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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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纪下晚自习时，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虞仲行狠骂一顿的准备。
他现在挺累的，不论谁骂他他都不大想理了。
有些意外的是，虞仲行并不在家，家里只有王艺霞。
“阿姨。”
他礼貌地招呼了声，没过问虞仲行的行踪。王艺霞见他回来，条件反射似的把手往围裙上一抹。虞纪不知道为什么这件围裙会这么脏，王艺霞把手往上抹了，倒又沾一手的污垢。
“你爸这俩天要处理一点K市的事……暂时不回来。”虞纪还没什么反应，王艺霞的语气却显得有点慌张，“你爸的事跟你今天中午没多大关系，你可别往心里去。”
虞纪不置可否地笑笑，回房关上门。
他不在意到底是否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虞纪也只当没关系。
跟说绕口令似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脾气这么大。
又睡不着了。
明明才还完赊除的账，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明明困的不行，但就是不停地翻身翻身翻身。
陈星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把手机翻出来看微信。
他的手机，就一个微信，一个音乐软件，游戏是手机自带的数独和贪吃蛇。陈星戳开微信，盯着加载画面出神，好半天才继续操作。
他的聊天界面很杂，大部分的头像都是花花草草，备注一概是x月x日x时至x时，全是他打工的老板。虞纪在这里头就显得挺突出的，唯一一个很有意思的头像。陈星点开他朋友圈最新分享的一首歌，显示时间是……十分钟前。
《ready》。
陈星不知道怎么形容，是很舒服的调子和很特别的嗓音。
点个赞。
叮。
虞纪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叮的一声响。
虞纪没管手机，翻了下新买的竞赛书。挺难，挺有意思的。
钻研半天，虞纪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
虞纪看了眼手机，打开微信。
一个备注是一个星星符号的人赞了他的分享。
虞纪笑了下，点开私聊回了一句晚安。
虞纪是被吓醒的。
梦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梦里的虞纪尝试走出去，四周却只有一片白茫茫，像是一个纯白的盒子，把虞纪关在了里面，怎么都出不去。
虞纪看了看手机，四点零七。他爬起来打算去倒杯水冷静冷静，走到客厅才发现水壶空空如也。虞纪懒病犯了，没再烧水，回去接着躺床上看天花板。
一闭眼就会回到一片白色里。
虞纪躁得不行，在手机里划了半天，点开一部电影。
《The Lake House》
他基本每年都会认认真真回顾一次，偶尔睡不着或者烦闷的时候也会点开看一会儿。他看得最勤的时候是姜红走后的那几天。
当时虞纪用最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姜红拖着一只最大号的行李箱，箱子上漂漂亮亮地刻着奢侈品牌的符号，刺得虞纪眼睛酸疼，还倔着不落泪。
姜红拖着箱子出门前，虞纪起身送她。只是站在客厅的地板上，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着站在玄关处的女人。
这是虞纪印象里唯一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身形高挑，气质出众，与这一地的狼藉，格格不入。
“小纪，”姜红背对着他，也未回头再看他一眼，“我走了。”
虞纪是被“叮”得提示音吵醒的。
他睡得不实，又不是正经躺着睡的，脖子一阵酸疼。虞纪慢慢腾腾地用一根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是陈星发来的一句早安，刚好六点。大概是看见他昨晚没有被回复的晚安了。虞纪有些艰难地回了句早安，起身洗漱。
今天起得晚，虞纪没有坐在店里安安逸逸地吃早饭，和大娘打招呼，要了两杯豆浆就走。
虞纪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些无语，为什么要买两杯豆浆。
就当是给同桌领路之恩的答谢吧。
今天陈星也意料之中来的很早，还是如往常一样沉默地盯着书。虞纪是个不记课的，看看陈星盯着什么书就知道下节是什么课。
应该是语文早自习。
虞纪把豆浆放在陈星的胳膊肘边，陈星像是有些惊讶地偷瞄了眼虞纪，抬眼看了看讲台，放心没有老师才压低声音问虞纪：“这是给我的？”
“当然啊，就当是昨天带我去办卡的答谢。”虞纪把自己的那杯豆浆戳开尝了一口，“新磨的豆浆，还有点烫。”
“……我也许不能要，”陈星把豆浆轻轻推回去，“如果你能喝的下两份的话请……”
“我靠，这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杯豆浆都要推啊，那你这弄得我有些没面子，“虞纪有些无奈，“其实把，一杯豆浆我还是买得起的……”
陈星有点尴尬，只好再把豆浆塞到桌里。
“其实我只是……习惯了。”
陈星小声解释道，但却没有往下再说什么，虞纪看了看他，也识趣地没再问。
既然陈星不想说，他也不好再问。
“如果你觉得尴尬或者不太好收下的话，我以后就不让你为难了，”虞纪看着书，“你只需要跟我说一声，没必要再解释什么原因，一份饮料而已。”
陈星有些发愣，重新垂下头。
“谢谢。”
陈星看着手腕上的那根手链。
这算不算一点点……改变。陈星留了寸余光看虞纪的反应，他好像没有生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算是一点改变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