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空间》万杨

6、5. 战教演练 一入学就是

　　间儿的伤不算特别重，学校的医疗条件又很好。没过几天，间儿就出院了。只不过左手打着吊带。
　　回到房间，水默和凌云空已经帮间儿整理过了，间儿从衣服中找到扁圆小球，将细带从耳朵上摘下来。然后费了老大的劲换下病号服，穿上学院服。乘坐穿梭车，驶向战训中心。

　　间儿专门选择了水默和凌云空没空的时候出院，不想麻烦他们俩。
　　而他们正在忙的事情，是指挥分院的入学战教演练。

　　其实间儿还不是完全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而自己由于受伤无法参加，就更没动力去搞清细节了。
　　不过战教演练的一些基本信息间儿还是知道的，毕竟指挥分院的战教演练是全火星学院的大事，所有的战况都是学院内部直播的。

　　目前，演练的第一阶段单机对战，和第二阶段机群对战已经结束了，间儿在医院也看了水默和凌云空的大部分对战实况。
　　凌云空大多压倒性胜利，以不败战绩完成了第一，二阶段；水默胜多负少，排名也非常靠前，在女学员中排名第一。
　　接下来，战教演练正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舰群对战。

　　战训中心就处在整个学院的中心位置，学院所有的枝杈都由战训中心伸出。。
　　间儿进到战训中心，里面如同角斗场一般由外围向内凹陷，众多的座位环部其中，最中间一个圆形的空地，它周围是一排圆球，那是战控舱。

　　间儿一进到战训中心，就有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间儿也不在意，打开手机，查到水默和凌云空所在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水默和凌云空看到间儿很惊讶，但也很快想清楚了间儿为什么这个时候出院。
　　而令间儿诧异的是，在他们俩身边还有另外一位学员，看着比间儿年纪还小。
　　水默向间儿介绍说：“这位是牧哥。”间儿点头示意问：“你也是指挥分院的？”牧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机械分院的，你就是皓承吧？这个，其实我是对开战舰有极大的兴趣，但自己水平太差了，考不进指挥学院。我今天偶然碰到水默和凌云空，把我兴奋坏了，向他们请教了好多问题。之后还厚着脸皮求他们帮忙带我进来。嘿嘿。”

　　这时，他们面前的屏幕上，亮起了两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照片，而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下居然是“材料分院”。间儿奇怪地问：“其他分院的人也来参加了？”
　　牧哥瞪大眼睛说：“皓承，你不知道战教演练的规则呀？”间儿说道：“不是很清楚。”牧哥眼睛瞪得更大了，也亏得他爸妈能把他生的眼睛这么大。他说道：“这样你都能考进指挥分院？太厉害了。”间儿说道：“我没参加考试。”牧哥楞了会神，然后反应过来：“你就是今年指挥分院免试加招的那个学员？”牧哥满脸兴奋：“哇塞，厉害厉害。”
　　他顿了顿然后说：“火星分院有这么个规则。前两轮对战，其他所有分院的学员都可以参加，不过他们的10次对战最多只会匹配到指挥分院的学员1次，其他都是匹配到别的分院的学员。他们中积分的前10名有一次机会和指挥分院的后十名进行一次舰群对战。只要赢了，就可以进入指挥分院，而指挥分院战败的学员，就要进入对方的分院。”
　　间儿讶异道：“那指挥分院的学员不是压力很大？” 牧哥牧哥说：“可不是？每年一次战教演练对于某些挥分院学员来说，简直是噩梦。被踢出指挥分院的人那真是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间儿又问道：“那你参加战教演练了么？”牧哥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参加了，只是……，第一阶段头三场匹配的家伙都比我厉害，我就没拿到分。后面4场又是两胜两负，之后的一场居然匹配到了凌云空，然后，一个照面我的战机就炸了。再然后我就没兴致了。”
　　凌云空凑到间儿耳边小声说：“巧的是我当时用的战控舱和他的挨着，出来我就看到他在那抹眼泪，弄得我特不好意思，只好和水默安慰他，结果一来二去就变成把他带这来了。”
　　第一场对战开始了，间儿看到中间的空地亮了起来，一幅巨大的空间图向上扩展开来，空旷的对战场地里只有几个小行星飘着。接着两群密集的小点出现在空间图的两侧。空地周围的战控舱也有2个发出了光。
　　间儿操作面前的显示器上显示了两方各种舰船的配置数量，以及所花费的金钱。两方自然是把所有的钱花的一干二净。间儿很快把整个战场和战机资料扫了一遍，然后分别拉出双方的特写镜头，出神地看着。
　　两边的艘太空舰，一开始战斗就都径直飞向对方，最后在战区中心相遇，接着无数的战斗机在十几秒内从太空舰体上发射口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涌向对手。双方的战机交错穿插，接着无数的爆炸接连发生，两方的太空舰也开始走位巡航。
　　通过屏幕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其中一方的战斗机群收缩，扩散非常有规律，每次收缩都能大面积地击毁对方的飞机。太空舰的走位也很到位，配合着战斗机群将对方的机群冲散，好让自己能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
　　整个局面一边倒，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了，而败的那一方，竟然是指挥分院的学员。战训中心里轰的一下炸开了锅。两个战控舱也打开了，从中出来的两人，一个举着双拳为自己庆祝，另一个低着头，从最近的门出去了。

　　牧哥看了看周围闹哄哄的人群，说：“这些家伙真没见过世面，新生入学的这次战教演练向来指挥分院都是弱势，毕竟很多因为各区域名额限制上不了指挥分院的人都盯着这次大好机会进入指挥学院呢。”

　　10场对战都结束了，指挥分院全败。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看来联盟中心区确实因为名额多的关系进了很多水货。这也是这么多年头一次在入学战教演练中指挥分院全军覆没，也就是说，刚入学，就有10名学员被踢出了指挥分院。关键是所有战败的学员全部来自联盟的几个中心区，而胜利的学员却没有一个是联盟中心区的人。”在休息区，牧哥说道。间儿也听到周围很多学员都在议论刚才的对战，还听到了类似“这届指挥分院的学员都是垃圾”的说法。
　　间儿问牧哥：“每年有一次战教演练，那其他分院想要进入指挥分院的学员不就会在这些年拼命地练？哪还有心思上自己分院的课程。”牧哥说：“没那么简单，只有第一年入学这次是全体新生都可以参加，以后的战教演练，那都是要个人在自己的分院名次靠前的一部分人才可以参加的，自己分院的课上不好是没资格的。另外有些人把这个当兴趣，以前也有出现过赢得资格却放弃转院的。”

　　这时，斜对面的一桌有人说话了，“就是家伙？他也是全胜？”间儿等人转过头去。说话的是一个卷发男生，他很不屑地盯着凌云空。旁边一个家伙接口道：“就是他，从龙星城来的。”卷发男生说道：“龙星城？什么样的蠢货把自己的城市叫个这样俗气的名字？”
　　凌云空脸一黑，转头说：“龙星城是你们联盟中心区起的名字，要说蠢也是你们联盟中心区的人蠢。”卷发男生脸一横：“放屁，你知道什么？少吧屎盆子往中心区上扣。”水默说道：“龙星城所在区域被发现几十年后，当时月球空间联邦，也就是现在的联盟中心区首府，发布消息，称那个区域是在天龙星方向，于是命名那颗恒星为龙星，并命名那个正在快速扩张的城市为龙星城。结果月球联邦却又在3年后宣布：龙星城所在位置，并不是天龙星方向，而是一个未知区域。但龙星城的名字保留了下来。而现在，龙星城都是你们这些人的叫法，我们自己叫那里老城。”

　　水默说完，卷发男生和他的同伴都哑口无言，凌云空说：“看来多读书是好事，喜欢惹事更要多读书，否则骂了自己人都不知道。”
　　卷发男生沉默半晌，然后冷笑一声：“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凌云空也冷笑了一声，极度不屑地撇着嘴说：“你气急败坏，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样子真滑稽。”
　　接着两人相互瞪着眼，就这瞪着对方。

　　这时他们中的一个学员在卷发男耳边说了些什么。卷发男一听喜上眉梢，说：“一会第一场就是我跟你对战了。我让你这垃圾乡巴佬见识见识中心区人的厉害。”
　　说完几个人走了。

　　间儿问道：“那人是什么人，他知道凌云空的成绩，还敢挑衅。”
　　牧哥掏出手机说：“我好像在哪看到过他，等我查一下。”说完在手机上按起来，不一会，他说道：“找到了，这个人叫史愘，他之前的战绩也是全胜。”间儿问道：“全胜的人很多么？”说完也掏出手机查了起来。
　　牧哥说：“很少的，一共三个。除了凌云空和史愘，还有一个，叫曲哲，这两个人都是联盟中心区的，史恪来自月球空间联邦，曲哲是火星联邦的。你们的排名都在最前面，很显眼。”
　　间儿说道：“3个也很多了吧，我还以为只有凌云空一个人是。”水默说：“毕竟每个阶段只有十场对战，对手全随机。”间儿说道：“那舰群对战每个人要对战几次？”牧哥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间儿，然后说：“皓承，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指挥分院的学员！”间儿无奈地耸耸肩。牧哥继续说道：“都是取前两个阶段的总分前10名。每个人对战3场，对手也全是随机。不过第三阶段观赏性质更多。而这前10名都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它们的对战全校一大半的人会观看，据说还会有军队的人来观看。这种对战都是为了每个人自己的荣誉和前途。”
　　牧哥突然发现了什么说道：“水默你居然是第12名？我从没听说过女学员在第一次战教演练能排到这个名次。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刻钟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战训中心。
　　屏幕上亮起了对战信息，而间儿赫然看到那上面写着：指挥分院皓承对战电子分院冯萧枭。

　　战训中心里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一下炸锅了。
　　“怎么又是指挥分院对其他分院的？这是唱哪出呀？”
　　“皓承是谁呀？”
　　“出错了吧？”
　　各种疑问的声音不绝于耳。

　　凌云空一皱眉，请求了与主席台的通话。
　　主席台亮起了灯，可以看到吕副院长站了起来，他说道：“有什么事么？”凌云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会安排皓承参加对战？他根本没有参加前两个阶段的演练。”吕副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由田澈教官来说明一下。”旁边站起了一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人：“皓承确实没有参加，所以我们把他算作最后一名处理。而我们安排这场对战是为了公平和避免事端而设置的。”凌云空停了半秒，说：“皓承现在一只手不能动，何来公平？” 吕副院长说道：“对于皓承同学遭受到的意外，我们很同情，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不参加战教演练的原因。若我们这次允许他不参加，那么对于其他指挥分院的学员是不公平的。抛开皓承同学的技战术水平如何不谈，若是一个水平很差的人，他是否可以通过给自己造成伤害，来避免参加战教演练来防止自己被排到后10名呢？那么对于原来的第11名这是不公平的。所以，为了保证公平，同时，也防止以后出现可能的为了不参加战教演练而出现的自我伤害，这次皓承一定要参加。”
　　凌云空脸上的肌肉颤了几下，小声说道：“他这是在暗指间儿有可能自残来逃避战教演练？”
　　水默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前面进行了10场指挥分院学员对其他分院学员的对战？若是皓承是最后一名，那前面不应该只进行9场么？”田澈很淡定地回答：“这个议题学院讨论了很久，也就是刚刚才得出结论的。这一场也确实是临时加的，算是特例。我想，皓承对特例不会不熟悉吧？毕竟，他就是特批免试录取的。”
　　战训中心响起一片的议论声。
　　水默接着问：“以前没有学员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参加战教演练么？” 田澈依然淡定地说：“有，但之前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但还好目前没有发生什么事端。但既然我们已经想到了，就要弥补这个制度漏洞。”
　　水默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学院的制度修改，该需要一个类似委员会的组织批准吧？这个委员会，院长是肯定需要参加的。不知道院长的意见是什么？”
　　这时吕副院长说话了：“舍院长因为某些原因近几天都无法参加学院事务，各种审批权力现在全权由我代为执行。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水默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