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下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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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炎把羽林军送到门口，为首的人一手握着腰上的剑，一手握拳放在胸前，“三少爷不必送了，末将要去皇宫复命。”
“劳烦多问一句，拐走我妹妹的是什么人？”
“哦，那人叫岩峰，是个赌徒，平日里游手好闲，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次是受人所托。”
“谁？”君青炎面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染上了寒霜。
“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现在人在刑部，不像是硬骨头，估计不用动刑就能招个一五一十。”
君青炎点头，脸色还是不好看，“有劳了。”
“末将奉命行事，三少爷客气了。”
“在下还有一个请求，”君青炎拱手道，“劳烦各位兄弟不要声张，坛云还未出嫁，我怕对她的声誉不好。”
羽林军颔首，“应该的。”
送走了羽林军，君青炎陷入了沉思，杀人越货，这背后的人还真是大手笔。要说他得罪的人，重生回来之后，恐怕也只有陈强了。如果真的是他，上辈子的手段故技重施的话，那坛云突然下嫁的原因似乎也找到了。
君兆的马车都到门口了，君青炎像是没有发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君兆下车清了清嗓子，君青炎听到动静，才回过神来。
“爹回来了。”
“嗯，”君兆点头，往府里走，“我刚回来的时候碰上的羽林军，坛云可是回来了？”
君青炎跟在他身后，“已经回来了，至于犯人，已经被送到刑部审问了，皇上那边？”
“说来也奇怪，本来苏沐清夸夸其词，诬陷我造反，皇上被吓得脸都白了，我本以为此事没有转机了，”君兆看了小儿子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结果摄政王来了。”
他抿了抿嘴唇，“你是怎么请动他的。”
君青炎被问住了，表情瞬间纠结起来，摸着鼻子道：“他不同意我就哭呗，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思来想去，想了这么一个听上去就是糊弄人的理由，想着他现在也才十六岁，撒泼打滚这种事，他还真想干一次。
君兆当然不信他的说辞，摇着头道：“皇上明面上是想靠着国舅拿主意，其实是借刀杀人罢了，往后小心些，别让人抓了把柄。”
“孩儿记下了，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
君兆拍了拍他的肩膀，“赶明儿我再登门道谢，咱们先去吃饭吧。”
两人走到正厅，坛云还在止不住地抽泣，见君兆回来，十分委屈地钻进他怀里。
君青炎笑着给她顺毛，声音轻柔，“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自己回来。”
君兆宠溺地拍拍坛云的后背，给小姑娘顺气，“下次出门多带几个护卫，敢拐走我女儿，爹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一听父亲给自己出气，坛云这才哼哼唧唧地点了头。
君兆一改刚才强硬的语气，轻声道：“好了，不哭了，咱们吃饭好不好。”
“嗯。”
笼罩在丞相府上空紧张的气氛散去，厨房又升起了炊烟。
君青炎还为坐下来，大理寺的人就来了，人是李正公带来的，不像是来找君丞相喝酒的。
君兆迎了上去，“明阳兄，别来无恙啊。”明阳是李正公的字。
李正公面露难色，别开君兆的目光，看着他身后的君青炎，“吾等是奉命来请君青炎协助查案的。”
君青炎还没表态，君兆先瞪起了眼睛，“奉命？奉谁的命？”
李正公猜到好友肯定态度强硬，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早已打了满腹草稿，脱口而出。
“蔚青兄此言差矣，当然是奉的大理寺卿的命。”
君兆打断他，语气强硬，“那老东西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小儿犯了什么事，还要请大理寺的人出马。”说着把君青炎护了个严严实实。
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李正公道：“南风馆的红怡下午发现横死在房里......”
他刚开了个头，君兆的话就蛮横地插了进来，“南风馆？什么地方，和小儿又有何关系？”
李正公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是......是一个小倌楼，青炎上午去过，真是见了红怡。”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即便如此，在场的人该听见的也都听见了，君丞相脸色拉了下来，转身狐疑地看着君青炎，“他说的是真的？”
李大人提到南风馆的时候君青炎就暗道不好，这会儿对上他爹探究的目光，更是心虚，眼神躲闪起来，随口“嗯”了一声就缩起脑袋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君兆：“所以你没和坛云一起回来，就是因为去了那种地方！”
君青炎听出他爹极力压制的怒意，头缩得离地面更近了，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干。”君青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句，他现在祈求李大人赶紧把他带走，人又不是他杀的，大理寺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要是继续待在他爹身边，保不准就出事了。
只听头顶上君兆谈了口气，半晌才道：“明阳兄，小儿就交给你了。”
李正公见他终于松动，连忙道：“放心，我一定把青炎完完整整地给你带回来。”
说着，他给身后的几个衙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走到君青炎面前，“君三公子，请吧。”
君青炎巴不得他们早些把自己带走，他扭头给了身后母亲和妹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从君兆身后走出来，不敢看他爹的脸色，跟着他们去了大理寺。
路上君青炎不动声色地理了一下上辈子的事，红怡是三年之后事情败露才死的，具体的君青炎也不是很清楚。该死的明明无头尸啊，怎么红怡却死了，如果他死了，那么无头尸也不会出现了。
现在看来重生回来之后，有些事开始往不一样的方向发展了。
李大人给他安排的牢房相对干净不少，君青炎走到“床”边摸了一把，不错，上面铺的是干草，怕牢里夜里寒气重，还准备了干爽的被子，确实不像是来坐牢的。
“多谢李大人。”君青炎面色平静，瞥见李正公身后狱卒手里的东西时，脸上顷刻间失了血色，小脸儿一片煞白。
君青炎把手藏到后面去，艰难地道：“这个就不必了吧，我又不会逃跑。”
上辈子他逃出别院过一次，被抓回来之后就戴上了镣铐，到死都没能摘下来，钥匙一直是由赵成蹊保管的，只有换衣服的时候才能摘下来，还必须是赵成蹊在的时候。
李正公察觉到君青炎的抗拒，问道：“可是有不适？”
君青炎点头，随后又摇头，铁链在狱卒手里哐啷作响，君青炎只觉得从心到身在抵触这东西。
狱卒为难道：“小人也是职责所在，君三少爷别为难小的了。”
李正公看他脸色实在是差，冲狱卒摇头道：“没事，把这东西撤了吧。”
“算了吧，”君青炎开口，把手伸了出来，“戴上吧。”
过不了几天就会摘下来，了了上辈子的遗愿吧。
重锁落下，君青炎盘腿坐下，比起上辈子东躲西藏时候的情况，这间牢房的环境要好上太多，他早就不是讲究的人了。
有人送来了水和饭菜，君青炎这才觉得肠胃空空的，吃饭的时候君青炎想起上辈子因为那两年，他肠胃十分脆弱，在外面吃冷羹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进了王府别院倒是一堆毛病。
或许是饭菜油水太大，君青炎往往吃不了几口就吐了起来，这么一番折腾，整个人瘦了一圈，害了厌食症。
赵成蹊难得好脾气地问他想吃什么，君青炎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对了，他说他想吃莲子羹。
自他住进别院一个月里，大多时候和赵成蹊说不上几句话就不欢而散，那天赵成蹊可能是心情还不错，不多时竟亲自端了碗粥过来。
可是君青炎又不想吃了，那味道闻着实在是甜腻，胃痉挛了起来。
大概是赵成蹊觉得被驳了面子，不管不顾地撬开君青炎的嘴，把热粥灌了进去。
君青炎看着碗里的米饭，突然觉得喉咙刺痛，这饭是吃不下去了，怎么莫名其妙地想起赵成蹊来了！
晋王府里，赵成蹊听了侍卫带来的消息，眼神阴暗下来，“他竟然去了那种地方！”
侍卫像是怕他家王爷没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那老鸨非说只有君三少爷见过红怡，死活不松口，还说君三少爷谋财害命，拿了红怡赎身的钱。”
赵成蹊越发觉得好笑，笑道：“他那一个男妓的钱做什么？不过他总不会是去快活的吧，他才多大。”
侍卫迟疑道：“据说那名男妓小曲唱的不错，或许是听曲儿去了吧。”
赵成蹊摇头，眼神显示着他对这件事似乎很感兴趣，“不会是。”
侍卫挠头，他虽然也觉得“君三少爷杀人”这事简直无稽之谈，大理寺把人抓起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过不了几天就会把人放出来，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死一个兔子而已。
“刑部那边都招了？”赵成蹊突然问道。
侍卫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答道：“那人说是一个门牙上补了块烤瓷的人指使他做的，君丞相认定是陈大人家的公子，已经带人抓去了。”
赵成蹊修建着桌上那盆植物的枝叶，似不经意地问道：“尸首呢？”
“先前在衙门放着，这会儿应该移交大理寺了。”
赵成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道：“牢里是不是不好待？”
侍卫觉得今天自家王爷思路有点儿跳脱，忍住内心无限的疑问，道：“属下在暗卫所的时候，住的地方不仅潮湿还有虫蚁，想来牢房里只会更差。”
“这样啊，”赵成蹊思忖片刻才道，“走吧，去趟大理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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