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也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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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馆死了个小倌的事很快就被盖了过去，即使他是北齐的细作，可是这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
大理寺匆匆结了案,小皇帝一听细作在西楚潜伏已久，终于练出了一点儿帝王胆量。
“此事非同小可，他北齐的皇帝手伸得太长了，皇叔，此事交给你处理，务必把他们揪出来。”
赵恒说着眼神故作不经意得飘像赵成蹊，甚至还带了点儿求夸奖的期盼。
赵成蹊像是没看到一般，听到皇帝提到他，才回过神来似的，“臣遵旨。”
他昨晚又梦到那孩子了，梦里他对那孩子十分残忍——亲手挑断了那孩子的手筋，明明自己握剑的手很稳，却“意外”的偏了几毫，生生让他多受了苦楚。
这是第几次了，赵成蹊自己也记不清了，真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或许几年后，他真的会变成梦里的那个疯子也说不准。
今日是君青炎和君晔冷战的第五天了，起因是君青炎的一句话。
“二哥还是不要参军了。”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君青炎根本不是君晔的对手，肚子上挨了一拳，头两天没吃下东西去，现在还是一大片青紫。
君晔心里多多少少也有愧疚，就是拉不下面子来，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一来二去更是不着家了。
君青炎也没办法，本来家里除了自己都反对君晔参军。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虚度了韶华，可是后来二哥为国捐躯，而西楚却给他安了一顶反贼的帽子。
于是君青炎突然觉得庸庸碌碌也挺好的，这一点，他在别院的时候早就想通了。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阴雨绵绵，君青炎手腕酸痛起来，上辈子手筋被挑断之后每逢这种时候就会这样，可问题是他重生了，手上还未添那几道伤，怎么会无故疼了呢。
下人来报晋王来了，点名要君青炎过去。君青炎也顾不得手酸肚子疼了，提着一颗心就去了。
赵成蹊正坐在次座上，君青炎没看见君兆，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脚下不注意被门槛绊了脚，提前给摄政王跪了。
“怎么毛手毛脚的。”赵成蹊起身，亲自过来扶他起来。
君青炎被自己给摔蒙了，由着他把自己扶起来，冰凉的手触着胳膊，传入大脑，君青炎想起来，上辈子自己的手是被赵成蹊挑断的。
赵成蹊大概是不觉得解恨，故意刺偏了，刚结了痂，就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君青炎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成蹊已经放开了他，兀自坐了回去。
“学生见过王爷。”
“嗯，”赵成蹊点头，语气平静，“念在这次抓住北齐细作你有功，本王送了赏赐来。”
“谢王爷。”君青炎跪下，在他这里，赵成蹊的话就差加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效果是一样的。
大雨天不嫌劳动他人，来送东西的怕是只有摄政王了，君青炎听着长长的一串清单，看着搬进来的两个箱子，不知道那些孤本有没有被雨水浸湿。
“手笼一个。”历青念道，语气是不确定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识字了。
君青炎也听的五迷三道，赵成蹊给挑箱子的人使了眼色，后者会意把木箱打开，上面赫然躺着一副毛皮直筒手笼，格格不入。
“君家小孩儿，起来吧。”赵成蹊道，他昨晚梦到这孩子手被自己废了之后，每每到了冬日或者阴雨天，手腕便会疼痛难忍，故而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他打着赏赐的名义，不过是想送个手笼。
赵成蹊为何要给自己这个？难不成？君青炎突然想到什么，赵成蹊也重生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要真是如此，赵成蹊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补偿自己？显然是不可能的，上辈子他几次差点儿死在赵成蹊手上。
“还未入冬，王爷赏赐这东西做什么，”君青炎干巴巴地道，“而且我是男子，要这个作甚，送给坛云倒是不错。”
“难不成，王爷是想借学生之手，送东西给坛云？”君青炎挤着笑，像是开玩笑一般。
“并不。”赵成蹊说气话来对字数方面十分吝啬，但也丝毫不影响声音的清冽。
君青炎的笑僵在脸上，挤得酸疼，“王爷真会说笑。”
“收下。”赵成蹊的目光有意无意飘在他的手上，腕子上凝脂如玉，还是一片光洁。
“谢王爷。”君青炎推脱不过，只好收下，思绪绕成一团乱麻。
赵成蹊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做的那些梦，这孩子知道吗，这是完全没有逻辑和条理的猜测，没得什么头绪，他脑中响起阵阵嗡鸣——偏头痛又要犯了。
君青炎攥着拳，掐着掌心，“学生不过是添乱罢了，还得多谢王爷给学生收拾了烂摊子。”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赵成蹊岔开了话题，饶有兴趣地问道。
君青炎庆幸应付他爹的时候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脱口而出，“和王文生打赌输了，就去了，正赶上倒霉。”
“打什么赌？”
“……”这个超纲了，君青炎忘记打腹稿了。
“这么快忘了？”赵成蹊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烦躁的嗡嗡声慢慢散了，脑袋里渐渐清明起来。
“我……学生，不过是恶俗的玩笑，怕污了王爷的耳朵。”君青炎眼神飘忽，他不擅长说谎，说谎的时候，一双眼珠叽里咕噜地转着，面对赵成蹊的恐惧也不见了。
赵成蹊眼里的笑越来越明显，这会儿完全藏不住了，嘴角勾起，道：“说出来给本王听听。”
君青炎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眼珠转动几下，磕磕绊绊开了口，“赌，赌学正晚上会不会去小妾那里。”
王文生贪玩，没少被学正罚，于是王文生就想抓住他的小辫子，跟了他几天，发现他在外面庄子养了小妾。
王大人对王文生管得严，零用钱给的少，可王文生就爱鼓捣稀奇玩意，上次用了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把君青炎的墨换了，关键是真的挺像，君青炎磨的手快脱皮了，也没墨汁出来。
而且，王文生的钱，大多是从君青炎那里坑过来的，王文生每天都去找君青炎猜今日学正会不会去小妾那里，君青炎每次都输，还是他先猜。
可谓典型的人傻钱多。
赵成蹊看着他提溜直转的眼珠，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冷声道：“真的？”
“真的。”君青炎低下头，声音糯糯的。
“伸手。”
君青炎以为又是给他糖，毫无防备地伸了出去。他低着头，看到赵成蹊转了身，踱步到架子前，似乎是拿了什么东西，又转身回来。
什么东西夹着风落在掌心，君青炎被打蒙了，缩回手看着掌心的一道红印——他被赵成蹊用鸡毛掸子打手心了。
“说实话。”赵成蹊的声音不怒自威。
君青炎眨眨眼，把险些逼出来的泪憋回去，看着掌心道：“学生偶然得知那日见到的人是个南风馆的红怡公子，就想着去看看。”
这个也不是实话，但听着可信些，至少和之前扯得慌联系上了。
赵成蹊信了七成，放下了鸡毛掸子，其实他想让这孩子对自己坦然一些。
君青炎捏了把汗，总算混过去了。
赵成蹊手里捻着一根不知什么时候拔下来的毛，“可有取字？”
“回王爷，培限。茫茫无限意，培壅名利根 。”君青炎不由暗暗嘲笑起赵成蹊来，他是想还让自己叫那个与他有关的名字不成。
“是吗，”赵成蹊眼神晃了晃，很快又恢复平静，“是个好名字。”
听上去比起梦里自己给他取的那个病态的名字，好上不少，像这孩子自己。
“王爷谬赞了。”
“本王记得你今年要参加会试，非要自己考中秀才。”
君青炎：“是，都是寒窗十年，不能平白占了别人的名额。”
赵成蹊声音难得温柔一些，“你考不考都一样，也不知在和谁较劲。”
“延和四十一年，文状元张升毫无建树，经查实张升他爹利用职务，把张升同一寒门书生的成绩对调，占了别人的位子，那书生以为再次落榜，自尽了。”君青炎慷慨陈词，说到最后，不由惋惜起书生来。
“你和他不一样。”那件事成了朝廷监管不严的一大耻辱，还是赵成蹊处理的，同时写进了律法里。
“王爷，天下文人都看着我呢。”有些人却是奔着挑他的错来的。
“你可比我那侄子聪明多了，”赵成蹊笑，竟带着几分和煦，“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太傅没少夸你，还会和我顶嘴，我记得有一年我想重新编排孔雀舞，你就从律法给我谈到了老祖宗的规矩，就差指着鼻子骂我了。”
“都是学生不懂事。”这是作甚，旧账新算？君青炎以前为了引起赵成蹊注意，好像还真干过这事。
“我那个侄子就不敢。”
“学生怎敢和皇上相提并论，王爷折煞学生了。”君青炎想合上赵成蹊那张嘴，这话要是让赵恒知道，前世可以利用完之后下死手，这一世想来也不会心软吧。
“不过，君家小孩儿，”赵成蹊忽然凑近，“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他本就站的离君青炎很近，如今凑过来，空间更加逼仄，君青炎觉得胸都闷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也重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