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五月裂帛

6、第 6 章

　　看来金融危机确实很严重，苏亚亚虽然是招聘与培训专员，但是目前整个公司就没有什么招聘需求 ，因此就剩下培训这一块了。
　　大公司就是好，什么都有现成的。制度流程基本都已成熟完善，有所改动也只是在大的框架下做一点细节上的修改。
　　因此，苏亚亚的工作相当轻松，更重要的是，还拿着高薪。在这个职位上，要比市场薪酬高出近一倍。
　　即使如此，办公室内仍然离不开八卦，就连餐厅也如此。
　　有必要对腾飞集团的员工餐厅做下描述。餐厅设在整个大厦的二楼。凡是腾飞集团的员工凭工作证就可免费就餐，但是不对外开放。在长江三角洲这个知名的大都市市区中，尤其在一寸土一寸金的繁华市区正中心 。腾飞集团居然在大厦中开辟一足球场面积大的餐厅，为员工免费提供餐饮。这个足球大的餐饮厅里，除却提供免费中餐，还设有咖啡室、茶饮室，供员工休息时品一杯茗茶或啜一杯咖啡。
　　苏亚亚入职已近一个月的时间。适应倒挺快，与办公室那五个白骨精倒也相处愉快。虽然那天在门口听到那番碎言碎语，有些难过，但是难过之后，苏亚亚选择别太介怀——人的嘴巴除却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尤其在这样的办公室，大家都是背后你说我，我议论你。没有什么好介怀的。这样一想，苏亚亚也就释怀了。以一颗平常、平淡的心与这些白骨精打交道。融入大部队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参与她们的集体活动，比如，中午一块去吃饭。饭席间也能知道公司不少陈年往事，尤其在一帮做人事的女人堆中，更能知晓很多纸面上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五一过后，南方的温度日益高了起来。有进入炎炎夏日的征兆。中午的餐厅，有些闷热起来。
　　因周倩出差归来，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在公司。因此近中午时人力资源部临时开了个部门会议，每个人就自己本周的工作做了个汇报。因此，也就错开了就餐高峰。
　　待苏亚亚她们一行人来餐厅时，大厅里已人影稀落。
　　六个女子，打了饭菜，选了近餐厅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通风、凉快。
　　几个女孩都有些饿了，说说笑笑间，不忘低头吃饭。
　　“咦？叶总？！”突然，朱珠一声低呼。
　　话音刚落，剩余的四颗头颅齐刷刷地抬了起来，望了过去。
　　“是呀，好帅啊！”张君茹双眸似要溢出水来。
　　“唉，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主啊！”唐丽低低的哀怨。
　　“哎呀，回一下头嘛，回一下头看我一眼嘛！”蒋梦芸祈求着。
　　......
　　什么样的男人连这五个美丽的白骨精如此一致泛起花痴来着
　　苏亚亚终于好奇地从饭盒中抬首。望了过去，本以为会看到一张貌似潘安的男子的脸来。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看到几个男人的背影——背对着她们，正在打饭的窗口。
　　“谁是叶总？”就苏亚亚是新人，自然是不认识。
　　“那个穿淡粉色衬衫的！”柳杨指了指，小声说道，“他就是叶凌！叶总，据说和周经理是一对！”
　　淡粉色衬衫，笔挺修身的休闲西裤，身姿倒是挺拔。只是有些单薄。并不是苏亚亚喜欢的类型。“那也叫帅？”苏亚亚这样来回扫了一圈，话就这样直溜溜的嘣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够震呆了身边的这一圈女孩子。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之后，就有人立刻出来护主子了。
　　“苏亚亚，你眼光也太高了吧。这样的金主，还不够帅。”
　　苏亚亚没吭声，夹了一筷干笋，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又吞了一口汤，这才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叶总旁边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比较有魅力。”
　　苏亚亚稀松地说着自己的评价意见。
　　对面的柳杨却停了碗筷，有些奇怪地看着苏亚亚。
　　“你见过康总？”
　　“谁？”苏亚亚不知所以的抬起头来，随即她就摇了摇头，她今天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
　　刚才抬头那几秒钟，窗口前那几个只给背影给她们看的男人，苏亚亚实在没法判研谁比较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连背影都给人如此沉静、压迫感的男人，即使容貌一般，但是光凭那身迫人的气势，就立刻盖过了叶总在内的其他几个男人——苏亚亚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瞧那黑衣男子，总觉得他是那群男人中最闪耀的。
　　柳杨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女孩子转头去看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
　　此时，那几个男人已经落座。但是与苏亚亚她们隔得有些远。
　　而那个黑衣男子却是背对她们而坐，依然看不到他的容貌。
　　这是一个传说中的男子，神秘、低调。
　　就连在腾飞集团已达4年之久的柳杨，也只是见过他一两面。
　　据说，他是腾飞集团的幕后最大股东之一。但是也仅仅只是知晓这些罢了。
　　柳杨之所以比其他几个女孩知晓得多一点，甚至见过一两面，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人资专员，手中有些公司的人事资料机密。也正是因为这个，那天周倩叫她将总公司成立最初的总规章等相关资料送至叶总办公室时候，得此机缘而见过那个黑衣男子——康。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柳杨推门而进时候，发现叶总那张宽大老板椅子上，赫赫然坐着的却是这位面部表情有些阴恻、气势迫人的男子，而她们的叶老总，却是斜坐在不远
　　处的客人坐的椅子上，脸上也是她们这些下属少见的合团脸——嘴角挂着笑意。至于她们的周经理，则是伺立于黑衣男子的一测，柳杨进来时，只听周说了句：“康总，资料拿了过来了。”态度恭敬之极。
　　这是柳杨第一次见到康的情形，却也是近距离第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据说，她们的叶老总，是太子党的人。至于太子是谁，坊间传闻，就是这个叫康的男人。
　　但是腾飞集团的董事长却并不是姓康。
　　柳杨鼻子里哼了一声，据说那个人物只是一个摆设罢了，做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大权在叶凌手中。
　　那顿饭吃得有些漫长，加上女孩子吃饭本来就慢，更何况还在低声八卦着，所以时间用得更久了。
　　反倒一些后来用餐的人倒比她们快，比如叶凌那群男人。
　　叶凌与那黑衣男子并排走在前头，正往餐厅门口走了过来。
　　而苏亚亚身边早就没了话语声。
　　一边的朱珠扯了扯正一声也不吱地埋头在那里吃饭苏亚亚。苏亚亚抬头一瞧，不知道何时，身边这几个女孩子早就齐刷刷身姿站得笔直。稍愣了下，苏亚亚明白了，也赶紧直起了身子。
　　“叶总好!”当叶凌和那几个男人走过时候，几个女孩一致齐声有礼致敬。
　　叶凌没有出声，仅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黑衣男子抬了抬眼眸。
　　苏亚亚因为嘴里含着饭菜，所以其他几个女孩子出声时，她却是低了头。女孩们声音落下时，她才抬了头，却不料，眼睛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然而很快，那视线就淡淡移开了。似乎只是掠过而已，苏亚亚一怔，那个黑衣男子刚看了她一眼？然，很快，她就在心里笑起自己来：这好比讲台上老师看学生般，每个学生都觉得老师在盯着自己眼睛讲课，其实，老师谁也没有看，老师的目光在学生的额头飘着，偶尔，无意间视线落在某位学生身上，然而，很快，老师就会将目光轻轻移开。就这样，反反复复，一个班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觉得经常在跟老师视线相对。会利用视线效果的老师，往往课堂纪律非常好——苏亚亚曾做过近一年的老师。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