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空间》万杨

5、4. 遇袭 再次进入神

　　程将军面若冰霜地看着满脸惊讶的间儿，然后迈步去翻间儿的行李。间儿一下就想到这位程将军是冲着那个扁圆小球来的。间儿调动起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向卧室爬去。这时候程将军还在认真的翻间儿的行李。
　　间儿爬到卧室，从自己换下的衣服里，摸出手机来打开，却发现手机接收不到信号，间儿马上想到程将军已经干扰了这里的信号，自己根本无法呼救。
　　间儿迟疑了一秒钟，将手伸进换下的衣服里摸索着，然后将扁圆小球上的那个细条取下来，艰难地带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刚带好，程将军黑着脸进来了，他看了一眼间儿身旁的手机，冷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间儿的脖子，把间儿拎了起来，问道：“你从段晓那里拿到了什么？”间儿尽力调动的所有的力气，让昏昏沉沉的脑子运转起来：原来那个在战舰残骸里的人叫段晓，而这个程将军甚至不知道他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虽然间儿想清楚了这些，但只是无力地说：“段晓？什么段晓？”程将军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首，不由分说插在了间儿的肩窝处。间儿感觉到钻心的痛，间儿大叫着，但拿程将军毫无办法，只能用双手抓住程将军的手，无力地挣扎。
　　程将军说道：“快说，我没空看你装傻。”说完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用力，间儿就痛的呲牙咧嘴。间儿没有再迟疑，伸手在耳后一抹。然后感觉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晕了过去。

　　等间儿的意识渐渐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抓着自己，面前满脸惊讶、左顾右看的程将军。间儿真没想到程将军也会一起传送过来，心中很是气馁。
　　间儿心理想：估计只要接触就会被一起传送，那我就找机会把这个家伙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时，程将军大声的笑了起来：“果然，果然是真的。”说完这句话，程将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然后打开抢上的激光瞄准器，接着将枪口朝向身侧，然后头转向枪口朝向的反面，一个红点照到了他的手臂上，程将军兴奋地叫了起来。然后他又将枪口朝向另一侧，一个同样的红点出现在了在他另一侧的手臂上。程将军兴奋地将枪口到处乱指，只要激光没有被柱子挡住，就可以在他身上，或者间儿的身上看到那个红点。

　　程将军已经兴奋的满脸都是汗。冲着间儿吼道：“你敢相信么？这个四维空间中的三维球体真的存在！”

　　间儿带着痛苦的表情，疑惑地，茫然地看着程将军。程将军冷哼一声：“蠢货一个。”
　　一瞬间，程将军脸上兴奋的表情突然消失了，然后用力掐着间儿的脖子问道，“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要怎么回去。这个地方该怎么控制？”听到这话，间儿并没有回答。程将军拿枪指着间儿的头说：“说不说？”间儿仍然没有回答。
　　僵持了一会，程将军突然笑了：“看来你不傻呀，我确实不能杀你，否则我怎么回去呀？不过，”说着，程将军把枪口换了个地方，对着间儿的手臂，说，“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求着我杀了你！”间儿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变化，除了依旧痛苦外，明显能看到一丝恐惧。程将军满意地说：“我知道你很聪明，就不要干傻事了。快说，我耐心有限。”间儿看了看程将军，又看了看那个嵌在外壁上，刻有“泪之间”的球体。
　　这个动作被程将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回头看了看。
　　间儿心里想着：“你快去，你去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程将军转回头看了看间儿，然后，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着力点，于是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往间儿身后用力一扔，抓着间儿缓缓地飘向了那个嵌在外壁上的球体。
　　间儿这下懵了，这样自己该如何逃走？眼看自己向前飘，间儿挣扎着，想用自己没受伤的手去够旁边的柱子，但还差着一点距离根本够不着。在绝望中，间儿发现那柱子上有无数的颗粒状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间儿手的方向堆积起来。间儿难以置信地愣在那里，没有再挣扎，看着那柱子从自己身边飘过。
　　感觉到间儿没再挣扎，程将军反而回头看了间儿一眼，冷笑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间儿顺从着被程将军拉进了那个球体。程将军将间儿往旁边一推，枪放进怀里，然后开始研究那个刻着“泪之间”的柱子。
　　间儿用手摸了一下耳后的那个细条，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看来需要去到球体中间那个嵌在柱子中的扁圆小球那里。
　　间儿看了看一眼进来的洞口，然后一直盯着那里。果然，那个洞口开始缓慢地合拢。间儿看了一眼程将军，然后忍着痛将注意力集中在程将军身后。程将军身后的球体壁内部果然开始按照间儿想法隆起，间儿以极小的动作用手轻推了一下身边的球体壁，让自己飘向洞口。
　　但很快，间儿的小动作还是被程将军发现了。看到间儿飘得离他越来越远，程将军冷哼一声，用力一推身前的柱子，就要去抓间儿。可他脚下碰到了那个凸起，一个拌蒜，整个身体向前旋转。间儿趁此机会用脚一蹬球体壁，从入口飞了出去。
　　程将军手也很快，在身体旋转的同时已经掏出了枪，身体一翻过来，对着洞口就是一枪。还好间儿是斜着飞出去的。这一枪并没有打中自己。一出洞口，间儿就回头死盯着洞口的位置，洞口果然加快了闭合速度。
　　而当程将军也想从洞口出来的时候，洞口已经缩小到他出不来的程度。
　　程将军气愤异常，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他将拿枪的手伸出洞口弯着手腕朝间儿打了两枪，但这样的动作，加上刚合拢的球体壁也很浑浊，实在没法瞄准。一枪打空，一枪从间儿的腿上擦过。
　　由于洞口快速合拢，程将军不得不将手缩回来。他气愤地拍打着球体壁，但这毫无用处。接着，那球体脱离开主球体，缓缓地飘了出去。
　　程将军气急败坏地吼着，但间儿一点都听不到，也不在乎，这时的间儿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小球体的外壁上。
　　程将军在小球体里乱转，猛然他似乎在前进的方向上看到了什么，呆在了那里。
　　而这时，间儿一直看着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凹坑，接着，间儿似乎能感觉到一样，那里出现了一个小洞。
　　而这个时候，程将军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膨胀碎裂，并瞬间变成了大量的白色末充满了那个小球体，那些粉末还发出了光，让整个小球体也变得异常明亮。
　　这变故吓了间儿一跳，马上又把那个小洞补上。

　　间儿不清楚程将军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程将军无法威胁到自己了。
　　想到这，间儿看了看被匕首插着的伤口。虽然礼服是黑色的，但还是能看到礼服被自己的血阴了一大片。腿上子弹的擦伤虽痛，但问题该不大。
　　间儿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他觉得整个周围的世界都在旋转。间儿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到球体中心。

　　终于，间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间儿实在无法承受再一次的传送，晕了过去。

　　等间儿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没有很疲累的感觉，只是肩上传来阵阵的刺痛。
　　“你醒了。”
　　间儿转过头，一位军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是给自己送录取函的那位。
　　那人看着间儿，然后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间儿的手机说：“我把我的号码输入你的手机了，里面这个‘戎苍洋’就是我。我常驻火星防区，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间儿坐了起来，看了看他，说：“谢谢！不过，真的有事怕是来不及的。” 戎苍洋皱着眉头沉默地看着间儿，然后说：“我会想办法。”
　　戎将军停了一会，又问道：“程将军是不是已经死了？”
　　间儿楞了一下，想起从老城出发前，师傅跟自己说的话：戎将军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他是真心要保护你，而且也绝对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间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戎将军看着间儿，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小子，真有你的！”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水默和凌云空走了进来，他俩看到间儿醒了，高兴极了，跟戎将军打过招呼后，就跑到床边问长问短。而戎苍洋则站了起来，向几个人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间儿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凌云空说：“我们刚把你送到校医院，他就来了。”间儿惊讶道：“这么快？”凌云空说道：“可不是，快的让我觉得他本来就在学院。”
　　间儿沉默着想了一会，然后问道：“是你们发现我的？”
　　水默点点头说：“我和凌云空换好衣服去找你，敲门你不在，打你手机也接不通，虽然我们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寻思着你可能自己去了晚宴厅。”
　　“结果晚宴都进行到一半了，还是没看到你来，我俩感觉不对了。于是我们就再打你手机，还是接不通。我俩就赶回你的房间敲门，没任何动静。于是，凌云空就找家伙直接把门砸开了。然后就看到你倒在卧室里。”
　　凌云空接过话茬：“我俩吃了一惊，都去扶你，结果把你一翻过来，就摸了一手血，你礼服里面的白衬衣上也是一片红。这下我们吓坏了。我赶快找你的伤口，然后找东西来按住。水默马上打电话找校医。”
　　间儿满脑子疑惑，问道：“在我房间里你们电话打得通？”凌云空说：“是呀？说起来幸好你倒地的动作是侧躺的，压住了你的伤口，否则不知道你要流多少血呢。”
　　间儿陷入了沉思：水默和凌云空来的时候，插在自己身上的匕首没有了，房间里的信号干扰也被撤除了。也就是说自己在昏过去后有人来过自己的房间，这个人从自己身上拔走了程将军的匕首，还把干扰撤除。那么这个人和程将军很可能是一伙的。而他现在估计正纠结于程将军的去向，以及想弄清楚程将军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既不带走刀，也没有撤除干扰。
　　而这个人明显又不想然让自己死，所以让自己的姿势能压住伤口；这个人肯定又不合适发现自己，所以他开房间后并没有把这件事报告学院，也许他在想办法，但水默和凌云空的行动显然比他想的快。
　　不过说实话，除了他们俩哪还有人合适作为发现者？第一天报道，跟谁都不熟呢。

　　凌云空接着说：“这个事情很奇怪，整个学院的监控足足少了3个小时。这种情况只能是监控被提前关掉了，因为一旦录下来了，想要彻底删除是不可能的，除非整个监控系统初始化，而这个初始化过程没个几天是无法完成的。而有关掉监控权限的，全校也就那么几个人。但是，现在是学员报道期间，有权限的几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
　　水默说道：“最诡异的是，监控失灵的这期间只发生了两件特殊事件，程将军失踪，间儿你被袭击。”
　　间儿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学校把这事都告诉你们了？”
　　凌云空说：“当然不会告诉我们，但这些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现在全学院都知道这个事。学院也没法查消息的来源，据说是所有老师都知道这些。舍院长好像还因为消息泄露大发雷霆。”

　　“是程将军的同伙泄露的？他是学院的老师？”间儿想着。

　　凌云空说道：“间儿你想什么呢？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袭击了你？”
　　间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告诉你们，你们可别惊讶。”
　　接着间儿把自己如何被程将军弄伤，如何带着程将军出去到那个空间，自己又如何逃脱的，大概说了一遍。听得二人目瞪口呆。凌云空说：“这么说，程将军，已经死了？”间儿迟疑了一下，说：“应该是吧。”凌云空又说：“另外，你能通过意念控制那里？”间儿说道：“这么说也不错，但我觉得不是我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而是……”说到这，间儿一个激灵，摸了一下耳朵，还好，那细条居然还在。凌云空被间儿的举动逗乐了，说：“不管怎么样，都是厉害的。”
　　间儿缓了口气，然后将自己对程将军有同伙的怀疑说了出来。水默和凌云空都皱起眉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舍院长，吕副院长，以及几位教官进了病房。
　　校长先是说了几句嘘寒问暖的客套话，然后将其他人，包括水默和凌云空支了出去。
　　之后校长问间儿受伤的详细经过，间儿只说自己换好衣服，听见外屋有响动，去查看是被弄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也不知道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校长看问不出什么，只能又说了些客套话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