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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再见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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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飞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平稳降落。
正是深秋，陈如果下飞机就打了个哆嗦，拢了拢围巾遮脸。
十年没回来了，说不感慨是骗人的。
坐上关盛的车，车子一路开向市区。这几年H城变化很大，陈如果从车窗里望着，许多记忆中低矮的建筑被推到了，立起了高楼大厦。为了响应绿色城市的号召，路两旁种满了树，空气却越来越差，吸一口就呛人。
还习惯吗？关盛问她。
还行吧。陈如果态度有些敷衍。
两人在美国时是大学校友，陈如果对关盛一见钟情。那时关盛在琴房里弹钢琴，让陈如果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郑淼。
车开到了酒店，陈如果放了行李送走关盛，才发觉饥肠辘辘，就到酒店西餐厅吃饭。
她上完厕所出来，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用的是英语，刚还在暗嘲这人装逼，仔细一听却觉得他发音还挺纯正，她在国外那么多年还没遇见过几个华人比他讲得好的。
陈如果特地转身看了一眼，那人背对着她，西装革履，身量很长，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好像从玻璃里的倒影中看到了陈如果，那人不讲话了，也把头转了过来，两人目光就隔着几米的距离撞上了。
“陈如果？”
她也愣住了，半晌才招呼道：“你好啊，赵以柯。”
No.2
“当年怎么突然走了？”
赵以柯坐在陈如果对面，他其实很想吼着问陈如果这句话，想站起来骂她是个骗子。
陈如果看着赵以柯熟练地用着刀叉，哪还有当年畏手畏脚的样子，心想他真是蜕变了。
“我父亲被查出来行贿，走的时候太匆忙，没告诉你，对不起。”
赵以柯觉得听到这些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当年若不是父亲在陈建华手下打工，也不会出事故身亡，可是他一点也感受不到愉悦。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陈如果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还行吧，一开始不适应，后面就好了。你呢，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赵以柯进了清华之后读了经管，毕业了工作也顺风顺水。
“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赵以柯握着餐具的手顿了一下。
“恭喜。”他从牙尖磨出这两个字。
“你有对象了吗？”
赵以柯心上好像被插了一刀，赵以柯想怎么会有这么残忍而不自知的人。
“没有。”
陈如果打趣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不必了，工作忙，近来没有心情。”赵以柯努力摆出一副平淡无所谓的表情，可他再装不下去一秒，纵使是名利场里沉浮数年，也没有今天这出演得费劲。
赵以柯精疲力竭地落荒而逃。
No.3
晚上，H城又是另一幅模样，以前天上的星有多亮，现在地上的灯就有多亮。
赵以柯不爱喝酒，今晚却喝醉了，醉倒在酒吧里，一个他以前从来不会涉足的地方。
何露接到电话之后把赵以柯接回了他的公寓。
何露和赵以柯大学都上的清华。知道赵以柯选了经管之后，何露毫不犹豫把专业也改了。大学三年，两人一直是同学眼里的金童玉女，只有何露明白，赵以柯一直在等别人。
但她相信水滴石穿，大二的时候，何露向赵以柯表白。
当时赵以柯告诉她，他永远不会爱上她，她的这份爱，他承受不起也辜负不起。
一向坚强的何露落泪了，她说，没关系。
赵以柯最终答应了，只是在她面前依旧平平淡淡，从无大喜大悲。
直到有一天，赵以柯手腕上的链子掉了，他发了疯去找，何露才知道，原来这样的人也会紧张焦虑。
No.4
她把赵以柯拖到床上，背对着赵以柯坐在床边，突然就感觉肩上一重，是赵以柯起身抱住了她。
“以柯……”那么亲密的举动让何露声音都软了下去。
“别走……”
何露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样哄赵以柯：“好，我不走。”
“嫁给我……好吗”
何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吻了吻赵以柯的手背，颤抖着声音说：“我嫁你。”
她扶着赵以柯躺下，自己就并排躺在他边上。
这短暂又虚假的幸福，赵以柯也要把它掐灭。
“如果……”
赵以柯终究是念出了让他魂牵梦里的名字。
那一刻何露在想，不如就拿把刀杀了赵以柯，她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狠他。
她爬起身来，看见赵以柯躺在那里，眼角眉梢都是笑。她哀叹一声，走了，永久地消失在了赵以柯的世界里。
No.5
陈如果的婚礼订在圣诞节，她邀请了赵以柯。
赵以柯本来不想去，但在窗边呆坐了一晚上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仿佛不去就像生命过程中少了什么。
婚礼不是很盛大，就在郊外一座教堂。
陈如果和关盛在国内亲戚不多，朋友也不大来往，所以宾客少，现场不显得杂乱。
就在稀疏人群中，赵以柯没有看到郑淼，却看到了宋韵，她还是那副样子，仿佛让赵以柯回到了高中那会。
真好。他想。
陈如果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样子比赵以柯想象中更美。
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他。赵以柯原以为自己会愤怒悲伤，失落，但现在全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膛，仿佛他这一生都圆满了。
最后，赵以柯去了陈如果的化妆间，把藏着戒指的首饰盒放到了桌子上，那是几年前就买好的，可惜用不上了。
那一刻，赵以柯又想起十余年前，那个像花蝴蝶一样向他奔来的姑娘。
再见了，我的女孩。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