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倾城，与君同归》文小废

4、流言蜚语

　　南明十三年，秋。

　　莫将军奉旨入京，于途中不幸身亡。

　　莫夫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莫大小姐，始，掌家。

　　南明二十三年，冬。

　　羌城大雪纷飞，街上雪覆三尺之深，出行不易。

　　百姓口中谈资，依旧是莫府小姐。只因这一年的王都的芳华宴上，莫二小姐一曲倾城都，莫三小姐一舞天下慕，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一时间，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甚至连东国皇帝的东曜皇都派了人来。

　　只是，无一不被莫大小姐给拒了。

　　其实，说起莫大小姐，她倒是比二小姐三小姐还要出名，只可惜是个“朽木不可雕”的名。这十多年来，她依旧是琴棋书画不通，对女工刺绣也一无所知，一点也不像一个名门闺秀，连一张脸也是普普通通，只几分清秀。

　　若说她毕竟是将门女子也罢，可惜她自幼多病，莫说习武，只怕连那剑都拿不起来。

　　可自南明十三年后，大小姐掌管莫家，也将近十年了。

　　眼看着这大小姐已双十年华，却至今无人来向其提亲。

　　大小姐屡屡拒婚，可惹恼了提亲的一些人。

　　顿时流言四起，都说是大小姐这个无才无貌的长女因为嫉妒才拒绝了提亲。

　　至于真相如何，却无人在意。只是时间久了，连莫家上下也觉得是大小姐有了私心。

　　原本就与大小姐不甚亲近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也愈发疏远大小姐了。

　　大小姐却没解释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然而就在莫家长辈打算夺了大小姐的家主之位时，自莫将军离世后，一直卧病在床的莫夫人，却意外清醒过来。

　　卧房内，烛火昏暗。

　　莫夫人难得有些精神，“你们都出去，我想和语惜说说话。”

　　“是。”众人退下，二小姐和三小姐不情不愿的也跟着出去了。

　　大小姐乖巧地坐在床前。

　　“语惜，娘亲就要去见你爹了，这莫家还是要你担待着。”莫夫人拍拍大小姐的手，脸上带着愧疚。

　　“……娘亲。”大小姐低下头。

　　“这莫家军就交给你了。”莫夫人从床上的暗格里取出私印，“记住你爹爹的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看向大小姐的目光里满是爱怜。

　　“娘亲……”大小姐缓缓伸手接过。

　　莫夫人没应声，双眼已经闭上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小姐拿着冰凉的私印，忽然感到一阵茫然，有些惊慌失措地走了出去。

　　见大小姐出来，二小姐和三小姐随即进去了，只是没多久屋里便传出了哭声。

　　莫夫人去了。

　　灵堂上哭声一片，只有大小姐木着一张脸，不见哀痛。

　　所有人都责大小姐无心无情，怪不得千方百计不让胞妹出嫁。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大小姐每一晚都陷在梦魇中，落泪而无声。

　　夜色已深，大小姐躺在床上，又梦回了她十岁那年。

　　那日大雪纷飞，莫将军领旨只身进京。

　　临行前，莫将军看着面色冷清的大小姐，叹息般地说了一句，“纵叹无花容，犹惜负倾城，语惜，日后你怕是要受尽委屈了。”

　　这句话大小姐听了很多次，她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是后来她才知道了原来竟是最后一次。

　　莫将军没能进京，他永远地留在了路上。

　　从那之后，大小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小姐也知道从此她就将代替爹爹，背负起莫家，背负起羌城百姓。

　　“爹爹……”大小姐从梦中醒来，已是满面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