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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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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恒背着瞿斯言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停在了一辆崭新的轿车前,将人放在地上,打开车门,对还在发呆的瞿斯言说:“上车。”
瞿斯言乖乖坐到副驾驶。
回去的路上,瞿斯言全程闭目养神,围巾拉高盖过整张脸,脑袋往旁边一靠就没了声儿。
陆以恒打开暖气,从后面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顺便看了一眼这人的状态,发现瞿斯言的嘴巴紧紧的抿着。
他叹了一口气,把毯子掖好,开着车往瞿斯言的家去。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前车窗都是积雪,陆以恒开得很慢,可能是气氛太过僵硬,他打开了音乐。
瞿斯言突然睁开眼睛,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你是哪家公司的大老板?费尽心思接近我,到底为什么?”
陆以恒专注的开车。
“我好像没什么值得您惦记的吧?或许您看上我这张脸了?听说有钱人都喜欢玩点不一样的。”瞿斯言的口吻逐渐咄咄逼人。
陆以恒的脸色慢慢变差。
“又或者您最近缺床伴?觉得我玩的很开?”
“刺啦——”车子突然急停,顺着路上的冰滑倒了路边,差点撞上护栏,还好没有其他车辆,否则就要发生交通事故了。
“陆以恒!你找死吗?!”瞿斯言尖叫。
“闭嘴!!”
瞿斯言抹掉一头冷汗,作势要开车门下车,被陆以恒一把拉了回来,顺道把门锁上了。
“你松手!”
陆以恒不为所动。
“妈的!陆以恒你听见没有!松手!”瞿斯言怒了,使了十足的力气要甩开陆以恒的钳制,可惜陆以恒抓得太紧,任他怎么挣扎都甩不掉。
“瞿斯言!”陆以恒一把捧住瞿斯言的脸,力气之大,捏的瞿斯言的脸都变形了。
拍完戏之后瞿斯言就去健身减肥,现在的脸比以前还要瘦,几乎全部落进了陆以恒的手掌中。
他被迫转过头看着陆以恒,这个一向好脾气的男人,如今眼里盛满了怒火,鼻翼也因为愤怒的呼吸一张一合。
他死死地捏着瞿斯言的脸,气的浑身颤抖。
这一刻,他有种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明明是捧在心尖上的人,为了他,和刘莾那个伪君子低头赔钱,为了他好几晚没睡着,今天心心念念想要见见他,却被这么讽刺。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瞿斯言不知道,所以他可以怪自己这么久没联系他,但是他不允许瞿斯言贬低自身,把自己说成这样不堪的人,这不就是在打他陆以恒的脸嘛。
“瞿斯言,我警告你,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就要动手了!”陆以恒欺身压在瞿斯言的身上,整个人和他挨的极近,说话的气息都落在了瞿斯言的脸上。
“呵!陆老板,您说笑了,我这是在说我自己,您动怒做什么?”瞿斯言冷笑着推搡着陆以恒,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上力气。
“你再说一句!”陆以恒瞪圆了眼睛。
“陆老板,您要是想,直接说不就行了?您这么有钱,何苦装作外卖员来骗我,一句话的事,我肯定乖乖的爬到您床上去,毕竟,谁不喜欢有钱人是不是?您还是有钱的帅哥。”瞿斯言笑的浪荡,眼底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瞿斯言,你自找的!”陆以恒眼神一寒,低头吻了上去。
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十分,地点在瞿斯言的家里。
瞿斯言坐在床上,脸蛋红成了番茄一般,低着脑袋失魂落魄的摩挲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嘴唇。
就这么安静的坐了片刻,他突然抬起头,拿着枕头砸向墙壁,抱着脑袋往床上磕,磕着磕着就嗷呜一声埋进了被子里。
距离公司的年会还有一天,瞿斯言最近和陆以恒闹的有点僵硬,上次陆以恒失控的行为让瞿斯言这些日子一直魂不守舍,拍画报的时候都是呆滞的表情,还被摄影师训斥了好几次。
明天就是元旦,公司晚上有年会,所以给全体员工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迎接新的一年,顺便好好欢迎新上任的大老板。
瞿斯言的工作全部被推到了2号,公司那边还特地给他送来了一套西装,叮嘱他一定要穿上。
这几天一直持续降雪,怕冷的瞿斯言几乎天天裹着宽大的棉服出门,除了必要的拍摄,几乎都是埋在那一堆羽绒里,只能看到一个脑袋。
朱珠也在忙碌着瞿斯言接下来的工作,这几天有好几个代言频繁退出,她尝试着和对方沟通,换来的都是一句抱歉。
这事儿她没和瞿斯言说,怕这人胡思乱想,不过眼看着日程表上安排的工作逐渐减少,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瞿斯言正抱着热水袋裹着棉被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毛病,天气再冷也不愿意开空调,说他怕冷真是一点也不相信。
朱珠在厨房给他煲粥,偶尔听到瞿斯言夸张的笑声,脑壳一阵疼。
那天瞿斯言见她的时候,嘴巴肿成那样,她混迹圈子这么多年,可不会相信瞿斯言的那套说辞,摔个跤能把嘴巴摔肿。
肯定是和大老板闹矛盾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联系。
唉~朱大经纪人在心里唉声叹气,越发觉得她这个经纪人太难了,不仅要伺候艺人的工作起居,还要照顾他的感情生活,对方是谁不好,偏偏又是新任的老板。
“这都什么事啊!”朱珠把火关了,端着砂锅走到客厅,电视里传出海绵宝宝独特的笑声,瞿斯言就跟着咯咯咯咯咯傻笑,笑的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尼玛!朱珠暗骂,这都是在抽什么疯,一个动画片那么好笑?
自从知道瞿斯言有心理疾病,朱珠就时刻观察他的心理动向,这些日子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自从那晚从杀青宴跑走再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有事没事就坐在那里发呆,呆着呆着就嗤嗤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狂笑起来,最后抱着肚子抹掉眼角笑出的泪。
她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能让瞿斯言这么不顾形象,一张帅脸硬是被笑出了整容失败的模样。
而且,笑的比哭还难看。
“瞿斯言!吃饭!今晚早点睡,明晚肯定要忙到半夜。”朱珠把粥盛到碗里,去沙发那边把人提溜过来。
瞿斯言裹紧了小被子坐在桌前,看着一碗素粥,嫌弃的撇撇嘴,“你就给我吃这个?营养不良怎么办。”
朱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爱吃不吃!以为自己三岁呢,我可不会哄着你吃饭!”
瞿斯言不吃饭的时候,陆以恒会想着法的让他吃几口,朱珠可不一样,反正这些日子估计是要清闲下来了,少吃一顿也不会饿晕这大爷,他自己饿了也会去觅食。
“你吃完把碗放在水槽里,我明天过来洗,今晚老实待在家里,有事就打我电话。”朱珠交代了几句,背着包拿着车钥匙往外走,刚推开门一阵雪花就飘了进来,带着的冷风冻的瞿斯言一哆嗦。
“你赶紧走赶紧走!冻死了!”瞿斯言缩成一团,对着朱珠挥手,朱珠瞪了这个没良心的一眼,嘭的关上门。
屋里恢复寂静,瞿斯言赶紧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每间屋的灯也都亮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舀了一勺粥尝尝,忍着不适将一碗粥喝完,其他的全给倒了。
不得不说,朱珠作为一个女人,厨艺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冲了个热水澡,刚出浴室他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调遥控器就在手边,他看了一眼,又裹起一床被子坐到沙发上。
电视里还在播放海绵宝宝,他专注的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快乐的黄色海绵,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屋外的雪停了,在地上堆起一层厚厚的白,万籁俱寂的夜晚,本来应该非常适合安眠,瞿斯言却失眠了。
他坐在床边,床头灯亮着刺目的光,照的他半边脸煞白煞白。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打开之后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个破旧的档案袋。
瞿斯言看到的时候正昏昏欲睡,只一眼,就冲走了他所有的睡意,无论他怎么联系对方,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抱着脑袋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后来发现除了陆以恒,他并没有和什么人有联系。
能扒到这种程度,一定是对他积怨已久,誓要他身败名裂,再也没法在娱乐圈立足,甚至在这座城市出现。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自己都快不记得那段可怕煎熬的时光,他那么努力的寻找各种治疗的方法,最后还是有人要撕开他的伤口,在撒一把辣椒粉上去。
距离上次接受催眠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他发现最近越来越容易梦到以前的事,或许,这是天注定的,他摆脱不了过去,也直面不了未来。
“去他妈的爱情!这艹蛋的人生!”瞿斯言倒在床上,嘴唇咬出了一道血印,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短信,果然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看清了内容,他瞬间放松下来,将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搭在眼睛上,不出几秒,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的末日,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