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与春岩》Haze黑泽

7、第七章 小琪

　　小琪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想她应该是在思考我们的关系，以前我从不会把她丢在大街上。我有静静地打开小泽的房门，看她安然的睡着，再关上。
　　“你起来了。”我淡淡地说到。她依旧起身放音乐，然后倒了大杯的水，不停地往嘴里灌。
　　“咦？你怎么没和小琪出去约会呢。”她纳闷地看了看我。“咦！你怎么连胡子都不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邋遢了。”看着她不停地在我身边嘟囔，然后去卫生间拿了刮胡刀递给我。心里一块石头像掉在了地上，世界好像也回复了平静。我笑了笑，“今天休息在家，就偷懒了。”然后偷瞄了她一眼。“你看你，一晚上不回家，快去洗澡，臭死了。”
　　她撩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连肚脐上的肉都露了出来。以前她也会这样大大咧咧的做动作，可现在，我看见了，却赶忙转了过去。“啊。有吗？我在外面有洗过澡啊。”她纳闷地说道。
　　我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什么呀，他有家室的，你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位置吗？”我气愤极了，从没对她这么响声的说过话。气氛压抑的可怕，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强烈的，所有的毛细孔也都扩张开来。一阵的沉静后，小泽看着我说：“你吃错药啦。神经病！”然后不削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谁都没有开口，只有音乐激烈的在争吵着，小泽把音量不停地调大，整个屋子都有震动的感觉。抽完烟，她就坐在那动也不动。我跑过去，大声的斥喝她，“你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自爱！你在把你的感情当玩笑一样开，你怎么就可以和他在一起，要是他老婆发现了，你算什么呀！你就是情妇你知不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她起身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热辣的疼痛，我从不知道她瘦弱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春岩，你以前从不介意我的私生活，当然，你的我也不过问。昨天我忘记拿钱包，回家看见一地散落的衣服裤子和令我反胃的咖啡味。我继续住在这里，对你也不方便。昨天夜里，我自己找了个宾馆住下，只是我以为你会带小琪回来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可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打扰到你们。我会搬出去，尽快的。”
　　说完她便去洗漱，然后回房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角落里，摸着滚烫的脸，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记得最初认识小泽的时候，她的洒脱，她的刚烈，对爱的执着和不悔全都是吸引我的，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介意世俗眼光的女子。但我却用这样的社会舆论去批判她，我是她最可以信赖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
　　当我再拨打她电话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关机状态，我去她唱歌的地方找她，别人说她请了假。一个人走在扬长的马路上，这里有小泽喜爱的法国梧桐，阴霾的天，稀稀落落飘洒的树叶，这个秋天，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寒冷。我把脖子缩了缩，抱着双臂，继续行走着。这条路上，车流很小，沿路都是领事馆，安静的让人可以忘记掉呼吸。不知道此时她究竟在哪儿，我怕她喝醉，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没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她爱的那些男子，都是匆匆进入她的生活，轰烈的绕了一两个圈又离开了，没有一个是可以依靠共度一生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走到街角，靠着树木蹲下，掏出兜里的烟，大口的抽了起来。天空深沉的让人害怕，风凌冽的刮着，来往的车辆打着刺眼的大灯穿梭而过。朝远处看去，仿佛看见了穿着球鞋和飘靡长裙的小泽，长长的柔软的头发摆在身后，张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在人行道边那条窄窄的边界。容颜是快乐的、明媚的，夹杂着丝丝笑语，身旁好像还有我护着她的样子。这样的片段是那样的熟悉，曾经一直上演着。但眨一眨眼，模糊地，什么都没有了。
　　不想回家，家里到处有她的气息在，随手一翻就是她喜欢的影碟或唱片，椅子上有她坐着吃饭的身影，窗边有她眺望远方的场景，洗手间有，房间有，厨房有，到处都是。
　　我把小泽，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