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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莲城（四） 方丈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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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察觉到有人闯入，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公子桑抬手晃了晃，方丈也没有任何动作，两耳动了动，始终警惕。
公子桑对南无沉口型：他看不见了。
骨语半猜测道：“瞎子？”
方丈听到声音后，立即向骨语攻来。
一念神色一凛，掀开黑袍，持剑替骨语挡下了方丈一击。
南无沉把骨语拉到一旁，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骨语犹豫了几下，便走了。
方丈没有察觉到少了一人，等到南无沉用树枝逼近才闪开，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烧坏了嗓子，“三个人。”
南无沉心道这方丈好生厉害，她和一念两面夹攻，抵挡之余还能用佛珠攻击。
如此之人，怕是放在那些武学世家，当个长老也绰绰有余，何必隐藏在金莲城里，做尽这等阴谋诡谲之事？
南无沉只想尽快结束，喊道：“公子桑，你还不出手。”
“四个人？！”
方丈狂暴起来，下手越来越狠。
就在南无沉起了杀心之时，方丈猛吐了一口血，旋即跌落在地，像个灯尽油枯之人。
公子桑的声音从后传来，“他的心乱了。”
南无沉皱眉，“怎么回事？”
公子桑：“心乱了，没能压制住反噬。”
方丈靠在树上，红衣袈裟上一片暗红，他费力的喘息，“放过那些孩子。”
方丈口中说的孩子，应该是白天见到的小沙弥们。
南无沉道：“我只是让她去救人了。”
方丈像是松了一口气，仰望着南无沉道：“……能否再给我一日时间？”
“为何甘愿为金莲城所用？”南无沉不信金莲城能在短短的几年便能繁荣至此。
背后若没有位高权重的人帮助，怎么可能？
方丈不接话，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南无沉越过方丈往前走，方丈低声说了两个字节，她没听清。
入眼看到的是间木屋，推开门，木屋的中间有一个血池，周围有木架，上面都摆了各式的佛珠。
南无沉拿出了一串精品红佛珠，沾染了清香，已闻不出血腥味，她走出木屋，“血佛珠已经流向各国，剩余的都在这里面了吧。”
一念准备给方丈喂药，被方丈一把拂开。
药滚落到了南无沉的脚边。
这个药是她给一念配的，很是珍贵。
南无沉将药捡起，“你应该明白，金莲城的繁荣一旦巩固，便不会需要你了。”
“……”
就在南无沉以为方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笑着开口了，声如蜉蝣，“师兄，许久…不见了。”
南无沉手中药丸蓦然掉落，双眸缓缓睁大。
一念摸了下脉搏，“死了。”
南无沉扒开方丈的衣服，在他的胸口上看到了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她喃喃道：“怎么会……”
方丈的面容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甚大。他若还在，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怎会落得如此样貌！
枫叶林一阵落叶。
南无沉一言不发，拿出一串黑佛珠，用这串佛珠替换了方丈本来持有的红佛珠。
半响，声音略微嘶哑：“走吧。”
出了枫叶林，公子桑走在南无沉的身后，“刚才枫叶林里面藏着一个孩子。”
南无沉脚步不停，“我知道。”
公子桑歪头，“那个孩子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就此会留下祸根。”
“无碍。”
“喂！你们！黑袍子！你们等等我啊！”骨语追上来，“南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南无沉有意扯开话题，“那个赌，我赢了吧。”
骨语垂头，“我输了，愿赌服输，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出来吧，到底怎么了啊？哎呀，南情你等等我啊！”
这一刻，南无沉忽然觉得骨语很烦，她语气阴沉：“别跟着我。”
骨语看着南无沉远去的背影，挠挠头，“这算什么要求啊。”
公子桑随意找了个借口又折了回去，枫树林里已然没了方丈的尸体。
翌日，金莲城内都炸开了锅。
侠客道：“无业寺方丈不见了！”
游客点头：“失踪的人也回来了，就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红佛珠快要开卖了。”外商眼里尽是精明。
南无沉撑着脑袋，窗户下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窗户开的很大，桌子上放有一张喜帖。
公子桑拿了一件外衣给南无沉披上，“下个月就冬至了，天渐渐冷下来了，你这么坐着，容易着凉。”
南无沉无所谓道：“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着凉，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骨语抱着一堆小食，双手托脸，嘴里还含着一快肉干，“无业寺方丈我见过，怎么就不见了呢，寺庙里的小孩怎么办？就那天他还给过我两个烧饼呢。”
南无沉倒茶的手停顿了片刻，“你就不知昨晚…”
公子桑强行插话，“骨语，肉干好吃么？”
骨语点头，笑起来像只猫儿，“好吃！”
答了公子桑的话后，问南无沉，“昨晚什么呀？”
“没什么。”
骨语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一个劲的问。
南无沉随口道：“就是你的眼睛。”
骨语诧异道：“这你都能看出来？我以为我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我在晚上的时候视力很差，除非是在灯火通明的地方，稍微暗一点都不行。”
一念道：“天生的么？”
骨语摇头，“是我小时候中毒太深，命是捡回来了，眼睛却不得好。说起来，还是我们族里圣女带回来的大哥哥救了我呢。”
南无沉深吸一口气，“在金莲城逗留的也够久得了，骨语一念，我们得走了。”
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公子桑拉住了南无沉的衣袖。
南无沉：“？”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南无沉面无表情的看着对她微笑的公子桑。
为什么公子桑也在！
美其名曰，跟他们一起历练。
历练什么，用人血泡佛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