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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莲城(三)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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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迷烟弥漫整个客栈,放烟之人异常的有耐心,等了许久,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之时,才潜入客栈。
大汉们挨个打开了房门,一人扛着一个装人的麻袋从屋顶飞过,来回几趟,客栈便空下来了。
简单粗暴的把麻袋扔到寺庙大殿内,有一两个刚醒的人惊呼了几下,就被塞了布条绑在柱子上。
大殿内,灯火昏暗,只能依稀见得那尊高大的金佛像正作拈花一笑。
一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至此,看不清正脸,“把这些人按照老样子分开,好看的跟好看的一起,至于那些不好看的…直接杀了,作为佛珠最底层的养料。”
“啊!怪物!你们快过来看!”
“白,白头发!”
老和尚走下台一看,笑了几声,“这个人不错,有了他,我的血佛珠才是真正完成了!”
南无沉装作悠悠苏醒,引起了老和尚的注意,老和尚盯着她看了须臾,“还有这个,也一并放到禅房内。”
南无沉也正好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白天施粥的那位方丈?
禅房内的陈设还真应了青灯古佛,陈旧的不得了,就中间摆放着一鼎青铜香炉还值点钱。
清烟袅袅,飘散在空气中。
味道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南无沉抒发了一声:“想不到,金莲城内的红佛珠是人血染成的啊…”
另一声音接道:“若红佛珠个个都是红木,便不值钱了。”
禅房内没点灯,他们又被五花大绑,这绳子系的巧妙,一时半会难以解开。
等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南无沉一惊,看不清那人是谁,问道:“你是?”
“在下公子桑。”
南无沉说了句‘幸会’,不再说话了,仔细的听着外面风吹草动。
公子桑再次出声:“这香好闻的紧。”
一念倒是不惊讶,淡定的说:“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忽闻笛声和一阵空灵的银铃响,笛声渐近,曲调不似当下的任何一类,诡异的很。
曲毕后,门被打开,一个头伸了过来。
骨语对着南无沉嘿嘿一笑,“门外面的那群人,已经按照计划都睡死过去了,我在的那个房间,除了几个今夜刚抓的,再没有其他了。”
知道了那些失踪人口不在这里,他们也没了顾虑,三人均挣脱了绳子。
公子桑见南无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对着众人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下山游历,听闻城内有人失踪,故意被抓来的。
南无沉:“哦…”你以为我信?
院子内,南无沉对骨语道:“放蛊引路。”
骨语连忙放出母蛊,驱使之余还不忘说话:“你怎么知道我用蛊?你认识苗疆人?”
苗疆人擅长用乐器驱使蛊虫,跟当今以乐器为主的三大门派世家很相似。
“紫蝎是苗疆的标志,那个正常人会在自己手臂上纹一只紫蝎?”除了唐门那群脑子有坑的人。
骨语掀起了自己的衣袖,手臂上赫然有一只紫色毒蝎。
公子桑扫了一眼周围,“这路似乎是往城主府去的。”
一念闻言看了他一眼。
待南无沉等人追到了城主府,骨语才将蛊虫收起来。
城主府内的陈设布局根本不是一个小城该有的样子,极尽奢靡,宛如一座缩小的皇宫般。
金莲城近年来的红佛珠不比往年,各国的订单都减退不少,怎么可能会有雄厚的资金盖下如此奢华的城主府?
南无沉道:“这城主府如此铺张浪费,国主怎会纵容?”
公子桑解释,“多年前金莲城城府曾是公主府,且是佛临先帝最宠爱的一名公主,后来先帝驾崩,现任国主登基,听信传言,将公主烧死,妄想能给佛临带来佛祖的保佑。”
“你怎么知道?”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想来这事是隐秘,既是隐秘,知道的人该是很少才对。
公子桑对着她笑,“我喜欢听别人讲故事,听着听着便都知道了。”
骨语小声道:“其实我也知道公主祭天这事,据说先国主还想传位给公主,就是因为这个,现任的国主才会让公主祭天。”
在走到荷花湖边时,南无沉突然捂鼻,“好腥。”
骨语见状猛的吸气,差点呛到,“腥?我怎么没闻出来。”
公子桑侧脸看了南无沉一眼,走到了她的前面,从腰间把荷包取下,递给了她。
南无成打开荷包,里面装的正是她那天摘的枣,“你……”你是那天要我枣子的怪人!
公子桑伸出手指在放在唇边,作出禁声的动作。
湖周围都是由假山围绕,假山里面种满了红色枫叶树,如血般的颜色令人毛骨悚然,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重,夹杂着烂臭的味道就越浓。
走至枫叶林的尽头,南无沉看到了林中尸横遍野。
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南无沉上前查看,无一例外,都是被人放干了血。
她嘲讽道:“原以为这事只是城主和方丈参与,没想到整个金莲城都参与进来了,也是,金莲城能在短短的几年内繁荣至此,原来全是这些人血佛珠的功劳。”
南无沉算是知道了,为何金莲城的红佛珠只有在秋末才有货了,若是在旁的时节,味就遮不住了。
公子桑尸体检查完毕,站起来道:“自公主祭天后,金莲城就成了个贫瘠之地,不受国主重视。几年前想佛临国主还想把金莲城舍出去,榨出最后一点价值,将金莲城里的所有人作为奴隶,卖出去。”
这件事南无沉是知道的,当时的金莲城相当于佛临的负担,加上佛临那时候有一场干旱,金莲城的不堪便突出的格外明显。
金莲城内的人为了不被当做弃子舍出去,做出改变无可厚非,这是金莲城的选择。
没了血佛珠,金莲城又会变成以前的那个贫瘠之地。
一念垂眼,几番欲言又止。
南无沉猜到了一念要说的话,“我们只需把人救出来,其他的多做无益。”
“杀!把那些人都杀了!你们都该死!”
“哈哈哈!你为何不来救我?杀!杀!杀!”
胡言乱语的话,听不真切,但可辨别得出,这是方丈的声音。
四人立即寻声而去,看到了方丈发狂的样子。
南无沉细看,方丈是练了邪功,遭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