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遭遇巡逻队 ...
-
山势越发的险峻,尚风、族长和诞徊的队伍大多是穿行在宽阔的山岗或巨大的深谷中。天气变得开始寒凉,让各种树木渐渐丢失了绿色,灰白的天空下只有满目的山峰错落耸立延绵不绝。一行人时而从高高的山梁顺势而上,时而又消失在曲折蜿蜒的峡谷尽头。
一处相对平整的高地山坡,尚风看见族长和那个旅店里救出的男孩儿一边骑马慢行一边谈论着什么。就打马赶了上去。族长看他上来,就平静地说:
“小子,看来你好像没有对我撒谎。”
“为什么这么说?”尚风一时间忘了曾经的许诺。
“我说过,如果你欺骗了我,就老账新帐一起算。”尚风听完感到很疑惑。就笑笑说:
“我坚信一定会找到它,最起码会找到它存在的有利证据。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大人为何在没有见到那东西一点迹象的时候就判断我没有撒谎呢?”
“好像已经有了,而且非常可信。”说完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男孩。尚风立刻精神起来。看着男孩问道:
“嘿!小伙子,你见过那东西?”男孩儿望望他,又看看族长,摇摇头。用生硬的语言回答道:
“什么东西?大人。”尚风看到男孩一脸懵懂,更不明白族长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了。
“他还不能流利地说你们语言,我告诉你吧!”族长这时说道。
男孩儿出生在土族领地北方的一个小小部落。三年前玉夏国消灭了土族领袖大组长后,他们的部落族长按着玉夏国王的法令要回了被大族长侵占的祖传土地,男孩儿家也在靠近西北边境的地方得到一块不错的田地。虽然不大但是加上男孩儿父亲经常外出狩猎,生活还算安宁稳定。一年前皇城的小股马队袭击了他的家。抢走了所有的粮食和牲畜。抵抗中男孩儿的父母都被杀害,男孩儿也被押着走了一段时间后卖到了这个属国成了奴隶。
就在前些天的一个晚上,男孩儿趁着店主出去喝酒的机会,偷了点钱和吃的准备逃跑。出了镇子没多远,在一处路边的树林里听到了剧烈地挣扎和惨叫声。最后树林里平静下来,只有一匹马嘶叫着从他身边飞快地跑走了。男孩儿胆怯地慢慢走了过去。借助微弱的月光,一个高大的黑影好像正在把一具身体扔在地上。男孩儿惊恐地站在那里,吓得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呼叫。身影似乎感觉到附近急促的呼吸声,开始警觉地四处张望。
这时,大路上传来追踪男孩儿的呼喊声,灯笼火把逐渐逼近,那个黑影才飞快地向远处的山上逃跑了。当店主领着几个伙计来到跟前抓住男孩儿,黑暗中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刚才被扔到地上的尸体。店主等人走过去,发现这个人除了衣服和皮肤上几处划痕外,竟然没有发现致命的伤口。直到第二天下午,镇上守军来店里问男孩儿有没有看见凶手。说死者下巴有一处小小的伤口,却深至大脑。守军听了男孩的描述,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和周围人判断,可能是熊一类的野兽就不了了之了。
尚风听完族长的讲述开始陷入沉思。首先为自己判断正确感到高兴,这次完全揪住了食腐族的尾巴。但是今后如何从这个线索上获得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仍旧是遥远的未知。其实自己从回去的途中改变行程去见族长,一方面是为了化解玉夏和土族的误会,平息边境危机,为玉夏全力应对皇城和邪恶势力创造最好的环境。最重要的是,能够顺着这条难得的线索真正刺探出食腐族最详实的情况。这些应该比面对残暴的皇城更迫切。毕竟最凶恶最强大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正在某一处人类无法企及的地方蠢蠢欲动,窥视这个万物葱荣世界的黑暗势力,而他们的爪牙和触角,已经开始深入到我们生存的土地上。因此食腐族以及其它邪恶异类的出现,绝不会是简单的孤立存在,在他们躲躲闪闪的背后,肯定会隐藏着更大更严酷的真相。
族长见尚风不说话,就懒洋洋地说:
“想什么呢?这回你该放心了,起码我暂时不会杀了你。”尚风笑了笑。看着族长说道:
“既然大人确定我没有骗你,又不想马上杀掉我,为什么不调转方向回家乡啊?”族长摸了摸光光的头皮,看着远处的天际慢慢说道:
现在又想亲眼看看这家伙生得面貌如何,是不是像你们讲的那样漂亮。”族长说完戏谑地看着他。
“嗯,相信它不会令您失望的,族长大人。”尚风说完笑了笑。
“在夸奖谁长得漂亮啊,两位是否能让我也见识一下!”这时诞徊打马赶上来,和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呵呵,我看还是免了,怕让阁下扫兴。”尚风随口应付着。族长就对他说道:
“我们找的敌人快出现了,斑正对我夸奖那家伙的长相。我真担心他以貌取人,到时候舍不得下手。”
“呵呵呵,您那天晚上不是和我讲过,斑是这一行里最出色也是最职业的行家里手吗,怎么会因为相貌放过这样残忍的凶手?你不会就这么重色轻友吧!”诞徊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他看着尚风认真地说道:
“听族长大人介绍,阁下英勇善战,胆识过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做点别的事情,就在这一行虚度一生吗?”
“阁下何意?这一行虽然漂泊不定刀头舔血,不过自由自在不受约束。难道您除了这个行当,还有其他高贵的事业吗?”尚风平静地说到,显得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看阁下年轻有为,一身好本事,为何不投靠哪个属国,辅佐国王建功立业,岂不是一生的荣耀?”诞徊说完观察着尚风的反应。
“呵……”尚风轻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阁下高看我了。在下从小流浪四方,杀人越货树敌无数,哪敢奢望建功立业再说整日趋于人下,听人摆布行事,实在不是我的性格。不如现在云里雾里自由自在活的洒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领着队伍向前走。族长和旌韦渐渐落在队伍的后头。族长扭头看看旌韦问道:
“小子!你看现在离祭巫岭还有多远?”
“好像不远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五六天的路程。”旌韦回答到,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放低声音问道:“大人,您……那天晚上和那个人都说了什么?”然后怯怯地看着族长的脸。
“怎么,怕我把你们将军的老底都翻出来?”说完狡诈地看着旌韦。
“您……不是说,亲眼看见我们将军杀了你们大族长吗……”
“没错。不过我也亲眼看见他救了我们的孩子。”族长脸色没有了以往的轻蔑。多了一丝沉稳和威严。过了一会儿又调侃地说道:“即使要干掉你们将军,也是我带着我的手下亲自动手。不能让他成了别人的菜。”说话间脸上又出现了原有的骄横。接着又突然问道:“不会是他让你来刺探我的吧!是不是那天夜里把他吓得半死?”
“没有大人,我们将军进屋就睡了。是我觉得奇怪。那天我还担心……就劝他离开,他还嫌我打扰他睡觉,要把我从楼上扔下去……”
“哈哈哈哈……”族长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旌韦也跟着憨厚地笑了。族长笑完看了看旌韦就说:“小子,你还小,和你们尚风将军比,太嫩了。”说完又狡猾地看他了一眼,打马快速赶了上去。
旌韦挠挠头发,无奈地晃晃脑袋。心里暗暗说道:“都是老狐狸。”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于在一个狭长的小小盆地里发现了村庄的影子。进入后见房屋大多已被废弃,仅有的几家人也门窗紧闭没有声息,生怕暴露自己带来祸端。敲了几户房门没有反应,尚风就吩咐找一个没人的房子将就过夜。又派了旌韦在村里寻找水源。正在这个时候,一队人马从村子的另一端疾驰而入。火把中看清军队的旗帜和服装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大家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默默地看着这队人马靠近身边。本来解开的马鞍搭扣又暗中用手指系好。这是属国的巡逻队,四五十人的样子。其中两个头目模样的人下了马,对H他们大声问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
“回大人,在下和几个朋友一起做些零散生意,路过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尚风平静地回答。
“……做生意?”一个军官在他们面前来回踱着步,疑惑地在黑暗中打量着。
“你们全部配备马匹武器,我看不是匪徒就是敌国探子!深更半夜哪来的什么生意?”说完回身命令道:“下马。搜查他们!”
“大人,请相信我。真是过路的商贩。您要是还不信,那我只有让伙计们把随身携带的货物给您看了!”尚风故意大声说到。于是所有人立刻明白,纷纷握住了身上唯一的货物,那就是自己的武器。巡逻兵和守军不同,守军大多和本地百姓相熟,只求平安尽可能不惹事上身;但是巡逻队伍却是故意找麻烦巧取豪夺。以前路上碰见,总是提前躲避不让对方发现,这次每个人都知道,蒙混过关是没希望了。军官听了尚风的话,仍然蛮横地嚷道:
“货物一定要看,不过在这之前,把你们的马全部交出来充公。现在军队正缺战马,你们这些混混儿还每人一匹!都交出来!”
“大人!您还是先看看我们的货物吧,相信您一定喜欢……”这时族长走到军官前面,把手中粗黑的铁链举到他眼前。
“……这,什么……?”军官黑暗中借助火把的光亮低头看看,又抬起头瞅着族长的脸费解地问。
您进入地狱之门的钥匙!”话音没落,族长飞快地将铁链缠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拽,军官的脖子立刻断了。旁边那个人发觉不妙刚要伸手去腰间拿武器,早被站在他身边的尚风一剑刺穿了心脏。这时他们后面的队伍才看出发生了什么,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来。此时族长也不管还有尚风和诞徊在身边,把锁链哗啦啦抡得车轮一般,吓的尚风和诞徊连忙低头,粗大沉重的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他们头顶,向最先上来的两个人砸去。于是俩个士兵连人带马被打翻在地。早已做好准备的族长和诞徊手下立刻从后面扑了上去。双方顿时纠缠到了一起。突然地袭击让巡逻队狠狠吃了一亏,不过尚风知道终究人数悬殊,就提醒大家及时撤退。他一边抵挡对方的攻击,一边对诞徊说:
“看来只有分开走了,这样一起人多不容易跑掉。”
好吧。我们肯定还会在祭巫岭见面,想想我上午对您说的话,如果想混个高贵的身份。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多谢阁下美意!在下哪天想好了,一定向您请教。”尚风砍倒一个拿□□来的士兵,微笑着回答说。
“那好!,咱们就此作别,再会!”
再会!”两人短暂地告别后,诞徊带着自己的手下向原路方向开始突围。
这时敌人背后传来一阵高声的嚎叫,只见旌韦推着一辆满是柴草的马车从房子拐角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柴草已被点燃,噼噼啪啪地爆出火花,火势在夜风中一下变得威力巨大。旌韦呼喊着把这堆大火推向了敌人的后背,好多被火烧到的战马突然受惊,开始四处飞奔逃窜,对方的阵营立刻一片混乱。
原来旌韦带着族长救出来的那个男孩儿去村子另一边找水井。还没找到就见村里马嘶人叫火把一片,知道肯定有问题就急忙跑回来,隐蔽在房子后面偷偷观察情况,听到尚风的话知道要动手,就想藏起男孩儿冲过去,他在给男孩儿找藏身的安全地方时,发现了身边装满柴草的马车,就灵机一动,点燃了草车顺风顺势冲进敌人队伍背后烧了一把。尚风和族长等人就趁着混乱打散了巡逻兵,然后立刻返身上马,带着所有人冲出了村子,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奔波了一夜的队伍都疲倦地蜷缩在马背上。行进到一处高高的山岗,族长感到有些口渴,拿过系在马鞍上的水壶晃动几下,听不见一点响声,就瞅了眼旁边的旌韦。看到他满脸都是烟熏火燎的样子就笑了。而后揶揄道:
“小子,昨晚让你找水,找到没有啊?”旌韦懒懒地没有出声,一旁马上的男孩就回答说:
“没有,大人。半路听到有事返回来了。”族长看看男孩儿又看看旌韦就说道:
“让你去找水,你却弄了一大堆火回来!也不知道你们老大平时怎么教你的。”
“……不是碰上该死的巡逻队嘛,害的一夜没睡觉……”旌韦翻了翻眼睛,眼白在满脸烟灰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明亮,贼光闪闪。
“去!你们俩前边探路,再找下水源,要不老子今天非得渴死。顺便把你那张脸洗洗,省的我看着害怕。”
“遵命,大人。”旌韦无奈地答应着,打马带着男孩儿向队伍前方跑去。族长看着他们的马越跑越远,摸摸自己的光头看着另一侧的尚风,挑衅地说道:
“这小子不赖。还会说我们土族的话,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