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花离香飘》措洛

10、 香飘出尘（3） 离稠

　　离稠
　　回首相望时过迁，
　　心人命断踏黄泉。
　　昔日情意浮上心，
　　空对轻烟感恩情。

　　远远的就看到大城门的卫队人数增加了好几倍，都是花家卫队，我明白我们的计策已经被识破，但是现在多呆在外城一天，我们就一定会被父亲和大哥发现，如果硬闯，小哥哥已经受伤，就是没受伤也敌不过大哥。

　　我与小哥哥躲进小巷阴影的地方，看着对面大城门近在眼前却没有办法过去，小哥哥死死盯着大城门的动静，我知道他在想办法，但是他是想不到的，因为他才十三岁，他更是在无忧无虑的金贵之家中长大的十三岁的孩童，他能想到什么呢？

　　“小妹，怎么办，母亲说过你不比寻常，你有计谋吗？”小哥哥小心的说到。

　　有自然是有，不想想我的前世可是在那电视电影泛滥的时期啊！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这方法在我心中也不下数十条，可是，可是那电视电影都是乱编的，看看眼前的大城门守卫那么多，寻常子民早就躲回家了，谁还出城啊！就连大城门前面的路上，人也少的可怜啊！

　　连掩护我们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乔装打扮，就我们俩个孩童出城，这就足够引起所有卫队的注意了，更何况站在那的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父亲，就是化成灰，也难逃过他的眼睛。难道天也要让我回去，受人利用，受人摆布吗？

　　“在想什么呢？想到了吗？”看我出神，小哥哥扯着我说。

　　“没有。”我摇头。

　　“看你想那么久，以为会有好办法，真是笨，母亲怎么会觉的你聪明。”又是小哥哥的挑衅，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对，他是要惹急我，然后呢？

　　“你想干嘛？如果你要那么做，我一定不会答应的。”如果我没猜错，他想牺牲自己引开父亲和卫队，让我出去。

　　“没有的事。”小哥哥撇过了头。

　　“那就好，我……”我在心中暗笑他的掩饰已经败露了他刚才的想法，可是当他撇头的时候，我发现他身后的衣服颜色都变了，是血，看着他的脸，那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

　　注意到我在看他，小哥哥转过了身子不让我看他的脸，他是白痴，他的背比他的脸更让我心痛，我要怎么办，回去，回去求父亲原谅，求他救小哥哥，那母亲，一安姨也会没事的，我的自由换怎么多我爱，爱我的人的生命会很值的。

　　小哥哥终于意识到他的背更加会暴露他的伤，转过头看到我的表情，我知道他看懂了我的心思，他摇头，我却更坚定。

　　“不行，就是回去，父亲也不会善待我们的，母亲，母亲或许已经，已经……不能回去啊，小妹”小哥哥带着很重的哭腔说着，像是乞求，又像命令的口吻。

　　“不，不行，我们已经走不了，回去是救大家，救你救我的唯一的办法，真的，哥，回去好吗？”我坚定的看着小哥哥。

　　“不可以，走到了今天，就是我死，我也要送你走，你是祸水，因为你，看看我们的家成了什么样，我不会再让你回去的。”小哥哥愤怒着对我吼到。

　　小哥哥的声音惊动了对面的卫队，他们向我们所藏的地方走了过来，怎么办，我一时失了注意，愣在那里，小哥哥也一样。

　　眼看卫队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才想来了跑，就在这个瞬间，有人拉着我们跑向小巷的一个拐角处有个打开的房门，我们进去后，有个老人家拿着大堆的垃圾堵住了门口，大声的嚷叫着：“力顺啊，你个小兔崽子，我都一把年纪了叫你出来帮个忙，你还给我磨磨蹭蹭的，你想累死我啊！”

　　就在他说话时卫队已经追到了，只听到有人问道：“刚才是你在嚷嚷吗？”

　　老人家答到：“是啊，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叫了很多遍都不出来帮我，我是那个气啊，这个不孝子啊，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一件让我省心的事，你就说昨天我叫他去市场买些米回来，他竟然给我给我抱了一堆的西瓜，说什么看那买西瓜姑娘可怜，还有那个大前天，哎，哎，官爷你走啦，什么事您还没说呢？”

　　“没事，就是看看，真没见过怎么罗嗦的人。”

　　“什么，官爷，我没听清，人老了，耳朵也不灵了，您站过来些说呀。”

　　“没事啦。”只听那卫士大声的吼到。

　　于此同时，我和小哥哥被人拉进了房子的小院里，看到院中盛开的天箩白莲，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早以前的事：
　　那是前年的某天，我路过大哥的小院看他在亭子里发呆，顽皮的我偷偷的靠近他，竟然没被发现，知道他绝对是想什么想入了神，否则以他的功力怎么会没察觉到我。看到中间桌子上放着几张纸，难道是哪家的千金写来的情诗，让大哥出了神，当时的我就是怎么想，怀着极大的好奇心，走过去看那几张纸，却发现是屋契，而且是分布在外城各处的屋子，我刚想问，手上的屋契就被大哥收走了，我追问:“哥，这些房子是……”话未说完，大哥就对我摇头，小声的说：“这是哥的第一笔生意，可不要说喔。”

　　“哦，大哥是要买卖屋子赚钱吗？”我好奇。

　　“是啊！可不要说出去哦。”大哥神秘的说。

　　“可是，我们家的钱不是很多了吗？为什么呢？”我有些糊涂。

　　“这是哥的兴趣，哥想靠自己赚钱。”哥很志气的说。可是我却听出了他的底气不足，还以为是他第一次生意的紧张。

　　“哦。好棒哦，我的大哥真厉害，等你赚了钱，第一个要给我买礼物好吗？”我想给大哥些信心。

　　“好，再留套给你做嫁妆好吗？”大哥的表情带着凝重，当时我一直不明白。

　　“好啊，那我要那套屋子的小院里都种满我喜欢的天箩白莲，好不好？”我很开心的笑。

　　“好，依你，那时候你可一定要去,大哥会帮你安排好的。”

　　我一直听不懂这句话，后来就渐渐忘记了这件事，今天，这一切是那么的明朗。

　　“大哥。”我忍住眼泪叫到，好害怕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看着那个背对的人慢慢转过的身子，渐渐明朗的脸庞，我的心里有颗种子开始发了芽，那颗种子叫做激动，我扑向那个熟悉的怀抱，低低的哭泣。

　　“大哥，怎么会，为什么？”小哥哥傻傻的自言自语。

　　“你们两个傻瓜啊！”我听出了大哥的哭腔，我那从来傲慢，坚强的大哥。

　　“大哥。”小哥哥扑向我们，我们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在心情平复后，我急切的抓着大哥的手问到：“哥，母亲，一安姨……”

　　“你们这两个鲁莽的家伙，都怎么大了，难道不会思考吗？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大哥脸上是愤怒,是哀痛，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责。

　　“怎么了?”我和小哥哥异口同声的问道。

　　“母亲，母亲在你们走后选择了自尽，我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留下“护香儿周全”这句话就走了，一安姨驾得马车冲入了千丈涧。”大哥闭上了眼,强忍住他的泪水,可是还是流了下来。

　　我的心在那一刻冰冷，母亲，我的母亲，那疼我入骨的人啊！为了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此生能成为母亲的孩儿是我永世刻骨铭心的情。那一刻，我的心水深火热，除了深深的痛，剩下的就是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泪水在不知觉的留下，我的表情在痛苦和愤怒中徘徊，我知道我这样的表情吓到了我的哥哥们，大哥陷入深深的自责，我知道他自责自己没有办法给我给天真无邪的童年，让我小小的童年充满了痛苦，让我本该单纯的心灵烙下无法磨灭的仇恨。小哥哥的痛苦清楚的写在脸上，当他看到我，他将痛苦在那一刻埋入了心底，给我的是他可以保护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