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诱惑》漠如雪

7、第四章

　　在卓宇凡的人生中，最讨厌的就是“母亲”这个词。卓母是个及其精明强悍的女人，在十五年前的台湾金融界，卓邢凤良是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卓父一生都在妻子的光环下压得喘不过气来，这种落差最终导致了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反而成了一种解脱，离婚后，邢凤良移居美国，卓宇凡判给了卓父。
　　谁都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并不反对父母离婚的卓宇凡由于这样恨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讨厌太过能干的女人，因为他认为这样的女人是不能给任何平凡的家庭带来幸福，不管夫妻的感情有多深。卓父对卓母的爱而导致了离婚后的卓政没有再娶亲，亲手接掌了卓氏后，他并不擅长经营只能勉强使卓氏保持妻子离开使的光景，卓氏真正的崛起是在卓宇凡手中。
　　卓宇凡有过不少女人，什么类型的女人都见识过。而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却是那种平凡没有野心，也就是单纯的女人。他不否认，他对段倚敏有着超出一般的欣赏，如果是合作伙伴，他相信在事业上他们可以合作的天衣无缝，但错在段倚敏对他有着超出朋友的感情。段倚敏是个恨好的情人，虽然没有傲人的外貌，但她很聪明，又有高超的厨技，不怎么黏人。所以，他才会兴起养她一辈子的念头。是的，不管今后他的妻子是谁，段倚敏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会改变，毕竟聪明的女人是恨少的。但如果说是和段倚敏结婚，那是他从来没有的念头，因为母亲的悲剧他不想重现在自己的身上，那天她看到房子时的皱眉是他最不解的地方，她不是很爱钱，缺钱吗？为什么看到房子会那么不高兴呢？卓宇凡透过车的挡风玻璃望着车流来来往往，想趁着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前穿过马路，但……
　　“叽……。”带着车轮摩擦水泥地板的激烈刹车声，卓宇凡有一刹那的大脑空白，而这时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女生，“你怎么开车的，你没看到绿灯吗？”
　　他打开车门，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吓愣的七八岁的小孩跌落于车前，小腿好像受伤了，隐约透着血渍，“不好意思，你能站起来吗？”他自知理亏的从她怀里抱过小男孩，小孩子这才惊醒的大哭起来。
　　女孩试着站起，但……马上又跌坐在地，秀气的眉轻皱，隐约透着汗。卓宇凡诚恳且负责任的态度让她的不满情绪软化不少。
　　“我送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卓宇凡把小男孩送进车子后座，便转身去扶扭到脚的女孩。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场邂逅，竟是一场挽不回来的错误。

　　卓宇凡然为自己恋爱了，那个叫沈涵悠的女人心思单纯，善良，洒脱，勇敢。二十七年来，第一次找到一个女人如此符合自己理想的妻子人选，而他，则毫无选择的陷落了。
　　沈涵悠不敢相信，那个和好友同居的男人竟说爱上了自己还要追自己，天哪，这世上哪有这样乌龙的事情。为了救一个小男孩竟惹上了这样的麻烦，而这个男人口中的爱充其量在她眼中只不过是迷恋，如同从小就喜欢某一种物品，长大后见到它就一定要得到，这只是一种占有欲，不是爱。
　　其实，沈涵悠也承认卓宇凡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如果他不是好友心上人，朋友夫不可戏，她是很可能喜欢他的。但是，现在她心中有了另一个男人，就算没有段倚敏，她还是不会爱上他。所以，卓宇凡是完全被三振出局。可是，卓宇凡好像不太懂她的意思，不管她怎么暗示都不肯死心。
　　“我没空，中午要给学生补课。”她礼貌的拒绝了卓宇凡中午的邀约。
　　“晚上呢？别告诉我你也没空。”没关系，他卓宇凡就是认定这个女人做妻子了，当然不怕这样小小的礼貌拒绝。
　　“你不是很忙吗？”沈涵悠停止手中批改作业的动作，无奈的对着手机耳麦摇头，虽然他看不到，“听说现在正是销售旺季，卓氏企业那么……”
　　“为了你，当然能挤得出时间，悠悠，就这样说定了，晚上我去接你。”不容他拒绝，卓宇凡径自挂了电话，抬起头，便望见段倚敏表情怪异的望着自己，他不悦的皱眉，“你进来都不敲门吗？”
　　“我敲了，老板。”平静的语调，却含着淡淡的埋怨。悠悠？是真的吗，那天湘若告诉自己的时候都不相信。涵悠和卓宇凡？第一次，她慌了，以前不管卓宇凡有什么样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并不会长久，而她会暗地的搞搞小破坏。但这一次，她能吗？对方是悠悠，她段倚敏最好的朋友啊。而卓宇凡一定可以让悠悠忘掉罗均毅那个归期不定的男人的，她能破坏吗？想到这，她的胃都痛了，“老板讲什么电话那么专心。”
　　“没什么。”卓宇凡有点懊恼的望着段倚敏毫无血色的脸，她听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的脸色，“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该结束了吗？“咬着下唇，想让别的痛楚去掩饰心头的阵痛。不让眼泪流出，要坚强的，自从那次车祸后她就有感觉自己和他不会长久的，在医院里看他对悠悠超乎寻常的关心她就该看出端倪的，怎么就是选择不相信，连湘若的话都忽略不听，只因为她想多拥有他一刻，难道这也是奢望吗？看来，上帝又一次的忽略了她。
　　＂为什么这么说。”从来没有想过和沈涵悠在一起要和段倚敏结束，卓宇凡锐利的眼望向段倚敏。“你只是我的情人的身份，情人和妻子是不齐冲突的吧。”
　　“妻子！”段倚敏轻轻重复一声，却不知那么轻轻一声犹如一把利刃刺入心扉，鲜血淋漓。为什么那么伤心，眼泪却还是没有办法用处呢？不放过她还想要悠悠，段倚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吗？他是这么定义妻子和情人的关系吗？
　　她嘴角泛上苦涩的微笑，收起失态的情绪，“明白了，老板，十分钟后有一场董事会议，这是这次会议的材料，你先过目一下。”递过手里的会议材料，她已经完全收好了自己的情绪。“没什么事情，我现出去了。”说完，转身走向门外。既然，这是他的决定，她就会尊重。她爱他，所以会让他往他认为幸福的地方飞去。她爱悠悠，所以会成全她，而她，只是成全了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爱的人，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你怎么了。”意外于她忽然转移话题，卓宇凡抢在段倚敏出门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我没怎么啊。”给了一个哭到不行的笑脸，“我还有工作要忙，我现出去了。”
　　卓宇凡被自己的冲动下到了，他不希望她的误解，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法给她她要的东西，留下她又有什么意思呢？只是，她伤心什么呢？她要的不是一直只是他的钱吗？手里的劲道随着心中所想慢慢的减小，最后，他松开了他的手，“晚会不用煮我的饭了，我有约。”
　　“好，知道了。” 段倚敏轻应声，声音随着门关上而消失，短暂的幸福，拥有已经足够，至少有段回忆可以用来记忆回想，她是不是该知足了。

　　一夜未归，卓宇凡不敢相信段倚敏竟然敢彻夜不归。昨天和沈涵悠求婚被拒绝都没有那么大的怒火。他火大的瞪着空无一人的大房子，终于明白段倚敏为什么说二百坪过于空荡。原来，没有希望见到的人在的地方是那样的空洞而冷清，她到底那里去了？她是在生气吗？她为什么生气呢，他才不相信她爱他，像段倚敏这样精明的女人会这么轻易的交出真心吗？就像自己的母亲，不是离婚后马上的再婚。可是，自从同居后，她是第一次彻夜不归啊。
　　没有头绪的他从床上坐起，耳边传来手机声响。他拿过手机，特定的铃声，他知道是段倚敏打来的，很好，他正愁找不到答案，按下通话键，“喂。”口气非常的不善。
　　“老板，我是段倚敏。我今天有点事情要请假一天。我已经跟人事部请好假了。”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虽没有感情起伏，但却奇异的让卓宇凡愈烧愈旺的火气熄灭了，但话语里的内容顿时又燃起了火苗。
　　“段倚敏，你搞什么鬼，你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你这是在闹脾气吗？”毫不留情的言语，是卓宇凡掩饰自己慌张的武器。
　　段倚敏只是悠悠叹了口气，在电话里淡淡的传来，“没有，我现在在郊外，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今天的行程我已经摆到你的桌子上了，你没看到吗？”
　　“我现在在家。”哼，平时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公司喝她泡的的咖啡，日子清闲安静，但昨天她彻夜不归，他一直都睡不着觉。已经习惯抱着她入睡，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沐浴乳气味入睡。他不知道，习惯竟是如此的折磨人，害他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我不批假，你给我立马赶回公司。”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半响，才传来段倚敏的回答，“恐怕不行，我今天真的有事。”
　　“你在闹脾气？”卓宇凡的语气提高了三度，语气里很是不满。闹脾气，哼，千万不要是。
　　“没有，我真的有事情要处理。我的请假条人事部已经批了。”意思很明显，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并没有希望你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的，“好了，我要挂了。”没等卓宇凡开口，段倚敏已经切断了通话键。令卓宇凡挫败的把手机往床上一甩，该死，竟敢挂他电话，这个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望了一眼床头的闹铃，很好，快十点了，他竟然还在家没有去上班。
　　从床上站起，他转身走到洗漱间刷牙，洗脸。正洗脸时，手机铃声又再一次响起，清脆而阳光，他知道是沈涵悠打来的。有什么事情吗？她昨天不是拒绝的那么直接，难道后悔了？
　　他匆匆洗了把脸走回床边接起电话，“喂，悠悠，有什么事情吗？”
　　“卓宇凡，敏敏在你那里吗？”沈涵悠的声音带点着急很担心。
　　“没有，她怎么可能在我这里。”她昨天没有去找她的好朋友？那她昨晚去了那里呢。她是个孤儿能去那里呢？也没回那套老公寓。他现在才发现，他对他的事情了解的少的可怜。
　　“我打电话到公司找她，他们说你们没来上班，我还以为她可能和你在一起。毕竟她是你的秘书。你知道她去那里了吗？她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我很担心，你知道的，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她生日都是和我还有湘若一起过的，可是，今天到十点了他都还没给我们打电话，给她打也找不到人。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吗？”沈涵悠的话连珠带炮的，而卓宇凡之抓到了一句。今天是她的生日？生日，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
　　“她今天请假，刚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在市郊，你是她的好朋友，你猜她会在哪里？”很好，生日都不告诉他，她到底把他摆到什么地方。也不见她趁机要礼物，看来，她大概真的认为自己下堂了，可是，昨天他没跟她说明白吗？
　　“市郊。哦。”沈涵悠想了一会儿才惊叫，＂我知道她在那里了。嗯，我待会和湘若去找她，你要不要去。＂
　　＂要．＂果断的回答，他和她的帐还没算清呢。他当然不会放过她，“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你现在在那里？”
　　“我在家，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和湘若先去买点东西。拜拜。“
　　望着切断的通话，卓宇凡愣了半响，打了个电话给林晨汕，让他先代他主持公司的大小事情，这才拿上衣服和车钥匙出门。很好，段倚敏，看你躲到那里去。幸好沈涵悠打电话过来，不然，连她的生日都要错过了。还敢不告诉他的请假避而不见，有勇气这么做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