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与春岩》Haze黑泽

6、第六章 其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最了解她的人。我知道她爱擦什么味的香水、什么牌子的唇膏。她每次来月经的时候，都会疼的在地上打滚，也不肯吃药，会吐还会拉肚子，知道她喜欢用什么牌子的卫生棉，了解她喜欢的颜色、偶像、口味，喝酒喝到多少会醉，醉了就一定会哭，最爱走路，最不爱坐车，因为她会晕车。最喜欢上海的哪一条马路，最不爱喝牛奶和咖啡，平日抽烟的小习惯......几乎所有我都知道。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她闹也好，安静也罢，只要看着她，心里就很踏实。我们就是这么的要好。
　　我开始收拾家，好像印象里很久很久都没有自己动手收拾了，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了小琪。她是有我家的钥匙的，一直都有。
　　她走进门，看了看我，再扫视了遍地上的垃圾。对我笑了笑，“我来吧，你不习惯做这些。”
　　对于小琪，我们也有一年多的感情，很平淡的感情，没有起伏。她不像小泽有着浓烈的爱恨感觉，若小泽像伏特加，那她就是一杯温开水一样的女人。每天上班、下班、会客、做企划书，就这样简单。不会依赖什么人，有时候无助，但是自己可以理开头绪，是聪明的女人。
　　当小泽醒来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外面下起了雨，家里也气氛沉闷。她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放音乐，各种不同的乐律。看到小琪，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洗漱之后就出门去了，临走时，我习惯性的叮嘱她要打伞。可出了门，我还是看见伞放在鞋架边上。我对小琪无奈笑了笑，拿着伞就追了出去。
　　自从小泽搬来后，家里的格局整个都变了。她换了蓝色格子的窗帘，粉刷了柔白色的涂料，多了CD架、书架，沙发是碎花布料，简单添置了一个酒柜，当然这些我都挺喜欢。她的房间有整墙的电影海报，客厅有我们的照片墙和她喜欢的风景。这些小琪全都看见了。
　　我回到家，小琪还是悠然的坐在那里，听着音乐。房间里有浓郁的哥伦比亚咖啡的香味。
　　她走过来，在我的身边，然后就抱住我。我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她没有回答我，就只是抱着我，然后双手绕过我的脖子，亲吻我的唇，激烈的。空气是潮湿的，还弥漫着那股咖啡的味道，两个身体，从客厅纠缠到房间，一地零散的衣服。
　　我躺在床上，抽烟，我很少抽烟。然后光着身子起来打开所有的窗户，小琪不解的问我为什么，我没有搭理她。其实小泽闻到咖啡味道是会难受的。

　　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小琪做的饭。小泽很开心，郑重的向我们宣布她有了男朋友。我很诧异，但我没有问，可我能感觉到小泽的行为举止有些反常。她约我们晚上去听她唱歌，然后她会介绍他给我们认识。
　　当我和小琪到了PUB之后，我看见台上的小泽，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把她玲珑的曲线包裹的很完美。歌声还是那样悲伤，不，是我没听到过的哀伤。她忧郁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满满的难过，看得我心都碎了，我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了。一曲完毕后，她招呼我们坐下，同桌的就是那个男子。他叫邵広。
　　小泽很开心的在我耳旁说了句，“你猜他是几分几秒？”我晃过神，打量了他，近四十的年龄，穿着得体，一身低调却昂贵的衣服，心底不由地产生一股不明的怒火。但看小泽笑得那样甜，我也没再说什么。她依偎在他身旁，像个天真的孩子，小琪和那个男人却很有聊，谈论到的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事。直觉告诉我，他不爱小泽。但小泽却乐得其所，明知对方有妻子、孩子，却还是一股脑的扎进去。
　　小泽喝了很多的酒，几乎要醉了，旁若无人的就和那个男人亲吻了起来。嘈杂的声音，酒精的催促，不停变幻的灯光，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一切。我执意要把小泽带回家，但却被小琪拉了回来，活生生看着那个男人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小泽带走。车子一个转弯就消逝在了马路的尽头，深夜2点多，我撇下小琪，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漫无目的。

　　暖色的灯光，浓烈的酒精味道，浴室里有洒着的水声。已经神志不清的小泽和一个比她年长十几岁的男人睡在床上。这就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片段。
　　我路过一间便利店，买了酒坐在店门口一个人喝。天渐渐地亮了，我拦了一辆车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时间却仿佛像停滞了一样，一抬头6点，再抬头还是6点。焦急的，一分一分、一秒一秒的等待着。
　　我从一个电影看到另一个电影，然后暂停，拨通了她的电话，起初还是接通的，但后来，就再也打不通了。几个小时，两包烟都空了，我没有尝试过抽那么多的烟，喉咙开始疼痛，感觉很难受。我正想要批上外套出门的时候，小泽回来了。
　　我看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走进房间，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怎样都好，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