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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兄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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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亲,自己。
一片空白的大脑除了这样的关键词外想不到更多的字句。
佐助的这个行为让人猝不及防到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若非那极具存在感的温度与吐息,鸣人甚至会以为自己在梦里。
但是,为什么……就算是做梦的话,也会有这样他和佐助如此亲密的梦境吗?
混沌的大脑让所有思绪搅成一团,然而身体永远领先一步地抬手环上佐助的脖子。鸣人本能地选择毫无保留地接受这个男人的全部。
有了这般的回应后,佐助愈发深入的动作让他缺氧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直到对方主动退开,双颊憋得通红的鸣人才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
佐助捧着他的脸,拇指轻抚他殷红的唇珠,又俯首贴了贴。
直到这时,鸣人才回神意识到他们方才的行为都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缩起脖子,瞪大了眼睛去控诉这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家伙:“为什么亲我!”质问的语调却因为行为本身的暧昧而失掉气势,倒像是恋人间的娇嗔。
“你也没拒绝。”
“我那是,我那是被你吓到了!”刚褪下些的红潮再度泛起,衬着插在口袋里的山茶,倒是比鲜花更为娇艳。
于是佐助又凑近几分。
退无可退的鸣人只能稍稍后仰着,在他与佐助之间留出些许的缝隙。这样几等于无的距离让佐助说话间带起的气流都在他脸上微微发痒。
“谁的吻你都不会拒绝吗?”
“开什么玩笑!”这下鸣人是真的生气了,他猛地推开佐助,挣脱了一直扣住他腰肢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鸣人厉声道,好像佐助的答案要是让他稍有不满,那握紧的拳头就要往对方的俊脸上招呼。
佐助却看着鸣人倒映着火光的眼睛笑出了声。他上前几步,抓住了鸣人的手,似解开心中一切郁结般轻叹着:“亲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成功地让鸣人僵直了身体。
于是佐助又趁着对方愣神把他拢进怀里,拿出那火焰般盛放的山茶轻贴鸣人嘴角:“在你那么大胆的示爱以后我怎么可能拒绝。”
“我,我哪有!”佐助的话迅速消解了鸣人的怒气,但他又再度因为佐助话语里的含义结巴起来。
见佐助示意他手中的花,鸣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到底闹了怎样一个乌龙。
红色的茶花是这个意思吗?难怪最开始鼬特意嘱咐一定要粉色的花,原来不同的颜色竟然还有不同的含义?
“这不算,我又不知道红色的花是这个意思的说……”鸣人伸手试图抢走佐助手里的花,却被佐助察觉他的意图,长臂一展让鸣人扑了个空。
“你果然不知道……”佐助悠悠叹着,却把花拿得更远了些,“不过……既然送出来了,哪里有让你收回去的道理。”
“现在,他是我的了。”好像是在说那朵花的归属,佐助环着鸣人腰肢的手却又紧了紧。
鸣人的手正按在佐助的胸膛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这人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
感受着指尖被那震荡敲击得微微发抖,鸣人不禁握起拳头。
“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鸣人不再去抢那花,直直望进佐助眼底。
“跟你说不通道理。”佐助垂眸,“你总是会弄出些意料之外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还是不要讲什么道理先抢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佐助的眼眸里有什么厚重的墨色化开。
鸣人一直读不懂他的情绪,但在之前的那一番表白后,他微妙地觉得自己仿佛看懂了一些。
连带着,同自己心底那些陌生的情绪也让他明白。
“你也喜欢我,是吗?”
恍然被点破情绪的鸣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语出自谁人之口。
猛地抬起头来,果然见佐助脸上一副欠揍的得意模样。
“才不是!我……”剩下的话语再次被堵住出口。
鸣人想狠狠地锤一顿这个强吻狂魔,然而高高举起的手最终也只是轻柔地贴上他的后心。
“搞什么啊……”在意外失去初吻的几年后一连贯失去二三四吻的鸣人轻声嘟囔着,“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两情相悦,什么问题都没有。”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话的确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到现在,鸣人的身份就是一个阻隔他们的大问题。
不过佐助现在倒是不在意这些了。
三年前他尚且会因为自己的成长环境以及对方男子的身份而各种思前想后患得患失,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放手做一对普通朋友。或者至少要先让自己手里拥有足够保护喜欢的人力量,平复一切纷争再说。
这种种心思早就被“喜欢的人被哥哥娶回来”这个重磅消息给击碎了。
事到如今,只要鸣人的确是喜欢他的,那么其他的一切问题都不再足以构成妨碍。
“你确实不喜欢鼬吧。”佐助只确认道,顺手捏捏鸣人的脸。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鸣人白他一眼,“对我来说鼬只是需要照料的病人。”
不过佐助的这一问倒是提醒起鸣人他原本的身份。突然就傻了眼:“等等,我现在……”
“你现在背着自己已经举行过婚礼的丈夫在和他的弟弟偷.情,还约定终生了。”佐助淡淡地陈述了一遍事实,很坦然地接受了现在的局面。
鸣人惊叹着佐助几年不见怎么变成了这么不要脸的人设,再度准备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我还没答应你的!”
“我这么一个积极健康阳光向上的正直青年差点就这么被你这个大混蛋带坏了……不行,至少等鼬好起来我和他离婚了再说。”
佐助却用双手加固了这个怀抱:“婚自然是要离的,不过男性婚姻本来就没有法律效力,婚礼当时也进行得简单,没太多人参与……你就不用待在鼬那里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了。”
“不必等到鼬完全康复,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和父母说。”
鸣人彻底傻掉。
虽然最终说服了佐助不要太过心急,但鸣人还是当天晚上就从鼬的房间搬了出去。
祖宅这边有很多空房,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住人。虽然他和鼬是分床睡,但佐助就是看着不顺眼。眼下确定了鸣人对自己的心意,就直截了当地表露了自己的不满。
对鼬那边甚至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他因为之前的事情高中还没毕业,需要好好学习至少把毕业证拿到手。因此搬出去免得妨碍鼬休养。
鸣人合理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早策划好的。就算今天没有经历这些事佐助也会如此安排。
在他努力学习拿到毕业证的这段时间就是给他考虑的时间,等他毕业之后他名义上的伴侣就会换人……了?
晚上一个人坐在床头,鸣人才慢慢消化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搞什么,他才终于理清楚一点自己对佐助的感情就要和他结婚了?等等!这绝对不对劲吧!
这回可是来真的啊!
他什么时候答应佐助了,怎么就被他牵着话头走了答应了这种事情!
混蛋佐助这是骗婚啊!
鸣人蹭地跳起来,往佐助的房间摸去。不能让他就这样得逞!
鸣人来到佐助的房门口,敲门的手却迟迟没能落下。
虽然一时气血上头冲过来了,但就往日的经验来看,如果他不事先想好要说的话最后肯定还是会被佐助给绕过去。
而就在鸣人犹豫着准备措辞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声音。
佐助好像在和谁说话。
鸣人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木质建筑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鸣人贴着门板,能清晰地听见佐助是在和别人打电话。
“……我是认真的。”
良久的沉默。
估计是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些什么。
鸣人又用力地贴了贴。
“哥哥和鸣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的。”
“我的性子您也知道,如果不是在乎的人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决断。”
“母亲,我爱他。”
那个字眼仿佛凝滞时光的咒语,将鸣人冻结在此刻。
他恍惚还记得当初佐助质疑那些女生所谓轻浮的喜欢,而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却能在他口中听见自己为他所爱。
鸣人的心瞬间变得酸胀起来,他不可抑制地为此欣喜。像个情窦初开的天真少女一样。
“真是想不到佐助会说这种话啊。”他悄悄地走回去,锁上房门,扯着纳豆的脸说。
“被我听见以后怎么可能再拒绝嘛……”
“真是狡猾的家伙。”
如果佐助真能说服他的家人的话……那就答应吧。