时，景晋看到戚枫站了起来，向他走来。
　　“二哥哥…”戚枫走过来二话没说，一把抱住景晋。
　　景晋立马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在，宝贝儿…”
　　戚枫的脸埋在景晋肩膀处，吸取着眼前人的味道，然后过了一会才又开口，“结束了，景医生，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景晋看了温何一眼，温何明白，没说别的，叫人把景晋的车开了过来，景晋戚枫往外走。
　　回了家，戚枫什么都没说，躺到床上就睡了。
　　景晋也什么都没问，只是在一旁紧紧搂住她。
　　…
　　因为工作大体都结束了，戚枫转天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和景晋一起去了医院。景晋是去上班，戚枫是去找冯阑。
　　冯阑看到推门而入的戚枫时还挺惊讶，“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工作完成了，没什么事了，就来找你玩来了。你今天有病人吗？”戚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
　　“有，10点有一个病人预约。怎么了吗？你…看起来有些疲惫。”冯阑一手支在桌子上，斜倚着身子看着戚枫。
　　“和我聊聊？”
　　“没问题。”冯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戚枫，“心理治疗，还是简单的朋友聊天？”
　　“心理治疗。”
　　冯阑本来想拉起一旁的椅子在戚枫身边坐下，但在听到她这么说以后，动作一滞。他没想到戚枫会这么说，按理说照戚枫最近的状态和改变，她已经不需要治疗了，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主动的来找冯阑寻求心理治疗。今天这是怎么了吗…想到这，冯阑心里一紧。
　　“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我，好像已经放下了…那些过去的种种…平静到自己都害怕的地步。这次的感觉，比上次你和我散步聊天时我和你说的还强烈。”戚枫的语气很平静，眼神有些迷离，像没睡醒的感觉。
　　冯阑有些惊讶，“你说的放下是什么意思？你最近有什么感受吗？”
　　戚枫向后倚，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昨天景晋陪我又去见苏丹了，我和他把过去的时候都摊开了说了…”
　　冯阑拿起笔和纸在一旁记录，“你的情绪反馈是什么？”
　　“没有情绪化，虽然和他说起那些事还是很心痛很不安，但…我好像变得更平静了，更淡然了。我，哭出来了，没有崩溃而哭，只是普通的啜泣，那种感觉…”
　　戚枫笑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决堤的大坝再次被温柔地溪水灌溉，只是这次堤坝没有再被河水冲开，而是慢慢开始…开始接受这种冲刷与洗礼了…”然后侧头看着冯阑，“我可能形容的不太精准，但大体是这意思，你能明白吗？”
　　“明白。”冯阑转了转笔，问道，“这是好事，说明你在摆脱过去对你的束缚啊。”
　　“嗯，是，但我现在很累，非常累…我怕有什么地方不对…”
　　“和之前一样精神紧绷、激动过后的松弛感疲惫吗？”
　　“不止，就是那种心也累，身也累，精神也很累的那种感觉。”
　　“彻底挣脱后的那种劳累？还是再次被束缚住的那种疲惫？”
　　戚枫闭上眼睛，想了想，笑了一下，“应该是前者吧。有种…有种一直被掐着脖子喘不过来气，就在马上就要窒息时，脖子上的劲又马上撤掉后的那种…那种…”
　　“释然？”冯阑提示道。
　　戚枫睁开眼睛，笑道，“是，是释然…很精准…”
　　冯阑放下纸和笔，无奈笑道，“这说明你已经放下过去了，是好事。你这一脸愁眉不展的，吓了我一跳，以为你又钻回死胡同里去了呢。”
　　“我知道是好事，但我太平静了，太淡定了，有点不真实…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冯阑听得好笑，“你是不是受虐狂啊，没被过去这么摧残了就不适应了？”
　　“不是…”
　　“那你还怕什么？”
　　“就是怕惯了，疼惯了，压抑惯了，才会有顾虑…”
　　“别多想了，你每周都会和我聊聊天，我很清楚你的状况，你会有今天这么好的进步我并不意外。你自己在努力，景晋也治愈你不少，按照你的点滴改变，有今天这样的好结果是应该的，不用多虑。而且景晋时不时也会和我说说你的近况，还有伯贤和小桐他们也都和我说你在变得越来越好，仿佛又看到曾经那个戚枫了。所以，不用担心，”冯阑拍拍戚枫。
　　“嗯，明白，可我这一肚子‘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受是怎么回事？”
　　“你有点焦虑。这也是过去的事带给你的心理障碍。”冯阑站起来，把刚做的记录收一收，“其实你现在还没有100%的放下，你接受了过往，但过去的事带给你的副作用还是会对你有影响，所以你心里才会不踏实才会焦虑。但是你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踏出黑暗了，你也不必担心，剩下的就是顺其自然了。我之前就说，别太逼自己，不然会适得其反，现在依旧如此。”
　　“以后还是会碰到苏丹的，那我…”
　　“你怕见他？”
　　“不，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再见到他我已经很平静甚至有点陌生的感觉了。但现在我已经挣脱过往了，再见他，好吗？”
　　冯阑坐回他的办公椅上，和戚枫说，“从情感角度上来讲，这事你得问景晋，毕竟他才是你男朋友，好不好的前提在于他介不介意。但从治疗角度上来讲，如果你完全和过去讲和了的话，见他与不见他没有任何差别，除非你还是没有走出来，才会执著于这个问题。”
　　“嗯，有道理。”戚枫点头，打了个哈欠。
　　“而且，其实你现在平静也是正常的，毕竟之前你已经彻底释放过了，那次在BOZEN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戚枫点头看着他。
　　“那次的释放其实对你有很好的作用，只是我没和你说过罢了。你之前一直都像个充气过了头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那次你再见苏丹算是彻底捅破了你压抑许久的情绪，让你彻底爆发出来了，当然这爆发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看到了景晋，他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你才能释放出来。这几年你即使是情绪崩溃，也从没在任何人面前那样哭过，你一直压抑着，本来我还挺担心的，结果那次的崩溃让一切都释放出来了，所以那次也算是好事。”
　　戚枫一边回忆，一边点头。
　　“人不可能一直那样释放，就像捅破的气球，一开始撒气严重，到后来就没那么激烈了，慢慢平缓，直到气都撒完。你有过一起大释放了，再加上景晋一直在你身边，你自然变得越来越平静，因为你越来越心安，越来越能理性的接受那些过去了，所以现在的你很淡定也很正常。”
　　戚枫想着冯阑的话，笑了笑，点点头，说了句，“嗯，明白了。这下安心了。”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累了？”
　　“嗯，今天早上很晚才醒，要不是想找你聊聊，我就接着在家睡大觉了。可不找你聊吧，我心里又不踏实，睡得也不实…”
　　“现在好多了？”
　　“嗯，安心了，困盹儿就又上来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戚枫起身打算离开。
　　“哎，小枫，你去哪？”冯阑拦着戚枫问。
　　“嗯…不知道，想找景晋，怕打扰他工作。直接回家吧，但景晋一直担心我，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要不…我找个附近咖啡厅等等他吧。”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没走出医院站着就能睡着了吧。我要是放你走，你家景晋能和我拼命！这样吧，我办公室旁边有个休息室，要不你去那里睡一会儿？一会儿中午叫上景晋一起吃饭，我连和他说说你的情况，让他安心？”
　　戚枫打哈欠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呆呆的点头傻笑，“那感情好，阑哥，比心！”
　　冯阑笑了笑，推她出了办公室，来到旁边休息室，“你在这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给你老公打也行。”冯阑刚想离开，想起什么回身嘱咐道，“什么都别多想，安心睡觉，什么事都没有，你会越来越好的，知道吗？”
　　戚枫躺在床上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会儿就睡了过去。
　　冯阑回到办公室，给景晋打了个电话。
　　冯阑拨通电话，“景晋。”
　　“阑哥？”
　　“是我。”
　　“小枫她怎么样了？”景晋焦急问道。
　　今天早上一醒，景晋看戚枫还是很疲惫就提心吊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昨晚明明感觉到戚枫状态很平稳，睡得也很好的啊？！
　　然后戚枫开口说想和他一起去医院找冯阑时，他更是担心加倍了，但他什么都没问，毕竟冯阑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让他和戚枫谈会更好。
　　于是景晋和戚枫一起来了医院。他回了科室，开始干活，但心思其实一直都在几层楼上的心理科那里，直到冯阑来电话。
　　“她没事吧？！”景晋接着又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她现在好得很，就是累了，在休息室里睡得和死猪一样。她现在情况很好，可以说确实是走出来了。”
　　“真的？！”
　　“是，但是还不是完全走出来。你想，人被划破了一道伤口，要止血，但还要等它结痂后才算完全愈合。现在戚枫算是止住了心头血，但还要等她慢慢结痂才行，只是结痂这个过程相对的就轻松很多了。”
　　“嗯，明白。”
　　“还有，我想作为外科大夫你应该明白，止住血后，还要防止伤口不要感染才能更好结痂。”
　　景晋疑惑，拿着手机站在窗前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和她说了，过去的事带给她的副作用还是会有影响，比如焦虑，对特定情景的恐惧等等，这些就是她有可能面临的外界感染。不过这些随着时间推移和她自身努力，要克服并不难，毕竟心里最大的坎儿已经过了，剩下的不过是小坑小哇而已，也不用太过上心。”
　　“我要做什么吗？”
　　冯阑一笑，“什么都不需要做，做你自己，好好陪着她就好，让她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就行。她现在是好不容易走出黑暗站在阳光下了，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才会找我聊聊，其实她心里都明白也都懂，你不用太上纲上线，这样反倒过往矫正，和以前一样，俩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我懂，总之，现在她就是成功了80%，就差临门一脚了，是吗？”
　　“是这意思。”
　　景晋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太好了…”
　　“放心了吧。”
　　“嗯，谢了，阑哥。”
　　“没事，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然后把你老婆接走。”
　　景晋微笑，“行，谢谢冯医生，那你受累先帮我寄存着我媳妇儿。”
　　“行吧，中午你请啊。”
　　“没问题。”
　　到了中午，戚枫睡醒和冯阑一起下了楼。
　　冯阑看周围好多同事都在看他们俩，想起了什么，说了句，“你和你老公的照片我看了啊。”
　　戚枫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沉着脸说了一句，“谢谢你贡献点击量啊。”
　　“哈哈哈哈哈哈”冯阑一边走一边笑。
　　“别笑了，人家都看你呢。”
　　“你确定人家看的是我不是你吗？”冯阑问。
　　戚枫呆滞，“不，不是吧…”
　　“不信啊，试试？”冯阑说着就把戚枫往食堂里领。
　　“你…你干嘛？！”
　　“让你切身感受你在我们院的熟知度。”
　　说着两人就到了食堂，不出意外的，很多人在看到戚枫进来后都看了过来。
　　“你！！！！”戚枫又生气又害羞。
　　“干什么，你老公刚给我发微信说他可能会晚一会儿，要咱们在食堂等着他。”
　　“你！！冯阑！！！”
　　“怎么样，感受得到了吧，你在我们院真的是人人知晓啊。”
　　戚枫气急，转身要出去，就听到旁边小护士走过来问道，“你，你好，你是不是…”
　　话还没问出来，戚枫就一下跌在一个怀抱里。
　　“宝贝儿，我来了，等很久了吧。”景晋走上前环着她，宠溺微笑。
　　那个小护士见状没再追问，和一帮人一边低语，一边看着景晋戚枫，一边走去吃饭。
　　这是医院食堂！大中午的都是人！
　　戚枫想到这，立马把景晋推开，“你，你先放开…大庭广众的…”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谁。”
　　戚枫明白过来景晋这话的弦外音，捶着他说，“你！！你成心的！你成心让我们在这等你！”
　　“是啊。”景晋看着怀里人笑。
　　戚枫气得差点母狮子附体，一口咬上去。
　　“行啦，别逗她了，她刚差点气得打我。”冯阑看了会儿热闹，这才走过来。
　　“阑哥。”景晋点头致意。
　　“嗯。恩爱秀完了，吃饭吧，我快饿死了。”冯阑往食堂外走，“请我吃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吧。”
　　“没问题。”景晋拉起嘟着嘴的戚枫亲了一下，“生气了？”
　　“哼！”戚枫做了个鬼脸。
　　景晋刮了一下戚枫的鼻子，宠溺一笑，牵起戚枫往外走，“你气色好很多，休息过来了？”
　　“嗯，差不多，反正睡得很踏实。”戚枫脸红红的，低着头任由景晋牵着。
　　“那就好…”
　　三人去吃了粤菜后回来，景晋想让戚枫陪他下班的，戚枫却怎么都不肯，刚才在食堂被关注的就够够的了，已经够丢人了。她都能想象到明天仁德医院八卦圈头版头条的标题了：
　　{心外禁欲景带女友现身食堂公开秀恩爱，心理科冯在旁跟随，是情敌，还是朋友}
　　…怎么办，谁来救救无辜的戚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