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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京城有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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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从昨日起就一直笼罩着阴沉的气氛,府里所有人都绷着一根筋。书房内,谢仁景听着将军府传来的消息,说是在城外一个林里子的破庙里面发现了当晚有人住过的迹象,旁边的柴火堆还有些温度,草垛也有人躺过的迹象,看情况在那的人先走了,但是还没走太远。
“老爷,夫人父亲来了。”下人领着元坤来到书房后就退了出去。
“岳父大人,您今日怎么过来了?”谢仁景赶紧站起身出去迎接,然后嘱咐下人去沏壶热茶过来,“岳父大人,请坐这。”说完便把椅子挪了出来。
“不必了,现在过来主要是想问你这边情况如何了?”元坤坐在谢仁景旁边,虽然谢仁景把他的位置让了出来,他也作没看到坐到了边上,他虽为长辈,但在官场,谢仁景是丞相,官位高他半截。
“我这的消息然后结合将军府的消息,大概理了一下。这天一亮,将军府的士兵就出了城,城周围发现有一个较远的林子里有个破庙,昨日里有人在里面歇脚了,根据当时搜查的情况,那个破庙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在那歇得脚,只是消息说他们去时里面已没有了人了。然后我府上的人出去再找了元儿可能会去的地方,然后询问了周围的人,有一个人说曾看到一个小孩站在城中富商贾府门口,后面再回去时就不见了。”谢仁景根据汇报上来的消息做了些整理,然后跟元坤说。
“那可有去贾府看看?”元坤听后问道。
“府中有人去看了,他们都说未曾见过元儿,我本打算过会儿亲自去趟贾府看看。”谢仁景说道,他还是想自己去看看,看下有没有遗漏的消息。
“这贾府可是镂衣阁老板贾七的宅子?”元坤想了下问道。
“这京城姓贾的多,可是富商应当就他一个,而且青儿曾在他那买过布匹,他们那时还亲自送来府上,当时闲聊了一会儿,知道他的府邸大概是在什么位置。。”谢仁景想起元青时常去他家店铺买布匹,有时多了就让他们送到府上。
“你们认识也可以,青儿母亲也时常在他那订布匹,我说若不认识,倒可以让她陪同你们过去。”
“不必劳烦岳母,再说元儿这事儿还没跟她老人家说吧?我怕她知道后会受不了……”谢仁景担心的说道,谢元是这两家的宝,其中特别是岳母,每次来都给谢元带上好多东西。
“她还不知,这事儿哪敢告诉她,她知道那不得晕厥过去。”元坤想到自家夫人每次都偷偷的带好些东西来这以为他不知道,实际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只是不愿说便是。
这边聊了一会儿,外面就有人传了消息进来,“报!在城外三十里驿站发现画像上的人出现过。”来人飞奔到门口,报着刚得到的消息。
“消息可靠?”谢仁景和元坤同时站起来问道。
“消息可靠,是部下亲自问的,驿长和驿卒都说见过这两人,并且还携带一小孩,小孩也和画像中一样。”
“可有问孩子情况如何?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谢仁景急切的问道,现在可算知道了谢元的情况了,只是现在突然又想不通了,劫走谢元的这两人此时还未要赏金,而且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驿站,一是说明他们不是为了钱,二说明他们此行必定是有计划的,那会是谁呢?是他的敌对?可是这么些年他在官场也未树敌啊,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属下问了,小孩当时是由一人抱着,并无大碍,而且他们还在驿站准备了好些食物,据一个驿卒说,他当时看他们是往北边走了。”
“那现在画像贴到什么地方了?”谢仁景想了下,现在想他意图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先想该如何找回谢元。
“已交给驿站了,注明了快马加急发至各地衙门,由他们贴到各处,还特意叮嘱了城关是重要之地,严格把控出入登记,不放过任何一人。”
“很好,辛苦大家了,你们先退下吧。”谢仁景捏了下眉头,现在知道消息后他突然就有些放松了,知道谢元还在世,他们往哪去就不怕了,至少有方向找了。他整宿未睡现在有些累了,现在不如从前,年纪大了,也不能熬了。
“整宿未睡啊”元坤看着一脸疲惫的谢仁景,估摸着他昨夜里也未睡,就劝说道:“去休息吧,这里我给你看着,有什么消息叫人通知你,你这把年纪已不复当年了。”
谢仁景年少时在曾拜访过元坤,只是那时他不是当朝丞相,而是一介小小的吏部侍郎,但是元坤早已是当朝护国大将军,官品一阶。当时拜访是为什么呢,年代久远也记不太清了,但元坤记得那时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日后定有出息,后相处下来发现确实如此。谢仁景十七八岁考了状元,后在吏部任职,拜访元坤时也就二十出头,没有为所得功成迷了心智,低调稳妥,让人觉着踏实。元坤倒是一直欣赏谢仁景,还曾在圣上面前推荐过他,要不是后来他拐走了他的女儿,他会一直欣赏他的。当知道他对自己女儿有意思时,他是万万不愿意的,也正是因此,两人关系并未因结亲而更加亲,倒因结亲记恨疏远了。可今日看着他的这般模样,倒是释怀了,人这一生他也过了大半了,离黄土之日也所剩无几,倘若一直记恨,除了让自己不好受,日后也会让元青,谢元也不好受,想通后的元坤对着谢仁景态度也柔和了许多。
“不要紧,倒是岳父大人您,昨夜里那么晚回去,现在有那么早过来,怕也未曾休息好,要不给您准备厢房休息一下?。”谢仁景听到元坤的话有些讶异,不过从昨夜一起去城关时,他就发现岳父对他的态度变了。
此时他们已经知道了谢元的行踪,所以贾府就不必要去了,他方才想过自己骑马去找谢元,可是想了下还是没有去,因为将军府上人才这么多,他去了也说不定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待在府中等消息。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元青未嫁之时,那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城外,谢元和刀疤脸在坐在树下百般无聊,刀疤脸为不再被谢元追问,在一旁装着睡,而谢元是闲不下来的人,坐一会儿躺一会,好几次都想走出去,把装睡的刀疤脸吓得够呛,差点要忍不住用绳子把谢元捆住不许他动了。
还好没一会刀疤脸大哥就回来了,他拿着一个大包袱,栓好马后就走到他们面前,把包袱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张告示,还有好几套衣服,还有一些粮食。
那人把告示打开,跟刀疤脸说:“你的特征主要是这几块疤和那铺满脸的胡茬,剃刀我给买回来,你把胡子剃一剃,然后还买了些脂粉,你糊在疤上在看下能不能遮掉点。”说完就脱掉身上的衣服拿起一套衣服套上了,刀疤脸一看,要把刚在吃过的馒头笑吐出来了。
“大哥,你这穿的不会是妇人家穿的吧?”刀疤脸看着那人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忍不住笑说道。。
“快一些,别墨迹了,不是我穿那不然你穿?”那人白了一眼他后不再理他了,后自顾自的把衣服整理好。
“我……我肯定不行,我这大块头,会吓人的。”刀疤脸想象了一下自己身着女装的模样,过于恐怖不敢想象。
“告示上说小子是个男的,那我们要给他打扮成一个姑娘,你若把胡子剃了,就给他穿上衣裳,我们要快些出发,这边查的越加严了,我刚刚都不敢进城,在城口托人撕了告示就往边上村子里走,在一家农户买了这些东西。”那人看刀疤脸才开始开始剃胡子,也就没有打算让他帮谢元穿衣服了,只好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穿好衣服后那人就拉过谢元,要给他穿上刚刚拿出来的衣裳,谢元看着那衣裳,是一件粉红色的小袄,他死命的挣脱不想穿,因为这个明显是给小姑娘穿的,他可不想穿。
那人看谢元一直乱动不愿意穿衣服,一下子给惹火了,就一把紧抓住谢元,低声说道:“别动,再动就把你扔山里喂狼!”
谢元被他一凶,顿时安静了。谢元很怕他,他虽然不怎么说话,长相也没有刀疤脸恐怖,但是就是怕他,只要他一吼他就不敢动。
谢元乖巧的站在他面前,任由他给自己套上衣裳,穿好衣裳后又从包袱里拿了一朵小红布花给他扎头上,还别说,打扮后的谢元挺像个小姑娘,水灵水灵的。
都换好衣服后,那人大致分配了一下各自的身份,刀疤脸是父亲的角色,谢元是小女儿,而他则是刀疤脸的妻子,一家三口从南边过来要去投靠往北边的一个亲戚。谢元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刚好想问就被那人打断了,他面露凶光看着谢元说道:“从此刻起你就装哑巴,一句话都不可以说,别人问你什么你点头摇头就好,听明白了吗?”
谢元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听明白,他为什么要装做哑巴,他又不是哑巴。那人看谢元摇头,说道:“行,不明白那就把你舌头割了,也不必要装。”说完就拿出了一把刀,放在手中比划了下。
谢元看到他拿出了刀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吓得不敢说话直哆嗦。刀疤脸看到那人真拿出了刀,也有些吓到了,赶紧说道:“大哥,他还小,不经吓。”
那人未理刀疤脸,依然盯着谢元说道:“你听明白了没?”
谢元盯着那把刀,咽了咽口水,重重的点了头,此时此刻他喉咙发痒,想要发出声音,但是此时仿佛真的不会说话了。
那人看谢元点了头便收起了刀,跟站在身后的刀疤脸说道:“我们走山道,我记得离着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路,常有商队马车从此路过,我们看情况劫下一辆马车,路途遥远,以后坐马车也更舒坦一些。”
“这个……就我们两个吗?”刀疤脸有些难以置信,就他们两个想劫商队?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
“你不用操心,到时候听我安排,现在也休息好了,赶紧走,现在是白天,找人的队伍很快会找到我们的。”说罢就抱着谢元跨上马,先走了。
刀疤脸紧追着后面,他们结伴已经很多年了,他对于他说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但是想起之前所做过的事情,又不得不相信他,因为他每次都可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他们初识是在一个集市上,那人躲在他摊边,逃避追捕他的人,而他则因长相凶狠处处受人排挤,也无人关顾他的生意。那人看到后就笑他,说一脸凶相还在这里卖金银首饰,这不是没有找对活吗。他一听就有些生气了,虽然他长得凶,但是他喜欢做这些,虽然无人关顾,但是也一直坚持做下去。那人意识到了自己伤到了刚刚帮助他的人,便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跟他说要不要他一起干,他看着那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心动,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所以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他们就结伴一起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贩卖其他不可贩卖的东西才被人追杀,后面才发现他是做盗贼的,拿人钱财做事。在那人的带领下渐渐地也接受了,也习惯了。他们虽是盗贼,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干,像这个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们就不做。
这一次接的任务是,劫走贾府公子。这个佣金高且小孩由他们处理,省了很多事,说不定还能额外再赚些外快。所以他们考虑了下,难度也不大,且雇主出手大方,事还未办就给了七成的佣金,所以就接下来。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劫错了,现在除了要应付来找谢元的人,还要给发现贾府公子还在的雇主一个交代。
“唉,造化弄人啊,果真不能做坏人。”刀疤脸想到这些就头疼。他看着因为刚才思绪飞散,与前面飞奔的两人差距越落越大,赶紧加快速度,追赶上去。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来到那条传说中的小路,此时已不能称之为小路了,不知何时起,这路已拓宽至能过并排过两辆马车了。
“大哥,是这条小路吗?”刀疤脸骑着马站在这条“小路”边问道。
“显然……嗯……不是。”那人沉思了一会,看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也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记错了。“前方有马车的声音。”突然那人跨下马,贴在地上听了会儿说道。
那人抱着谢元,然后在马后背用力一甩,马感觉到了疼痛飞一般的就往前冲,那人看马已经跑走了,就跟刀疤脸说道:“我听前方传来的声音稀疏,不是大部队,应当不是来追我们的人,很有可能是路过的行人,我们把马放了,待会请求他们载我们一程。我扮成这样不方便说话,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你应当记得我们的计划吧。”
这肯定的语气让刀疤脸有些心慌慌,计划他是记得,可是他怕把事情搞砸啊。
“没事儿,实在不行被发现了就把它们杀了,我们把马车占有。”那人瞥了一眼刀疤脸说道,他知道他的软肋,就是过于仁慈,从结伴到现在,出了许多任务了,但是每次他要痛下杀手时都被他阻止了,一张彪悍的脸,却有一颗豆腐的心。
“大哥,我知道了。”听到他这么说大概就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