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空间》万杨

3、2. 首次经历 第一次去到

　　回到家里，师傅让水默和凌云空又吃了点东西，赶快去休息，毕竟明天要大考。而间儿和师傅把收集来的金属碎片整理了一下，堆在货仓里明天处理。检修完几艘飞船后。间儿也终于得了闲回到自己房间。
　　间儿的房间也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占了大部分的空间。虽然已经很晚了，但间儿并不困。间儿半躺在床上，手在床边一抹，一副巨大的投影出现在了床的斜上方。这是一张巨大的局部结构爆炸图，是师傅交代下来的任务。看了两眼，间儿瞥了一眼小窗外那艘运输船的船头，一下子想起在战舰残骸里时，那人交给自己的那个东西。
　　间儿轻手轻脚地再次进入运输船，操纵抓取机器人，将那小盒子送到船的货仓中，然后再把那盒子取了出来。
　　回到房间，间儿把那白色的扁圆的小玩意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这就一个外表光滑的，通体冰凉的光滑白色扁球。不轻，说不清是不是金属。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硬是要把它给自己。
　　看了一会，间儿发现这东西的边缘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缝。间儿拿手拨了拨，居然拨下来一个半透明的细条。这细条拿在手上就自动卷缩起来，间儿拿着的这一头还带一个小钩。微微拉开，这个弯曲的细条很像一个缩小版的耳朵。间儿灵机一动，将那带钩的一侧卡在自己耳朵的上，然后发现这细条非常自然地贴住了自己的耳根，而且耳朵几乎没有感觉。
　　间儿扳着耳朵用镜子照耳朵后侧，几乎看不到，甚至连手摸着都感觉都不明显。
　　就在间儿感叹这东西的神奇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又一亮，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耳鸣让自己的头几乎要爆了，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间儿呲着牙，慌乱地用手拨弄耳根处，终于将那东西给摘了下来。可是就算这样，自己的情形也没有好转。间儿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了个遍，胃部的不适让自己几乎呕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间儿慢慢地缓了过来。等间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横七竖八地立着很多半透明的白色柱子，这些柱子连接在一个好像是封闭的大的球体里。球体表面似乎也是半透明的，模模糊糊看不清外面有什么。间儿四处张望着，往脚下一看，猛然发现自己是悬在空中的。这一下吓得间儿挣扎了两下，想要抓住什么，但自己除了在空中扭动，没有任何效果。
　　间儿安静下来，闭眼让自己情绪稍稳一稳，然后再次睁眼观察起四周。这时，间儿发现正前方的一根柱子中间有一个洞穿过柱体，洞里嵌着什么东西。间儿马上四处看了看，发现其实自己身后不远就有一根柱子，间儿艰难地转身，伸手去够那根柱子，最后终于勉强用指尖稍稍推了一下那柱子的表面，虽然没用上什么力，但好在自己总算是缓缓地向有洞的那根柱子飘去。
　　好一会，间儿飘到了洞边，扒着洞的边缘，间儿看到一个扁圆的光滑小球嵌在那里，那小球跟自己卧室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上边也有一个浅浅的条形凹槽。间儿赶快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在自己一直抓着那个细条没放。间儿试着把细条放到那圆球上，细条很贴合地吸附了上去。间儿盯着那圆球看了会，又看了看四周，有点不知所措。

　　之后，间儿借着周围的柱子，飘来飘去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再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从这个大球体半透明的表面往外看，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而且，大球的外表面连着柱体的部分有一些白色绒毛状的凸起。放眼四周，没有看到明显的光源，但间儿却可以将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是，球体的表面还零星分布着一些小球，有大有小。这些小球和大球体都是连通的，里边除了没有柱子之外，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其中只有一个不太一样。这个小球体直径大概3米，与大球接口的大小刚好够一个人穿过。间儿进到里面，发现它的里面立着一根柱子，柱子顶部被磨平了。上面居然歪歪扭扭地刻了3个字：“泪之间”。
　　间儿看到这3个字，不明所以。

　　突然，间儿听到轻轻的“啪”的一声闷响，回头一看，这小球与大球连接的通道居然已经封闭了，而这颗小球正在慢慢的离开大球。
　　间儿脑子嗡的一下。

　　而与此同时，外面灰蒙蒙的远景猛然向小球前进的方向收缩成了一个有破口的球，而间儿正从它的坡口处向里看。它的内表面跟身后大球很相似，几乎就是身后的大球翻过来。
　　虽然眼前这个刚刚出现的东西很诡异，但总算是行进的方向上不是空无一物。
　　可是不一会，间儿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东西居然与身后的球体一样在渐渐地离自己远去，那个破口也越来越大。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这种诡异景象，一种绝望从心底涌了上来。
　　间儿楞了会神，然后赶快用手摸了摸耳朵，这才想起自己把那条细放到大球体中心的那个扁圆小球上了。间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能抱着那个刻着“泪之间”的柱子，愣愣地发呆。

　　前进方向的那个球依旧在变小，后方的球体也一样，周围只剩黑洞洞的一片。孤独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间儿蜷缩起来，只能用眼睛盯着后方那个逐渐缩小的球体，仿佛那是这包围着自己的孤独感的唯一缺口，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但是也是一个越来越遥远的希望。
　　终于那球体已经变成一个忽隐忽现的点了，间儿也感觉自己非常的疲累，渐渐地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间儿似乎看到那个白点变得有点大了。
　　也许是错觉吧，朦胧中间儿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间儿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后，猛然发现，自己来的方向也出现了一个里外翻面的大球。
　　转身看前进的方向，也出现了一个球体，和之前那个很像。
　　在间儿感觉自己脑子混乱的时候，前方的大球体和间儿所在的小球体碰在了一起，后方的那个诡异的影像也瞬间拉伸扩张充满了所有方向，周围又变得灰蒙蒙的了。
　　间儿心里非常的紧张，死盯着两个球连接地方。只见那里缓缓地发生着变形，球体壁如同化掉一般慢慢地向四周坍缩，不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又不停地变大，不一会就已经足够间儿穿过了。间儿毫不犹豫地穿过这个洞，紧张地打量起四周。

　　好像和之前的那个球差不多。是同一个球体吗？间儿疑惑着，飘着，四周张望着。
　　飘到球体的中心，那里同样有一个洞，同样镶嵌着扁圆的小球，小球上同样有一个细条。
　　这就是之前那个球么？简直一模一样。但间儿无法肯定。
　　间儿甩甩头，马上将那细条取下来挂在耳朵上。然后愣在原地。

　　自己该怎么回去呢？

　　用意念么？间儿皱皱眉头，然后想着：“回去，回去。”但没什么用。
　　试了好一会，间儿放弃了。
　　小球上有什么机关么？间儿又想。于是，间儿摸着那扁圆的小球上下打量，结果是没有。间儿没了主意，只能顺着那条凹槽摸了摸，然后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摸耳根上的那条带子。

　　眼前突然一闪，紧接着，耳鸣，眩晕又一次袭来。不过这次间儿心里更多的是兴奋。

　　等眼睛终于能适应周围了，间儿发现自己果然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如同之前一样。窗户外还是那黑漆漆的太空。间儿苦笑着，心想：“我是不是睡着了？做了这么个怪梦。”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好！”

　　间儿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着军装的魁梧军人。间儿微张着嘴巴，直愣愣地看着那人。那军人倒是很淡定地说：“我等你很久了。皓承。”间儿仍然愣在那里。军人接着说：“我们到外面说话把。”说完，站起身，顿了一下说道：“关于战舰上的事，你只要对别人说是机密就可以了，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什么。”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扁圆的小球，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间儿跌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到外屋。
　　师傅、水默、凌云空都在外屋，看到间儿出来，大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水默和凌云空脸上的都漏出无比惊讶的表情。
　　那军人转身对间儿说：“皓承，由于你对联盟失事战舰搜救工作的贡献，使得联盟的战舰没有被进一步的破坏，我们将提供一份特别的奖励给你，今年你将被破格录取进入联盟火星学院指挥分院。我来是专门递交通知书的。”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很大的精美的银色卡片，递给间儿。
　　看着军人手中的卡片，间儿看了看师傅，师傅没有表情，只是眼睛半眨了一下。
　　间儿伸手接过卡片。军人转身说道：“关于皓承这些天失踪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然后，他对师傅说：“长官，我看到昨天公布的录取名单了。恭喜你了，一下子培养出3名火星学院的新生了。”说完敬了个军礼，向门口走去。

　　那军人刚走，间儿很高兴地对水默和凌云空说：“这么说你们俩都录取了？”水默机械地点点头。间儿又觉得哪里不对，问了句：“这么快，你们不是才要考试么？”。
　　这时师傅说话了：“间儿，你来。”
　　间儿本来还想跟水默和凌云空多聊两句，现在也只能哦了一声，跟着师傅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师傅让间儿坐下，看了间儿好一会，然后说：“你想去火星学院么？”间儿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感觉去不去无所谓，去的唯一好处也就是可以跟水默和凌云天一起吧？只不过去了那里就是个半个军人了，我对参军这事可没有像凌云空那么向往。”
　　师傅又沉默了一会，说：“你还是去吧。”间儿不解的问题到：“可师傅你这里不是还需要帮手么？”师傅笑笑说：“今年你们3个都被火星学院录取，你觉得我这里还会缺帮手么？”
　　间儿低头，没说话。师傅继续说：“其实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间儿问道：“知道我会被火星学院录取？”师傅摇摇头。
　　间儿有点不解，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说：“师傅，我之前拿到了一个……”，师傅摇头说：“有些事情你不用跟说我，甚至，也不是一定要跟水默和凌云天说。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看你自己的判断了。”
　　间儿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师傅继续说：“你跟水默和凌云空说一下，一会我们出去给你们采购去学院要准备的东西。”

　　一出师傅的房间，间儿看到水默和凌云空居然都在房间门旁边。一个在看手上的终端，一个坐在地上发呆。间儿还没说话，他们俩就拉着间儿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凌云空劈头盖脸就问：“间儿，这么多天，你难道一直在你房间？这不可能呀？我和水默去你房间看过很多次呀。”间儿问道：“很多天？”水默说：“是呀。快一个星期了。”间儿皱起眉头，很是困惑。一抬眼看到水默和凌云空的期待的眼神，间儿叹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有机会的话带你们一起经历一下你们就知道了。”凌云空眨眨眼，问：“所以你肯定不是在你房间？”间儿挠挠头，“应该，不是吧。”凌云空有点兴奋：“那有机会一定让我见识一下。”
　　间儿点点头。
　　凌云空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说起来，间儿，你自己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么？”间儿说：“这个，应该是从战舰残骸回来的那天晚上。”水默说：“那我爸也真沉得住气。考试那两天他只说安排你去做一些事，根本没提你消失了。”凌云空说：“确实，而且师傅还把库里的那架从来不用的老飞船检修了一次。我们考完试，就让我们一直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那几天师傅看起来有点神经兮兮的，直到那个军官来了，师傅好像才松了口气。”水默也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难道我爸是知道间儿去哪了？否者也没必要在那个军官来了以后才告诉我们间儿不见了。”
　　间儿问道：“那军官来了多久？”凌云空答道：“3天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呆在你房间。而师傅告诉我们，你要是回来，就一定是从你房间出来，我和水默是真不信，所以也一直在客厅等着，结果你还真是……”凌云空微微摇着头，摊着手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把话接下去。
　　这时屋外传来师傅的声音：“准备好没，要出发了。”
　　间儿一拍脑袋，“师傅让我告诉你们准备好要去买东西呢。”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上跑出屋去。

　　在商业区里兜兜转转列了很长的一串名单后，几人才回到家里。之后又有一些熟识的人来祝贺，弄得挺晚。

　　等人们都走后，间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间儿看了一眼桌子，那扁圆的白球还在那，间儿猛然一惊，摸了一下耳根处，那细条还附在那里，间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它取下来放到小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