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自打无头尸的案子出现，赵成蹊很明显更忙了，北齐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到西楚内部，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是完全不可能的，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要说进展，今日总算是有了点儿不一样的发现——红怡在西城有一处庄子，御史中丞杨有道送的。
赵成蹊立马带上几个可信的人去查，庄子虽不大，亭台楼阁轩榭廊坊无一不有，无一不精致，傍水而建的小榭上还搭建了戏台，可惜赵成蹊可不会想这东西建造的时候耗费了多少心血，当即让人砸成了“断壁残垣”。
摄政王看到美好的东西，总忍不住想破坏的冲动，索性让人把庄子搬了个底朝天。
当天晚上，御史台全部官员皆被“请”到大理寺，赵成蹊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这件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初六的童试，刮过去的那阵风还不如君青炎没参加童试大，不过人们转念一想君青炎是谁？君丞相第三子，丞相随便一封推荐信，功名利禄什么没有！
君青炎对外面的事丝毫不觉，他那异想天开的民策总是差了可行性。
能代表的西楚的除了赵恒，那就是赵成蹊了，用他的名义招揽百姓看似可行，可一旦传进赵恒耳朵里，那便是谋反，怎么瞒天过海，这是其一。
其二，从百姓手里拿了钱，那该用在何处才只赚不亏，还是翻几百倍。
其三，把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是一回事，让他们缄口不言又是一件难事。
其四，这件事在哪开始？总不能在金陵城吧。
……
这么算下来，可能比君青炎这些年学的五车都要多。
君青炎盯着笔尖发着呆良久，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得另寻他法？想到这里不由沮丧起来，眼下的危机虽是暂时解决了，可长远的呢？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突然被扣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不行，君青炎猛的站起来，也许那个人会知道。
“阿才。”他冲着门外喊道。
阿才推门进来，手背慌乱地擦着嘴，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咽下去才道：“三少爷，什么事啊。”
“去准备些……”君青炎脑子也终于转了半圈，“今天初几。”
“初几？少爷想什么呢，”阿才不解，“今日都十五了。”
“十五啊，”君青炎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喃喃道，“七月十五，鬼节，那我该寻个什么由头去找他？”
他这话纯属自言自语，阿才却听了真真切切，“少爷想去就去呗，弯弯绕绕整那么多花花肠子做什么。”
阿才说着，还不明所以地看了君青炎一眼，继续奚落起他来，“少爷您读的圣贤书都用到哪里去了。”
也亏得君青炎最近精神过度消耗，反应慢上半拍，阿才这么变相的损他，都是好一会儿才醒悟，眼前早就没了人。
“也是，他不喜欢绕弯子。”君青炎索性空着两手去了晋王府，所谓两手空空，也就是拜帖也忘了准备。
门房见来人是君青炎，也不管有没有拜帖就进去通报了，不到一刻便回来了，说王爷有请。
经过池塘的时候，君青炎忽的见一群蝴蝶飞过来，他驻足观看起来，那场景很诡异，那群蝴蝶似乎实在池塘的荷花里生出来的，又像是凭空出现的。
漫空的蝴蝶突然消失，君青炎眨眨眼，忽然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
“胡闹。”好像还夹杂着几分宠溺。
赵成蹊不知何时到了面前，君青炎自然丝毫没有察觉，刚要行礼，就听到另一个声音闯进来。
“我这不是逗逗他嘛。”声音里带着少年未褪下去的稚气，君青炎顺着声音看去，是个眉目清秀的人。
也不在为何晃神，君青炎一时竟忘了行礼，赵成蹊也没怪罪，问道：“有何事找本王？”
“……”突然在赵成蹊身边见到了旁人，这人还能时刻吸引着赵成蹊的注意力，君青炎生出一股失落来，也就忘了回话。
“可是我刚才吓到你了？”那少年问道，“你别怕，那些不过是障眼法，假的。”
君青炎很快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冲那少年笑笑，道：“没有，是我见识浅薄了，在下君青炎。”
少年倒是大大方方，“我叫辰玉，王爷是我师兄。”
君青炎想起虞太妃过世后，赵成蹊曾去凤台山一年，据说是跟着一位得道隐居的高人修行，原来是真的。
“他胆子可不小。”赵成蹊悠悠地开口，“别在外面傻站着了，有事进屋谈。”
说罢便转身径直往书房走，君青炎内心一阵酸涩，收了收心神跟在后面，辰玉见着他，却是欢快得不行。
“我听说过你的，坊间把你传的可厉害了，算下来咱俩好像是同岁的，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辰玉不时地从君青炎一边跳到另一边，“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我师兄经常欺负你？”
君青炎：“……”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当被当面拆穿，搬到明面上来的时候，他想离开这里。
“你别逗他了，”赵成蹊适时地插话进来，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君青炎，“这只狐狸可记仇的很。”
进了书房，辰玉本想跟着，赵成蹊一个眼神便给瞪了回去，不情愿地去院子里继续变风沙去了。
君青炎见辰玉走了，反倒舒心下来，好像他一直盼着的就是和赵成蹊独处似的。
“说吧。”摄政王屈尊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食指轻敲桌面三下。
君青炎五指弯曲同时轻叩桌面三下，舌忝了舌忝嘴唇道：“学生是来向王爷讨教如何得到百姓的拥护。”
赵成蹊端起茶水刚要饮下，听他这么问，便停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你问这个作甚？”
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味，似乎只是问问。
“前朝皇帝荒淫无度，暴虐无道，致使百姓起兵反之，”君青炎谨慎地道，“不止有帝王之过，还有大臣不作为之错，所以……学生想学。”
赵成蹊没深究，笑着看了他片刻，“本王问你，百姓喜欢什么？”
“钱。”君青炎答得斩钉截铁。
“哦？”赵成蹊挑眉，“难道不该是皇帝勤政爱民吗？”
君青炎感觉赵成蹊在给自己下套，奈何自己还真得往里跳，硬着头皮道：“皇上品行端不端庄，是否勤政爱民，百姓怎么会知道，反倒是别人说什么，他们也跟着说什么。”
他停顿一下，见赵成蹊面色如常，才继续道：“所谓勤政爱民不过是给后世看的，至于当下，只有银钱到了百姓手里，才是真真实实的。”
“所以，你为何来找我？”赵成蹊忽然凑近，直视那双狐狸眼。
君青炎被迫和他对视，现在还不能躲，于是强迫自己别慌，反问道：“王爷难道想一直被冠以窃国者的骂名？”
赵成蹊眼里的笑意更盛，他慢慢地退了回来，还是在笑，却未达眼底。
他笑的越来越渗人，君青炎三魂七魄被他吓跑一半，不敢再与他对视，一脸听候发落的模样。
“君家小孩儿，你是要本王造反。”过了许久，赵成蹊才开口，听不出怒，也没听出喜来。
君青炎没了刚才的气势，“任凭王爷处置，只要不连累丞相府。”
即使赵成蹊帮皇帝除了君家，皇帝也不会因此放松对他的戒备，这一点前世显而易见。
赵成蹊：“怎么处置？”
君青炎不说话了，没想到重活一世，却败在这里，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赵成蹊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余光观察这小狐狸的反应，视死如归的模样很是可爱，偶尔吓一吓他似乎也不错。
“现在把你拉出去砍头你也不冤。”
君青炎打了个哆嗦，“学生只求王爷保密。”
“现在知道出口成灾了？”赵成蹊语气严厉下来，“不过本王今日高兴，暂且放过你。”
“多谢王爷。”君青炎感激地看他，却发现赵成蹊目光看着禁闭的房门，似乎想透过上面的明瓦看着什么——辰玉在外面。
赵成蹊收回目光，“本王要带辰玉出去一趟，你可以跟着？”
仅仅第一次见面，君青炎便对辰玉生气难言的敌意来，听到赵成蹊要带他出去，这股敌意又添了一笔。
“学生就不叨扰了。”
赵成蹊也不去看君青炎，“嗯，回去吧。”
君青炎起身，整了整衣服道：“学生告退。”
他出去的时候就被一阵沙尘袭了门面，说是障眼法，吹着身上的感觉却是真实的，君青炎赌气似的对辰玉的问好视而不见，匆匆出了府。
他走没多久，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赵成蹊走出来，沙尘在他面前堪堪停住，散了。
“变回去。”
辰玉摇着脑袋，下一刻成了灵一副模样，哪里还见着半点少年郎的影子，声音也随之改变，“他是不是生气了？”
辰玉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君青炎，即使变了模样，他还是不怎么正经。
赵成蹊没好气地道：“本王怎么会知道。”
“诶？”辰玉指着院里的池塘，“不对，我刚才变成少年的时候你对我不是这样的，就在那儿。”
“刚才心情好，”赵成蹊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孩子来，“现在不好了。”
“不是吧，君青炎一来你心情好，人刚走你心情就不好了，等等，”辰玉嗅了嗅，“怎么对我就是个冷脸。”
“因为你丑，”赵成蹊在他撒泼之前制住他，“不是要出去吗，还不快去。”
辰玉终于正经起来，“对哦，林先生脾气大，去的晚了又得吃闭门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