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花离香飘》措洛

9、香飘出尘（2） 夜寂空，静

　　夜寂空，静虫语，
　　月无光，独黑暗。
　　意惆怅，奈何至，
　　痛徘徊，思难易。

　　时间在流逝，我听到更夫报更的声音，二更天了，再下去，今晚就走不了了，明晚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我在叹气，在苦恼。

　　小落在桌子边坐着，地板上是一片狼籍，我看着这片狼籍在我奢华的房间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可笑，我知道我不可以再呆下去，我必须想我的办法尽快的离开，离开后要怎么过我不知道，我不想这一生如此的被动。

　　凭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进内城，父亲的野心在扩大，我所了解的长君也不是一个小人物，他们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暗战，而我是关键，无论是谁都可能利用我，如此被动的生活不是我要的，如今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空空的看着房顶，我知道我的表情是可怕的，一种不属于十岁娃娃的表情让小落在发抖，她也不过十三岁，在现代来说她也是个孩子，何必为难她呢。我开始后悔我的行为，心中的仇恨也更加旺盛。

　　“嗵”的一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我感觉后窗户有人在试图打开封锁，我奔向那个窗户，同时也看到小落的犹豫，当我确定后窗户快被打开的时候，我拿起先前收拾的细软，给了小落一个哀求的眼神，我看到她的点头，我笑了，后窗户外探出了小哥哥的脑袋，我惊讶，却心暖，我知道只有他是真的疼我。

　　“快，我们走。”小哥哥小心翼翼的说。

　　我回头抱住小落，“谢谢你，姐姐。”然后爬上了窗台，当我回头，看到的是泪流满面的小落，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小哥哥拉着我向后门跑去。

　　后门处，隐约透来暗暗的光，当我到达，母亲，是母亲和一安姨。

　　“母亲。”我扑入母亲的怀中。

　　“我儿乖，知子莫若母，母亲早就知道我儿才华不比寻常，其中原委我儿比母亲明白的更加透彻，今日我儿毋须多言，快快离去，”母亲推开我，将我扶入后门外的马车上。

　　“成傲我儿，切记母亲的话，快走，失了主意，且信小妹，”母亲将小哥哥也推上了马车。

　　“一安妹妹，姐姐这里就将两小儿托与你了，快走吧。”

　　一安姨流着泪驾起马车走，车上的我与小哥哥流着泪与母亲无声的道别。马车越走越快，母亲的身影也渐渐小了，小哥哥突然放声大哭。

　　“哥哥，怎么了。”我心中突然不安，我知道母亲，不，不可以。“告诉我，父亲不会那么做，对吗？”我拉着小哥哥的手质问道。

　　“我不知道，母亲说要我们千万不可顾及她，我，我，我。”小哥哥很痛苦，也很着急。

　　“回去。”我不要，我不要母亲出事，我拉开车帘想要出去。

　　“不，不可以，不要辜负母亲。”小哥哥抱住我。

　　“小主，请你不要辜负夫人。”一安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突然感觉到无力，瘫倒在小哥哥的怀里，任凭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打湿小哥哥的衣服，身后衣服渐渐透过湿意，我知道那是小哥哥的眼泪。

　　天渐亮，我们一行已经离开了内城就快到达外城的大城门，我们都知道只要出了大城门，我们就安全了，外郊四通八达，纵然父亲出动所有的卫队，也不可能找到我们。这一夜，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难熬，我知道对于小哥哥来说也是一样的，这一夜，小哥哥都死死的抱着他的佩剑，他心中的煎熬我何尝不懂，面对这样的人生，我知道抱怨阎王也无济于事，说他骗我吗？没有。该怎么走下去呢？如果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这样，我改变了历史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我保留了前世的记忆，那么我今生的命运也由我自己来决定。

　　“小主，子少，快到大城门了，你们多注意，如果出事了，你们从后车门走，不要管我，知道吗？”一安姨的声音从帘子外传了进来，我的心纠了起来，我知道通常这时候一定有事发生。

　　我刚想说话，小哥哥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圈在他的怀抱中，“一安姨，谢谢您，我花成傲定不辜负您。”小哥哥的表情出现我所不熟悉的成熟变化，天啦，我这是干了什么，我的命运究竟要用多少鲜血来改变。

　　我该这样下去吗？我看着小哥哥表情，不禁心痛，“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哥哥将我的头贴近他的胸膛，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怕，面前的这个男孩他才十三啊，他竟然要用他的生命来保护我，听着他的心跳，我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开始后悔，后悔要留着这该死的前世记忆。

　　“前面的那辆车给我停下。”那声音从车后飘了过来，我和小哥哥都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那声音我们熟悉的非常，大哥追来了。

　　我和小哥哥面面相觑，我看到小哥哥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到坚定，小哥哥扯下车顶的布，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他再次将我的头贴近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在加快，非常的快。

　　“哥哥。”

　　“听我说，不要看，不要担心，如果我解开了这条布，你就跑，不要回头的跑，知道吗？”

　　“不，我不要。”我开始惊恐。

　　“必须，不要辜负母亲，辜负一安姨，更不要让我们的父亲得逞。不可以，你明白的，我虽然不懂那么多，但是我知道母亲是对的。”小哥哥的表情是那么的坚定，像要赴义的战士。

　　“我……”小哥哥捂住了我的口，对我摇头。

　　“停下来。”大哥的声音打破了我和小哥哥之间的对视。

　　“记住我的话，”一安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加快了，离他们远点，你们找机会跳下车，我引开他们，你们一定要尽快到外郊去。驾。”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

　　我看着小哥哥，他依然紧紧将我抱在他的胸前，眼睛死死盯着车后大哥哥所率领的卫队，我知道他在找机会，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了跟在后头，怒气冲冲的大哥，那个曾经那么爱我的大哥。

　　“前面有机会，我叫你们就跳，然后躲起来，等卫队走后尽快到外郊去。”一安姨着急地嘱咐着。我感觉到车子拐了一个大弯，“跳。”一安姨的声音传来，小哥哥抱起我冲出了后车门。

　　我听到风在我耳边咆哮，我重重的摔在小哥哥的怀中，我知道小哥哥一定受伤了，我听到他的低呼，可是在那一秒，他迅速的将我抱起跑向了另一条小巷的尽头，拐进了一片阴影。哥哥紧紧的将我锁在他的胸前，死死的盯着大哥和卫队从我们面前经过，走远。

　　“哥哥，你怎么样。”我挣扎开他的怀抱，想要找他的伤口。

　　“没事，去，把那边的衣服拿来。”哥哥指着我后面的晒衣架，上面有好多衣服。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跑向晒衣架，找到一件适合我的换上，又找了适合哥哥的，跑向他。

　　“母亲说的没错，你真的不一般。”哥哥笑着说。他的表情告诉我，刚才那一跳，他伤的不轻，我抓住他，“到底伤哪了？告诉我呀。”我着急的泪水流满了脸颊。

　　“背上，没事的，”哥哥依然笑着说，“来，衣服给我，我换下，”接过衣服，“转过去，我是男孩，你都不害臊啊
　　。”

　　“哼。”我转过身，我知道他要隐瞒我什么，我并是真的十岁啊。听到他换衣的声音，我转了回去，看到的那一幕，我记住了一生，小哥哥的背上全是血，一道道的伤痕贯穿了整个背，那是与大地摩擦留下的。

　　我的心在痛，怒火在燃烧。我走过去，用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哥哥的伤口，轻轻的吹去伤口的尘土，我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我的衣服。

　　“没事的，别哭了，我们现在重要的是尽快出大城门到外郊去。”哥哥转身慎重的说。

　　我只能点头，我已经难过的发不出声音了，我怕我会放声大哭，辜负了母亲，辜负了一安姨，辜负了小哥哥，我知道，我必须了尽快逃离。

　　哥哥穿好衣服，我们拿下所有的贵重物品，装扮成普通的子民，向大城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