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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分钟热度 以后都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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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送晚安水的阮软,第二天第三天也依然没送。
她再也没见过沉沦。
她在躲着他。
即使知道她的消失对于沉沦来说什么都不算。
*
一星期一节的自由活动课时间,这类似于一节变相的体育活动课。
虽然没有老师管,但人还是得到操场,算是高一唯一放松的一节课。
大部分的女生都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坐在仰卧起的垫子上聊天八卦。有些到羽毛球场地打羽毛球。
男生则完全兴趣统一的都去打篮球了。
阮软绕过大半个操场,走到短跑的记分台上坐着。正好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在这上面坐着,能看到整个操场的情况。
比如现在不知道进了个什么班级,场上的女生明显热情了。
大概是体育课,领头的体育老师不过三十左右,穿一个白色运动背心,饱满的肱二头肌暴露在空气中。
这快入秋的天气,体育老师真是不怕冷的存在。
阮软移开了视线,低头把玩起两只手指。果然她还是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篮球场中央,渐渐围满了人,靠着边线席地而坐。
几个穿着球服的男生分队明显,互相寒暄了一下便开始了。
场上的呐喊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升高。
阮软看去,她这个角度,一清二楚,记分台离球场并不算太远。
她看的时候那个穿着10号球服的男生正好进了一球。
于是,鼓掌喝彩,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的心都漏了一拍。
好像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止不住的发光。
后排的女生激动的一个个站了起来,有些大胆的直接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意,大喊:“沉沦!你太帅了!你做什么都好帅!”
被那些站起来的人挡住了视线,阮软只能无奈走下记分台,她真羡慕她们的过分热情,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阮软走到一半,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去看他打球的时候,“咻”的一下,那一竖排的女生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她正疑惑间,随之一颗篮球笔直的往她的方向飞来。
脑子空白了一瞬。
阮软很快的反应过来,往旁边躲了躲,那颗球甚至是擦着她的脑袋飞过去的,就差那么一秒,直接能砸在她的脸上了。
“同学,帮忙捡下球。”场上的人对着她喊。
阮软回过神,所有人都顺着那道声音看向她,没办法,顶着重人注视,她还得去捡球。
她抱着一颗篮球,走近,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10号。
沉沦和身边的男生讲着话,压根一眼都没分给她。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再次见到,却想逃的不行。
“这个,是你们谁的?”阮软努力让自己正常,拿着球,手往前一伸。
那个让她帮忙捡球的男生顺势接过,大大方方的说,“谢了啊。”
转头,又一下拍在了沉沦的肩上,“沉沦,你这球盖的帅啊,直接飞到场外。”
阮软看他,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置若罔闻的继续打球,仿佛从来就看不到她。
她的心又沉了一拍。
*
下课铃声一响起,阮软一如既往去女厕。
她抽完一根南京,打开厕所门,上课预备铃都停止了,整个学校鸦雀无声。只有关起门的循循读书声。
她还没踏出厕所门,就看到了靠在瓷砖上的沉沦。
他的衣服已经换了回来,大概是运动过后,他看起来精神了几分。
他的西装外套胸口上还别着她送给他的徽章。
不对,是她赔给他的。
他又好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阮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大胆的念头。
她不想再去想为什么他还不回去上课,站在厕所门口的诸类想法。
阮软打算直接回班,再不回去老师真的会骂死她,本来就够不喜欢她的了。
她走出门的一瞬间,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拖了回来,将她甩在了厕所的墙壁上,她的背都有些发疼。
沉沦的两只手把她困在了里面,他就这么撑着墙壁,眸里漆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他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狠,乌黑的眼中在压抑着什么。
“阮软,这就是你的三分钟热度?”
三分钟热度?
她什么时候三分钟热度了?
她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沉沦此刻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黑碎的发还有些微湿,男性气息浓厚。他的呼吸都粗鲁的喷在她的脸上,她反而没话讲了。
他的眼睛还是很冷,好像他一直对她都是冷冰冰的。
僵持了一会儿,阮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没有三分钟热度…”
而这个回答,确实毫无说服力。
沉沦的黑眸逐渐变深,像汹涌的暴风雨。
摹地,他低低冷笑一声,沉着嗓音开口,“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她更不明白了。
还是说,他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继续送饮料?
可是每次送去,他也都很少喝,他应该也不喜欢晚安水,那么送与不送,还有很大的关系吗?
阮软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她应该说我看你不喜欢喝我就没送了,还是应该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不送了,这两个回答连她都说不出口。
索性她真的没有再出声,安安静静的低着头。
等待着宣判。
“以后都不用再送了。”
沉沦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阮软猛的抬头,慢慢看着他远离自己的视线,直到消失不见。
不用送了。
他终于告诉她不用送了。
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她仅有的见他的借口也没了。
他们又恢复成了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
晴空万里的天,起了风,云团大片大片凝聚,浓稠的似染了墨。
阮软就读的高中,是整个市里最具有代表性的。校长是个民主的人,理念里不只有死读书,同时注重创新精神。
食堂隔壁建了个创业谷,三个大字七种颜色,渐变色彩搭配和谐,里面有几间店铺,全都免费租赁。
创业谷,顾名思义,是用来给学生积累创业经验的。很多人对读书没兴趣,读完高中便出入社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难忘的经历。
租店铺呢,费用无,要求高,你得写出一份实质性的计划书,并保证只能在午休时间和每周学校统一的自由课程上开业。
里面有一间特殊,是专门定制校服的,取名为The School Uniform。
阮软思来想去,虽然暂时应付了沉沦外套上的烟洞,但实质性的问题依旧存在,那个洞没法自己愈合,她也没法装作视而不见。
即使沉沦不想再理她了,她还是应该解决。
趁着午休时间,她去填了校服补办表。
身高体重全靠猜,尽量往大了写。
一番折腾后,表格提交,付了定金。
*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风平浪静。
沉沦没再找她,她白日做梦般的期待着他还能像那天一样把她堵在女厕所门口,哪怕是用更冰冷的眼神,只要他能看着她,她都满足了。
可惜自从那天过后,她再也没见到过沉沦。
就算她每节课下都跑去女厕所,也再见不到沉沦了。
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她常常能在女厕见到各式各样的女孩子狠狠瞪着她,那种眼神,像要把她吃干抹净。
不过,她通通没放在心上。
临近放学,她找了个借口跟老师说上厕所,就跑了出来,她实在不想听那些枯燥无味的理论知识。
抽出一根南京,点燃。
这个点的厕所最沉寂,她没再躲进门里抽烟,但是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每个门里都有人?
所有门都被反锁上了。
随着下课,人流逐渐散去,阮软抽出新的烟,用手将里面的烟丝一点点抽出来,把玩着。
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瞬间涌出了五六个女生。
阮软呆呆的看着她们,这里面所有的女生她都记得,全是在厕所狠狠瞪过她的人。
次数最多的,是那个为首的黑头发马尾辫的女生。
她有点慌了。
因为这个架势,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群女生团们要干嘛。
摆明是来找茬的。
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们把厕所门给反手关上,一下子,光就暗了下来。
“阮软?”黑头发的女生率先开口,没有一点好脸色,“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来勾.引沉沦?”
一出口就让阮软心沉了半分,勾.引?
她实在没想过她和沉沦那半生不熟的关系,能被人称得上是勾.引。
但她知道了她们的目的,为了沉沦。
旁边浓妆的女生附和着,上来就甩了她一巴掌,犹如当头一棒。
“说话!哑巴了啊,之前不是勾.引的挺爽的?进展到哪一步了啊?牵手拥抱接吻还是开.房?”说的话再粗俗不过。
阮软的脸当场红了半边,这力气大的不亚于一个男生。
她不想解释任何,她知道今天这场局面,不打到她们心里舒坦了为止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婊.子妈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婊.子呢?”
“她还不知道你这个小.婊.子比她还会勾.引人吧?你说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一定很有趣啊。”
“汤姐,你说怎么处置啊?”穿着超短裙的女生扭着屁股走向黑发马尾,也就是她们口中的“汤姐”。
那个黑马尾的汤姐阴森的笑一声,满脸不怀好意。
她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根南京,又拿走了阮软手上的火机,点燃。
这一个动作熟练的像练习过几百遍。
“你们要干嘛?”阮软忽然意识到,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汤姐”拍拍她的脸,“干了你不就知道了?”
她没有地方能逃,门边有个女生守着门,她根本无处可逃,她只能幸运的期盼着能有人来上厕所,然后拯救她。
所谓的汤姐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给旁边的超短裙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女生立刻上来牵制住了阮软。
这下更是动弹不得。
她亲眼看着那根烟一点点的靠近她,超短裙女一手掀起她的裙子,露出她白皙的大腿。
这是要拿烟头烫她?
如果这么一烫下去她能被活活痛死。
还不知道得死几次。
阮软把腿一缩,拼命的挣扎,大吼道:“你们这些丑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话毕,又是极响亮的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丑女人?我现在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呲——”
“啊——”
肉烧焦的味道刺激着阮软,活生生的滚烫的烟头烫出一个圆滚滚的洞。
她疯了一样的挣扎,挣脱出超短裙女的束缚,一脚就踹在了黑马尾的肚子上。
这一脚的代价换来的是更多的巴掌。
像雨点般的落在她脸上。
“还敢打人?嚣张的很啊,以后给我.滚.出沉沦身边听到没有?免得你这种人带坏了他!”
“沉沦是谁啊,你又是谁啊?一天到晚不自量力,有这时间不如多读点书啊哈哈哈哈。”
阮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带着偏见来看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过…
阮软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苦涩不堪。
她都已经远离他了,还要她怎么样?
突然,女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踹了一脚。
终于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接踵而至的是两脚三脚…
那群女生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